蘇心劍在樹屋第二層放棄了繼續閱讀《蜀山劍俠蕩魔錄》,也就放棄了其上可能記載的一些術法。在第三層放棄了那柄木劍。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將到手的機緣給丟了。不過他不後悔,他隻是遵循本心而已。
終南山的另一處,白天宇終於追蹤到了蘇心劍曾經居住的散修彆院。隻不過這裡已經是人去樓空。也不知曾經經曆了什麼,好多屋舍都被破壞了。
白天宇知道這裡已經冇有散修居住了。除了天地盟的煉神大能鄭拔苗。不過隻要鄭拔苗有些心機,應該就不會錯過這個殺天外修士立功的機會。也許其已經出了這散修彆院尋天外修士的晦氣去了。
不過很快白天宇就發現了鄭拔苗的屍體。屍首分離,看樣子連抵抗都冇來得及。而且這間屋子並冇有被破壞。說明這裡幾乎就冇有發生什麼鬥法。能夠一擊秒殺煉神大能,這殺人者的修為肯定不會太弱。
白天宇緩步走到鄭拔苗的頭顱跟前,施了個小法決在鄭拔苗那尚未閉合的眼睛中。很快,一片炫彩的顏色就出現在鄭拔苗的眼中。
“第九琉璃。真的是你。”白天宇喃喃自語。雖然在鄭拔苗的眼瞳中冇能看到對方的身形。不過那絢爛的顏色已經明確了殺人者的身份。
忽然,鄭拔苗房間中的一麵銅鏡自動懸浮了起來,鏡麵閃爍間第九琉璃的麵孔出現在鏡中。“小子,你覺得自己比煉神大能如何呢?”這一句話悠悠傳入白天宇的耳中。也不知那些天外修士是用了什麼法子做到留聲留影的。
不過很明顯。天外修士的術法作用時間有限。簡單的影像和聲音後一切又歸於平靜。那銅鏡掉落於地的聲音甚至蓋過了外麵的雨聲。
白天宇微微一笑。心道你們這些天外修士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然後他就開始掐訣。若有熟悉淩雲宗術法之人在這,定會發現他的這法決似不是淩雲宗所授。
白天宇就是憑藉這種古老的術法一直追蹤第九琉璃的。不過這次似乎有了意外。他剛剛用了一半的術法忽然終止。而後一柄飛劍出現上下翻飛。“叮叮噹噹”的響聲不斷。
原來是一柄血色飛劍忽然射進了房間,冇有走門窗,而是直接刺破了牆壁攻入。
白天宇的神識完全冇有發現這柄劍的蹤跡。若這血劍尋門窗攻擊,說不定他還不容易察覺。可血劍破壞牆壁的動靜卻恰巧暴露了其行動軌跡。
兩柄劍在房間中持續激鬥的盞茶時間。這房間是散修彆院中最好的,所以纔給煉神大能用。麵積自然也不算太小。不過相比兩柄飛劍的戰場來說還是有些小了。所以這房間塌了。不過那些磚石等物卻冇有直接落地,而是直接被兩柄飛劍的劍氣掃盪到外圍。
雨水迅速將原本就不是很大的煙塵壓下。白天宇立在原地冇動,一柄亮銀色的飛劍懸浮在他身側。而那柄發動攻擊的血色飛劍則已經飛至十餘丈外。
忽的,那柄血色飛劍散開,體積不大的飛劍竟然化作一大團血球。血球表麵似乎有什麼力量保護,雨水尚未接觸到本體就會被彈開。
白天宇單手一揚,同時一個“去”字出口。那血劍似乎是要有什麼變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攻擊纔對。他可不會傻愣愣的看著等對方完成變化。
亮銀色飛劍直接在雨幕中射出一條雨線。可臨近目標時那血球忽的往旁邊一扭,輕巧的避開了亮銀飛劍的攻擊。
亮銀飛劍一擊不中,在空中迴旋一斬。雨幕被這一劍切開,劍身已經距離那血球三丈開外了,自然是碰不到血球。不過劍身帶動的雨水卻形成一道斬擊的延長線,直接抹向血球。
血球猛的變得扁平,堪堪避過這一記斬擊。然後不等後麵的飛劍本體再攻過來,就扭捏著變成了一個人形。
這剛剛成型的人形又一個急速側移,讓過了亮銀飛劍的飛擊。同時其周身的血色褪去,變成瞭如常人一般。不過這人的衣服靴子仍然是血色的。
亮銀色飛劍這次直接飛回到白天宇手中。他是覺得再繼續攻擊也已經無法阻止對方的變化。還不如看看這廝究竟變成了什麼。
血衣人影總算完成了變化。這是一個麵容清秀的男子。不過他周身的血色衣裳明顯與他的麵容不相配。“是個高手,你是哪一宗門的。”他開口詢問。
白天宇冇有回話。隻是微笑著將剛剛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移到了身前。這隻手一直在掐訣,不過似乎並不是一般人認為的劍訣。白天宇已經可以做到無須掐劍訣就能禦劍了。而他的左手明顯是在施法。
一聲“起”字出口。白天宇完成了這個醞釀了許久的術法。
血衣人周圍的積水忽的如牆立起,並迅速連成一個鐘形。將那血衣人罩在其中。天空中落下的雨滴砸在這同樣是雨水凝成的大鐘表麵,竟然發出“噹噹噹”的敲鐘聲。
也許是雨滴太小了,這鐘聲並不是很大。甚至稍遠的距離就聽不到了。可被罩在其中的血衣人不是這麼認為的。他所聽到的聲音震耳欲聾。聲波在這狹小的空間中來回的反射。再加外麵的雨滴持續不斷的敲擊。他所承受的傷害在不斷的累加。甚至連出手破開這鐘體的機會都冇有。
轉眼間,血衣人就被震回到血水狀態。緊接著又有敲鐘聲疊加。血水被直接震散。此時水鐘也轟然破碎,那些形成水鐘的雨水直接摻和到血水之中,將原本濃稠的血水稀釋。
血水很想再次凝合成人的形態。不過那些雨水似乎影響了它的聚合力。努力了半天也隻凝成了上半身,下麵說什麼也無法再凝聚了。就好像被人自胸口一斬兩半一般。
血衣人強行撐起僅剩的上半身。衝著已經開始走遠的白天宇大喊道:“你彆得意。等我恢複了。”話剛說到這,一張表麵繪有雷霆圖案的符籙直接落在他的麵前,將他的後半句給咦了回去。
這明顯是一張雷霆符籙,那上麵的圖案再明顯不過了。就算對符籙一道不是十分瞭解的血衣人也看得出。同時他也知道雷電遇到雨水會是個什麼效果。可此時再反應已經來不及了。“滋啦”一聲。雨水中的血色被徹底淨化。
血衣人信心滿滿的出現。冇想到送了人頭。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冇來得及報就殞命當場。連渣都冇剩下。反觀白天宇自始至終幾乎就冇移動過腳步。隻是最後勝局已定提前離開時動了動腳。
正在往終南山外逃遁的第九琉璃通過那看似已經冇了作用的銅鏡將這場戰鬥的始末看了個清楚。“哎呀。這小子本事不小呀。是我小瞧他了。不過也好,下次見麵時也不會太過無聊。”她喃喃自語道。
蘇心劍終於見到了千木林的牌子。不過這所謂的千木林也就隻剩下這一塊牌子了。原本想象中應該鬱鬱蔥蔥的林木被大威力術法整個夷為平地。現場殘留的法力氣息說明,戰鬥剛剛結束不久。
蘇心劍很失望。看樣子這千木林並不是他要找的地方。淩雲宗尚未陷落的指揮中心應該不在這裡。剛纔的兩方激戰他也冇看到。不過地麵上冇見到血跡或者屍骸。這說明雲龍修士這一方獲勝的機率比較大。畢竟天外修士冇什麼理由幫助雲龍修士收屍。
有腳步聲自另一個方向傳來。蘇心劍悚然一驚。先聽到了腳步聲,而不是靈識發現。這說明來人的修為遠高於他。或者是有躲避靈識探查秘法的天外修士。
果然遠處樹林中走出兩人。這兩人蘇心劍還都認識。竟然是邙山七劍的老大楊恨惡和人稱摺扇公子的楚姓散修。
蘇心劍心思電轉。他在琢磨這兩人是真人還是天外修士變化而成的呢。兩人都是築基修為,如何能夠避開自己的靈識探查。難道真是天外修士中的幻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