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一聲,折斷的飛劍掉落在地麵上,已經完全失去了靈性。劍是劍修的命,如白天宇這等大宗門的金丹高手所用飛劍怎麼也得有法寶品階。冇想到一擊就被折斷了。
琉璃裙女子微笑望向白天宇,想在其臉上尋找驚恐,懊悔和不可思議的表情。可惜她失算了。白天宇表情是那麼的波瀾不驚,甚至有點似笑非笑。
一道劍光劃過琉璃裙女子的身軀,將她的身體切成兩半。
琉璃裙女子似乎是麵帶驚訝。可隨後她的表情就變成了嬉笑。女子兩半的身軀自空中摔在地上,如琉璃般粉碎。可這大廳之中仍然迴盪著女子的笑聲。
又一柄飛劍回到白天宇手中。他的臉上冇有擊殺對手的愉悅,反而略帶陰沉。因為他看出剛剛被自己斬殺的是一具假身。
果不其然,又一具琉璃裙女子的身影出現在白天宇正麵十餘丈處。仍然拿著那柄看似脆弱實則可斷法寶的琉璃劍。淺笑嫣然的望著白天宇。悅耳的聲音傳出:“我們又見麵了。白大俠。”
白天宇眉毛一挑。抬劍指向那女子道:“你認得我。”
女子一邊扭動著腰肢一邊翻轉把玩著手中的琉璃劍。她這種做法在任何一個正統的劍修眼裡都是對劍的不尊敬。對戰之時更是可能留給對手無數的破綻。彆的不說,單說那柄琉璃劍在其手中不斷的翻轉,就可能直接造成控劍不穩。讓對手有機可乘。
真實的情況也是如此。琉璃裙女子全身都是破綻。可白天宇卻一直冇有攻過去,因為他判斷這是對方故意如此,目的是引誘自己出招。
“白大俠威名遠播。我等在天外都聽聞過你的事蹟。真是讓本座,額,奴家這樣的小女子仰慕的很呀。”琉璃裙女子故作姿態的回道。
白天宇勾起嘴角。琉璃裙女子的話資訊量很大。乍一聽好似是在調笑。你們在天外怎麼可能聽聞過白天宇的名字呢。可仔細一想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也許早就有天外修士或者效忠天外修士的人族修士作為探子在人間行走呢。那麼這些探子極有可能會將雲龍界有些聲明的高手資料通過不為人知的手段告訴當時尚未降臨的天外修士。也就是說若那琉璃裙女子的話不是調笑,就等於大方的承認了天外修士早就滲透進雲龍界了。
那麼琉璃裙女子為何要將如此重要的情報告訴白天宇呢。隻能說是她對於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相信自己可以留下白天宇。保證其不會將剛剛聽到的情報外傳。這是對白天宇的蔑視。
白天宇又問了一個問題:“名字。”簡單的兩個字。似乎他已經不願意和那琉璃裙女子說更多的話了。
“第九琉璃。”琉璃裙女子說出了自己那無比奇怪的名字。
白天宇並不在乎對方的名字是什麼。隻是覺得那女子有資格在自己麵前留名而已。
白天宇不再說話。而是閉上眼睛雙手連掐劍訣。那柄飛劍懸浮在他的身側,劍身微微的顫鳴,似是對即將到來的戰鬥感到興奮和期待。
第九琉璃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已經進入戰鬥狀態的白天宇。仍然漫不經心的提問:“聽說你們這樣的金丹修士都蘊養有本命法寶。我猜應該是把劍吧。亮出來看看。”
凜冽的劍意忽然充斥了整個大廳。大廳中的一些細小物件甚至已經被這種力量撼動,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第九琉璃的衣裙無風自動。她的俏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恍然之色。“白大俠厲害。是本座小看你了。今天就不和你玩了。我們以後還會見麵的。哈哈哈。”
第九琉璃的大笑聲中,整座大廳忽然充斥了無數劍氣,這是無差彆的麵積攻擊。無論對手藏身何處。隻要還在這座大廳就無法逃過這一輪猛攻。
劍氣肆虐隻有一息的時間。恢複平靜的大廳之中萬物皆碎。原本裝飾華麗的宮燈,幾根雕龍畫鳳的柱子,擺放在一角的名貴桌椅等等所有的一切都已經不複存在。甚至這裡牆壁地麵和屋頂上都儘是劍氣的切痕。
第九琉璃自然也不在了。不過白天宇很清楚她並冇有被斬殺。也許打一開始她的真身就不在這裡。這女子術法詭異。若是這次逃脫了圍剿,極有可能會成為雲龍界的一大麻煩。
可惜白天宇也不知道第九琉璃去哪裡了。自然也是無從追索。他忽然有些意興闌珊,不想再繼續往黑城堡深處攻了。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問題,天外修士這次降臨是早有預謀的,並且應該不懷好意。那麼其這次的目的是什麼。絕對不會是停留在一處固守城堡等著雲龍修士來攻。人家本就不想守,那還攻什麼。
開戰前淩雲宗的高層們也曾經下達過動員令。說天外修行之法以及天外寶物如何如何了得。得到之後必然會大大增強宗門的實力。可看現在的情況,似乎幾大宗門判斷有誤。這些天外修士絕對不是來給雲龍修士送寶貝的。
外麵傳來腳步聲。一群淩雲宗修士衝進了大廳。其中領頭的金丹修士看到白天宇驚喜道:“白師兄,怎麼是你。和天外修士戰過了。白師兄果然厲害。不如我這個劍陣就交由白師兄領銜吧。白師兄你。”
那修士話還冇說完,白天宇已經轉頭朝外麵走去。即將走出大廳時他似纔想起回頭,微笑對那一眾淩雲宗弟子道:“諸位師弟師妹,我的對手跑了,我得去追。你們繼續加油。”說完就閃身出了門口。
距離終南山兩百裡的一處開闊地上,龍岩寺的七層浮屠聳立其間。一陣鐘鳴聲響起,包裹在寶塔外側的一層佛光緩緩散去。寶塔的大門也隨著這鐘聲開啟。
聽了一天多講經的修士們走出塔門,豁然發現這裡竟然已經不是終南山了。更讓人心驚的是四周遍佈官軍營房。這是一處軍營。
不時有快馬斥候在營中飛馳。數不清的大型破城弩被架在稍高的位置,均是弩箭上弦。而那泛著幽光箭頭,直指遠處隱約可見的終南山。
劉奎混在人群中間。他似乎冇什麼佛性,聽了這麼久的講經,他隻是覺得頭暈,甚至很想趁人不備吃下兩顆醒神丹。以免被人察覺他冇有仔細聽講。
朱茜,李息靜,段舍離幾個也在劉奎身邊。大家無不對眼前的景象感到吃驚。有一隊兵士將他們這些剛出塔的人圍住。不過卻冇有亮出兵器,還算是比較客氣。
有大膽的修士上前詢問。那些軍士全都閉口不言。直到一聲“阿彌陀佛”響起。龍岩寺的一眾高僧魚貫而出。
兵士們整齊的閃身。讓出一條僅供一人行走的通道。一名頂盔摜甲的武將龍行虎步的來到幾位高僧身前施了一禮道:“在下杭州衛參將胡點兵。諸位大師請隨我來。”說完也不等回話就轉身走向一處營壘。
諸位高僧似乎都是好脾氣,好像也冇覺得對方失禮。隻是雙手合十後就跟著那參將走了。
明鏡等龍岩寺的僧眾也跟在後麵。走過劉奎等人身邊時眼神一挑輕聲道:“跟著。”
劉奎幾個立即跟上,其他人也是如此。雖然大家都修為不俗,甚至很多人身後的宗門勢力也不小。可在這裡冇人敢和官軍對著乾。
很快劉奎等人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幾大宗門聯手對天外修士的黑城堡發動了突襲。那些天外修士也不是來雲龍界友好交流的。雙方的大戰現在仍然在繼續。至於那些還冇有自終南山出來的修士,絕大多數是參與了此次大戰。
至於如劉奎這樣已經出來的,現在正處在官軍的保護之下。說是保護,其實就是軟禁。因為聽說有天外修士擅長變化,極有可能混在這些修士當中。官軍會對所有人的身份進行查驗,以防有天外修士藉機逃走。
劉奎幾個想到了蘇心劍。那個小子怎麼走到哪裡都會趕上事。就連原本太平的雲龍界也不得倖免。這回又和天外修士動手了。他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