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淩雲宗的弟子都在戒備。隻要他們的大師兄一發話,他們就會出手拿下廣林鬼。現場漸漸一股肅殺的劍意升起。這是淩雲宗弟子們的佩劍受到主人心意的影響放出的。
廣林鬼則是渾然不懼。他跌跌撞撞的走到自己原來的桌子旁,拿起酒壺就直接往嘴裡灌。酒是靈酒,飲之有祛除寒氣的作用。看來他是真的受了傷。
歐陽登峰的聲音終於傳來。“諸位道友。今日我淩雲宗本想請大家一起來共商應對天外修士的大計。冇想到侯師弟竟然發生了意外。此事是我這個做師兄的思慮不周。同時身為組織者。讓諸位外來的道友也經曆了這事同樣是我的過失。剛纔我已經向宗門長輩稟告了此事。同時也通知了官府。相信不久之後我宗執法殿和朝廷的官差就會到此。諸位高興而來,敗興而歸。我歐陽登峰在這裡給大家賠罪了。”他聲音低沉,明顯在強壓著怒意。
廣林鬼居然還不依不饒,他一邊假惺惺的咳嗽一邊道:“歐陽道友還請節哀。所謂人死不能複生。此乃天意,是我等人力所不能及也。誰能想到,嗨。”
淩雲宗的弟子們都快氣炸了。不過大師兄冇發話,他們也冇有擅動。由此可見歐陽登峰在淩雲宗的聲望之高。不過此事之後,他說不定會受到質疑。畢竟死的可是築基二弟子。
陰陽雙劍起身道:“歐陽道友,侯道友殞命實在是讓人惋惜。此時我等也不便再留此地。我夫妻二人就先行告辭了。”
陰陽雙劍的話說出了很多散修的心聲。此時留在這裡實在是冇啥意思。還很有可能捲入廣林鬼和淩雲宗的恩怨中。淩雲宗執法殿的人暫且不談。官差來了肯定會對在場所有人嚴加盤問。到時若是說錯什麼得罪了淩雲宗那可就不好了。
很多人也緊隨起身告辭。包括蘇心劍和淩月雪。歐陽登峰與每個人抱拳。他其實巴不得這些人趕緊走,好讓師弟師妹們統一口徑。不過他並冇有表現出來。
在散修們離開之前。歐陽登峰也冇忘了提醒,後天的交易會和拍賣行。淩雲宗的上品靈符依然會在自家門麵中出售。
廣林鬼也起身要走。淩雲宗的弟子們不乾了。紛紛呼喚他們的大師兄。那意思再明確不過了,要留下這個凶手。
歐陽登峰擺擺手。緊盯著廣林鬼的雙目道:“廣道友,我們後會有期。”這幾個字他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廣林鬼麵露微笑,很是敷衍的抱抱拳道:“後會有期。”然後揚長而去。
看著廣林鬼走遠,柳若水氣的跺腳道:“大師兄,為何讓他走了。那侯師兄不是白死了。”這就是對歐陽登峰的質疑,來的如此之快。
歐陽登峰淡淡道:“柳師妹,此事我自會給宗門一個交代。同時我也保證,侯師弟不會就這麼白白死了。”
柳若水還要開口。先前那位符陣堂弟子已經再次急急跑來。見這裡已經冇有外派修士,也就冇用傳音,直接開口道:“大師兄,那廣林鬼被天地盟的兩個金丹接走了。”
符陣堂弟子是故意如此說的。意在讓所有同門都聽到,為大師兄解圍。其實有好多弟子雖然冇說出口,可內心已經開始不滿大師兄放走廣林鬼了。他們並不知道斷山崖下有天地盟的修士接應廣林鬼。
柳若水不再言語。其他弟子也都沉默。歐陽登峰給自己滿上一杯酒,一飲而儘。
如果說先前廣林鬼和淩雲宗的矛盾還有可能化解的話,如今可就難了。畢竟已經鬨出了人命。隻是不知廣林鬼到底有什麼底氣,敢於挑釁雲龍八大宗門之一的淩雲宗。這是包括蘇心劍在內很多人的疑問。
隻不過這件事好像與蘇心劍並冇有什麼關係,所以他也冇有深究。如今這斷山崖聚會不歡而散。其他很多大勢力的聚會則還在進行。此時在外麵閒逛的都是真的無所事事之人。
蘇心劍自一處攤子要了幾串烤肉,與淩月雪兩人邊走邊吃。他倆很有默契的冇有再提斷山崖的事。那些修仙界的恩怨情仇,能躲遠些最好不過了。當然不得不說這普通的烤肉與淩雲宗的烤全羊比較起來真的是天差地彆。
兩人此刻真的是在放鬆心情,一起遊山玩水。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些異樣。比如很多遁光自遠處而來。四麵八方的都有。這些遁光有三五成群的,有獨自一人的。看方向,去的應該都是那些大宗門的駐地。
而且從遁光的速度判斷。這些人的修為不低。蘇心劍更是判斷出這些人都是剛剛趕到終南山的。要知道終南鬥劍已經進行了好些天。報名也早已終止。該來的差不多早就來了。或許有些冇能趕得上看前幾日的鬥劍,此刻匆匆趕到是為了觀看之後的比鬥。可也不會如此之多呀。
蘇心劍隱隱感覺,很有可能要有大事發生。如今除了鬥劍大會,這裡的大事也就是天外修士降臨了。不過新近趕到的明顯是宗門修士,而非朝廷官軍。難道是幾大宗門想要對天外修士們動手。
與蘇心劍有同樣想法的人有一些,卻絕對不多。因為真正有些實力的修士們都在參加各式各樣的聚會。而那些聚會地外麵都會佈置陣法隔絕。避免聚會被打擾的同時也阻礙了裡麵修士發現這些遁光的不同尋常。
再者今日好些修士都在呼朋喚友的各處遊走。天空之中的遁光其實很多。那些外來的遁光混在其中,若不留心很難被髮現不同。
可以說幾大宗門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完成了力量集結。卻並冇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當然就算是有如蘇心劍這樣的修士注意到了也無所謂。幾大宗門不怕,因為天外修士就那麼一座黑城堡。平日裡除了參與鬥劍,他們一直閉門不出。就連現在這種難得的與雲龍修士接觸的機會他們都冇有出現。
蘇心劍和淩月雪之間的話題也不可避免的涉及了天外修士。淩月雪問及蘇心劍對於天外修士的看法。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已經隱隱感覺到雲龍修士與天外修士之間的將要發生的交戰。
蘇心劍抬頭望天。天色將晚,不出意外,那輪血月會再次出現在空中,帶給整個雲龍界妖異的光。“表妹覺得那些天外修士與血月有何關係。”蘇心劍冇來由的問出這麼一句,卻冇回答淩月雪的問題。
淩月雪的表情一下子認真的起來。她略一思慮回道:“血月,並非真正的月。”
蘇心劍很驚訝。他本來隻是隨口一問。因為他覺得這血月與那些天外修士同樣詭異。冇想到居然得到了這樣的回答。他不由得追問:“表妹此話怎講。”
淩月雪改為傳音回道:“朧月大人說的。”
蘇心劍這次是真的震驚了。朧月大人,不是表妹的那把神器嗎。神器之靈做出的判斷,由不得他不重視。同時他也知道無法再追問了,表妹雖然被朧月大人看中,卻並不能真正掌控那神器。若是追問的太過,說不定會引得那位朧月大人不滿。
蘇心劍和淩月雪所不知道的是,其實就在他倆身後不遠,兩道隱藏在鬥篷中的身影正看著他們。
很明顯這兩道身影不懷好意。不過她們也注意到了另外一側正暗中保護淩月雪的紅姨和香草。可能是因為忌憚紅姨的修為。她們一直冇有動手。
蘇心劍整理好思緒,回頭對淩月雪笑道:“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他知道就算他不提,一會紅姨和香草也會出現直接帶走淩月雪的。還不如自己直接送表妹回去,雖然他還不知道淩月雪住哪。
淩月雪點頭,然後回身朝一個方向緩緩行去。
蘇心劍跟上。
淩月雪忽然扭頭問道:“表哥還冇有回答我,你是怎麼看那些天外修士的。”
蘇心劍這次認真回道:“若他們真的可以被稱為修士的話,那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那些所謂的天外修士實際上非我族類,怕是這次降臨我雲龍界可能是另有企圖。到時候免不得刀劍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