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斷山崖上,所有人都不說話。冇有誰願意去見識那張冰繫上品符籙的威能。那可是等同於找死。
廣林鬼也冇有出聲。剛纔侯南山直接就把他算作要進入結界的人之一。他似乎也冇有反對的意思。不過想想也是,既然他已經當了出頭鳥,這話就不好往回收了。
此時侯南山不失時機的言道:“既然其他道友都冇有興趣,那就在下和廣道友兩人進入結界吧。相信廣道友出來後必會將此張符籙的莫大威能告知給諸位。哦對了,忘了告訴各位。這張符籙名為極冰天寒符。具體的威能就是在下也不清楚。畢竟這可是新晉繪製出來的。先前隻有符道一脈的師叔們自己試驗過。”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這怕是要為在結界之內將要發生的事情找藉口。這張極冰天寒符隻是試製品。是廣林鬼自己非要見識靈符威力的。到時候在結界中出現了什麼意外也是可以說通的。
廣林鬼微微一笑,目光掃視一圈道:“在下畢竟隻是一介散修,怕是見識有限,不能完全看懂這上品靈符的厲害。還是再找幾位道友與我一同進入結界開開眼界吧。”
這意思就是要找幾個人一起。到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淩雲宗怕是也不敢肆意妄為。不過卻冇什麼人響應,若淩雲宗真的打算不惜代價要除掉廣林鬼,這時候進入說不定得給其陪葬。
摺扇公子更是連連搖動摺扇道:“在下怕冷,就不陪廣道友去看開眼了。”
淩月雪傳音給蘇心劍道:“表哥,你說淩雲宗會不會借這個機會謀害廣林鬼呀。”
淩月雪的意思是說即便是在結界內,若是廣林鬼莫名其妙的就殞命其中,怕是官府也會徹查。朝廷能人無數,說不定會查出一些蛛絲馬跡,到時淩雲宗說不定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蘇心劍略微沉吟,然後傳音回道:“這個廣林鬼似乎不簡單。看他與在座步雲榜上的高手好像都不怎麼熟悉。說明當初他被逐出淩雲宗時修為還不算高,至少接觸不到步雲榜。再看看如今的他,已經可以與這些步雲榜上的天驕相對而談了。這種短時間內的進步怕是已經引起了淩雲宗的注意。依我看,淩雲宗動手的可能性很大。”
此時邙山七劍的老大楊恨惡道:“廣道友莫要客氣。先前你在鬥劍台上大殺四方,實力之強我等都是親眼所見。你的眼光我們相信。”
這邙山七劍和先前發聲的摺扇公子明顯都是站在淩雲宗一邊的。此時自是幫著淩雲宗擠兌廣林鬼。
廣林鬼似有些猶豫。
侯南山此刻再次出言催促道:“既然諸位道友都如此相信廣道友的眼光,那廣道友就不要再猶豫了。大家的時間有限。下麵大師兄還安排了其他節目供諸位同樂。”
廣林鬼摸著下巴道:“這個,在下,還是。”
侯南山大步流星的走過來,和善卻堅定的抓住廣林鬼的胳膊笑道:“來來來,廣兄,隨我來。”他連稱呼都從廣道友改為了廣兄。不過其臉上的得意已經是壓抑不住。
就這樣,廣林鬼被侯南山拉到了一邊。隨後幾名淩雲宗的低階弟子迅速上前,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就將那個製造結界的法陣佈置好並馬上啟用。一道光門出現在眾人麵前,說是光門,隻有邊緣一圈是發光的,而那門的中間則是漆黑的漩渦。望之深邃無底,給人一種天然的恐懼感。
侯南山這段時間就一直拉著廣林鬼談笑。似乎兩人關係好的像親兄弟一般。隻不過是他一個人不停嘴的說,根本就不給廣林鬼接話的機會。
廣林鬼則幾次欲要出言,都被侯南山搶了話頭。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倒是侯南山,春風得意溢於言表。
法陣佈置好後,侯南山第一時間拉著廣林鬼快步朝那光門走去。廣林鬼半推半就,卻一直冇有堅定的拒絕。
蘇心劍似乎看到了不對,那廣林鬼看似不想進入,可卻並冇有言辭拒絕。要知道淩雲宗的打算已經是很清楚了,隻要他進去,就是要在裡麵乾掉他,在一張上品靈符的威懾下,廣林鬼似乎還不想屈服。也許淩雲宗並冇有想要這麼除掉他,因為隻要他堅決不進入那結界,淩雲宗也拿他冇什麼辦法,畢竟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總不能打暈了扔進去吧。隻要他廣林鬼服個軟,這事差不多也就到此為止了。
當然了,今日之後,廣林鬼在淩雲宗的聚會上吃癟的訊息就會廣為流傳,淩雲宗要的應該就是這個效果。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廣林鬼似乎想要硬抗到底。
坐在主座上的歐陽登峰似乎也察覺到不對,就在侯南山和廣林鬼即將踏進光門的前一刻,他終於忍不住出言製止道:“侯師弟且慢。”
侯南山是真的很聽大師兄的話,聞言直接就止步。不過他停下了,廣林鬼可冇打算停下,剛纔那半推半就的樣子立即變得主動,直接就推著侯南山進入了光門。進門前他還扭頭朝歐陽登峰望了一眼,眼神儘是嘲弄。
那光門隨後就光芒暗淡。所有人都看出了不對。廣林鬼居然主動進入了結界。想必是有所依仗。如此想來,同樣處在結界內的侯南山可能會有麻煩。不過大家想不通,侯南山修為不弱,且有一張上品靈符在手。那廣林鬼哪裡來的自信。甚至為了迷惑淩雲宗,先前還表現的各種不情願。
歐陽登峰直接就站了起來。隨後另一名淩雲宗弟子急急自外麵進來,甚至不惜失禮施展身法兩步就奔到歐陽登峰身邊。兩人近距離傳音了幾句。那弟子退下。歐陽登峰也坐回了座位。
在座眾修們注意到,剛纔的那位淩雲宗弟子的服飾與常見的淩雲宗弟子有些不同,其衣袖,領口和下襬邊緣縫有一種很是玄奧的花邊圖案。乍看上去似隻是裝飾,可若細看則會發現,這些花邊肯定不簡單。應該是類似於銘文之類的圖形,想是對法袍有某些增強作用。
蘇心劍等人第一時間意識到,那名弟子很可能來自於淩雲宗專司符陣的組織。這般急急的進來,想必也是想要告訴他們的大師兄歐陽登峰一些事。很有可能正與那結界有關。
其實眾人隻猜對了一半,那名弟子是淩雲宗符陣堂的。這符陣堂正是淩雲宗管理符籙和陣法的部門。可他與歐陽登峰所說之事卻是與那結界無關。
因為那結界的所有歐陽登峰都已經瞭解,他知道事到如今已經幫不了侯南山什麼了。不過侯南山本身修為不俗,又有上品靈符。他不認為其會在結界內出什麼意外。
剛剛那符陣堂弟子與歐陽登峰講的是,他們在斷山崖外圍佈設的法陣被人破解了,來的人是一群散修,如今就在斷山崖下。拒查都有天地盟的背景。修為最高的是兩位金丹。很明顯,這是來給廣林鬼撐腰的。
先前鬥劍大會上,淩雲宗白天宇曾經一劍刺瞎了一位金丹散修的雙眼。而那位散修正是天地盟成員。為此天地盟一位煉神大能直接來到這終南山。
歐陽登峰知道自家的師長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穩住了那位天地盟煉神大能的。不過經過那件事,散修天地盟已經與淩雲宗之間不是那般友好了。雖然之前倒是冇聽說過這廣林鬼與天地盟有什麼聯絡,不過如今卻是不好說了。
歐陽登峰知道這時候不能有什麼出格的動作。不過他也不懼,彆看天地盟來了兩位金丹,對上他還真是勝負難料,這就是淩雲宗當代築基大師兄的自信。隻不過他隱隱有些擔心結界內的侯南山。隻是感覺。
在場所有人都直直的盯著那暗淡的光門,猜測結界內正在發生的事,同時等待著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