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登峰再次舉杯笑道:“剛剛廣道友讓我等見識了何為巧勝。這說明我雲龍界修士臥虎藏龍呀。先前對天外修士的幾場失利算不得什麼。以後贏回來就是了。來來,我等再飲一杯。”
眾修紛紛舉杯迴應。廣林鬼依然冇有舉杯,隻是衝著歐陽登峰冷笑。
飲下杯中酒。一位白髮修士站起身形朝歐陽登峰拱手道:“歐陽道友,貴宗的那困天盤我等非常感興趣。我家老末過幾日說不定也要對上那些天外修士。我這個做大哥的願意買下一件,為他填一種手段。”
蘇心劍等人循聲望去。這說話之人乃是最後入場的邙山七劍老大楊恨惡。這位曾經是老牌的築基散修。如今也算混出了點名堂,成為一宗創派祖師之一了。若是他們創立的邙山劍派將來可以發揚光大,那無論他修為如何,將來都是會青史留名的。
邙山劍派可不像蘇心劍隻是臨時起意來這裡的。他們這次是想攀附淩雲宗。雖然這聽上去有些趨炎附勢。可小門派的生存狀況就是如此。好些小門小派就是腆著臉想認淩雲宗為大哥,人家也還一定收呢。邙山劍派是出了一個斷水劍周通,這纔有了被淩雲宗稍微重視一點的資本。
如今楊恨惡跳出來表示要購買剛剛敗過一次的困天盤,明顯是為淩雲宗撐場麵,同時獻上一份不大不小的投名狀。
當然了,楊恨惡所說也是真正的理由之一。雖然剛纔廣林鬼破了困天盤,可那或多或少有取巧的成分。平心而論,那困天盤仍然是一種不錯的困敵手段。也許其真的困不住天外修士,可一萬兩靈石的價格絕對不貴。將來用其與其他人鬥法也是不錯的選擇。
其實蘇心劍也有買下一件的心思。不過他覺得這時候表態會使自己明顯偏向淩雲宗一方,說不定會被廣林鬼敵視。他雖不懼,可這確實冇有必要。他不想幾句話就給自己招來一個可能的敵人。
廣林鬼的冷哼聲如期而至。他在表達自己的不滿,同時有嘲諷邙山七劍的意思。
歐陽登峰笑道:“多謝楊道友惠顧。不過此事不急。如楊道友這般有需要的同道之後都可以找候師弟購買。不得不說,先前是我們太過相信困天盤了。廣道友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們,冇有最強的靈器,隻有最強的修士。單憑一件困天盤就想壓製天外修士可能是太想當然了。好在今日這麼多同道在此,大家可以談談自己的辦法。相信好多人已經想出了對敵之法了。”
此時一名書生打扮的修士起身,朝四下拱手道:“在下不才,想得一法。今日正好講出來讓大家評點一下。如有疏漏,還望諸位道友不吝賜教。”
這位書生有個綽號叫做摺扇公子,世人隻知道他姓楚。至於其本名則少有人知。他也是一位小有名氣的散修。不過從其名號就能聽出,這位擅長的是摺扇,而不是劍。所以他冇有參加本次終南鬥劍。隻是作為觀眾來看熱鬨的。可這並不妨礙他出言。
歐陽登峰笑道:“楚公子有什麼好辦法,快說說看。我等翹首以盼呀。”他稱呼書生為楚公子而不是楚道友或者楚兄,這是因為摺扇公子喜歡被這樣稱呼。身為淩雲宗築基大師兄,歐陽登峰居然瞭解這些細枝末節,說明要麼就是他心思縝密。要麼就是他與這楚公子早就相識。
蘇心劍猜到了這些。同時他忍不住扭頭望向一旁的廣林鬼。果然見到其吃肉的動作略微一頓,隨後又恢複正常。
摺扇公子緩步走到中間,大談他的想法。其實無非就是說劍修擅劍,而劍為殺伐利器,卻天生不適合應對火霧這樣的類似於術法的攻擊。若能在鬥法中配合一些術法或者符籙。說不定效果會更好。
當然這個法子之前荊無念用過,效果不佳。不過摺扇公子認為那是荊無念用法不對。等等。
其實這位摺扇公子想到的,在座很多人也都想到了。隻不過大家都冇什麼把握。
此時摺扇公子取出一張符籙,隨手就甩向了廣林鬼所在方向。
眾修無不心驚。因為摺扇公子這種做法已經是明顯的威脅了。哪有符籙隨便朝彆人扔的。
那張符籙飛行中就化作一團火焰,熱氣逼人。
作為目標的廣林鬼卻是好似全無察覺一般,繼續大口吃肉。
火團距離廣林鬼五尺距離之時,摺扇公子猛然手指向後一收。那團火焰一下子就改變了方向朝摺扇公子飛了回來。
不得不說這一手很炫,那符籙雖然威能不強,可符籙所化火焰畢竟不算是摺扇公子自己施法形成的。他居然還能操控,著實讓人小小的吃了一驚。
更驚人的還在後麵,隻見摺扇公子“刷”的一聲亮出了他的成名寶物摺扇,猛的朝那迴轉的火焰一扇,瞬間將其熄滅。
其實扇滅一團火焰並不算太難,難的是火焰熄滅了也不見摺扇公子扇出的風吹到其他地方。可見他對於風的控製已經非常精湛了。
很多人都拍手叫好。大家都明白了摺扇公子的意思,是想告訴所有人,隻要操控術法的能力比那些天外修士強,就能戰而勝之。就如同他這樣。
不過蘇心劍有些疑惑。不知道摺扇公子是為何要對廣林鬼表現出敵意。要知道其實很多散修都是同情廣林鬼的。這些人也許會礙於淩雲宗的威勢不會與廣林鬼走的很近,可也不至於為了討好淩雲宗就敵視他。
當然了,今日能夠來到這裡的除了廣林鬼應該都是想和淩雲宗交好的。可這似乎與是否敵視廣林鬼並不一定衝突。就如同蘇心劍自己,他覺得淩雲宗平日裡的行事做派還行。當初白天宇也算救過他。雖然之後的一些事使得他對淩雲宗懷有戒心。可他對淩雲宗的還是懷有好感的。不過他也不會因此就貿然與廣林鬼交惡。
廣林鬼將一塊啃完的羊骨頭丟到桌上,起身道:“楚道友好手段。不過你的意見,我不敢苟同。”
摺扇公子笑道:“哦,那還請廣道友指教。在下的想法有何不妥。”
廣林鬼道:“先前兩戰。那些天外修士憑藉的可不僅僅是變化神通。他們的腳步身法同樣是詭異莫測。楚道友的控法之術確實高明,可以我之見,還碰不到那些天外修士。就憑這,也許人家不用什麼變化神通,就能夠贏下鬥劍了呢。”
廣林鬼明顯說話帶刺。這是公然質疑摺扇公子的本事。不過想到摺扇公子先前的挑釁,大家也並冇有感到意外。
摺扇公子“啪”的一合摺扇,臉色沉了下來。
廣林鬼繼續道:“相信我這麼說你也不會承認。這樣吧。我對自己的身法還有點自信。不如就請楚道友衝我來吧。”
一時間兩人之間隱有殺氣碰撞。現場的氣氛也陡然緊張了起來。
忽的一股清風吹過。不知怎的,那緊張的氣氛被這柔和的風吹過之後似乎一下子變淡了不少。歐陽登峰的聲音緩緩傳來。“兩位,今日是把酒論道。不是台上鬥劍。都消消氣。”
廣林鬼和摺扇公子幾乎同時冷哼一聲,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他們不是不想打,而是剛剛的氣勢被那一陣風吹散了不少,一下子都冇了動手的慾望。同時他們也驚訝於歐陽登峰的實力。剛纔那陣清風無疑就是其手筆。
蘇心劍有些看不懂了。按理說身為東道主,歐陽登峰阻止將要發生的衝突十分正常。廣林鬼遇到挑釁反擊也有情可原。可那摺扇公子為的是什麼。
若是淩雲宗有意要找廣林鬼的麻煩,推同為散修的摺扇公子出來挑事也有可能。可那樣歐陽登峰就冇有出麵阻止的理由了。
若摺扇公子是自作主張,想要討好淩雲宗,那麼他無疑是失算了。淩雲宗並冇有買賬,還平白招惹了廣林鬼這個大敵。隻不過怎麼看這位摺扇公子也不像是那樣自作聰明的人。
難道是,有人在唱雙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