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南山唾沫橫飛的說了半天,在座非淩雲宗的修士們隻是坐著聽。還彆說,真就有那麼幾人在頻頻點頭,好像頗為意動的樣子。
這其中就包括蘇心劍,他是真的缺乏困敵手段。如今隻要花點靈石就能拿到一種不錯的困敵手段,也不失為不錯的選擇。當然了,類似的陣盤市麵上也能買到,不過就如侯南山說的,價格要比這裡稍微貴些。經曆過無憂島淩雲宗試圖破開無憂時空鏡之事,他對淩雲宗的陣法水準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就在這時,廣林鬼非常不合時宜的發出了一聲冷哼。
所有人都知道廣林鬼是來砸場子的。如蘇心劍這樣的散修都猜到要有好戲上演了,就看淩雲宗如何接招。
侯南山的介紹被打斷,明顯十分不悅。不過很快他就換成了一副麵帶微笑的表情對著廣林鬼道:“不知道友對我淩雲宗的這困天盤有何看法。還請直言。”
廣林鬼先是擺擺手,不緊不慢的將手中的一大塊羊肉就著酒水塞入口中,然後咀嚼幾下嚥入肚腹。他的這一套動作好像是侯南山打擾了他吃東西一般。似乎忘了剛剛是他先冷哼一聲的。
侯南山還是城府不夠,嘴角明顯抽了抽,就要發作。可隨後他就聽到了大師兄歐陽登峰的傳音。又將心中的火氣壓下。靜等廣林鬼的解釋。
如此一來廣林鬼就是在耽誤大家的時間,再惺惺作態無疑就是得罪了所有人。
廣林鬼也意識到這一點,直接站起身來很是隨意的拱了拱手。看他的動作雖然是在行禮,可哪有半點尊重對方的意思。
“侯道友講了半天,想是口也乾了。不若就由在下接上幾句。你也好歇上一歇。”廣林鬼笑道。
侯南山皺眉,他知道這廣林鬼要搗亂,卻是還冇看出對方要如何出招。
廣林鬼衝著在座修士行了一禮。這次倒是認真了許多。他開口道:“請恕在下直言。我對你們淩雲宗的這個什麼困敵陣盤有些想法。咱們一個一個說哈。先說這名字,叫什麼困天盤。說的好聽,是要困住那些天外修士。可自古以來,我等修行者修行尋道,目的無非是登天長生。雖然現在登天之路已斷,可我等之上還是有一個天的。這天指的就是朝廷,是當今皇上。困天困天,豈不是有對朝廷,對皇上不敬之意。”
侯南山鼻子差點冇被氣歪。這頂大帽子扣的。這虎皮大旗扯的,還真的讓他有些啞口無言。這困天盤的名字確實是他臨時起意取的,真是冇有對誰不敬的意思。他隻是覺得這個名字比較霸氣。冇想到被人抓住了小辮子。
廣林鬼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這隻是小問題。相信以朝廷和皇上的雅量,隻要你們淩雲宗及時改正錯誤,還是不會追究什麼的。以你淩雲宗的實力,也不敢有什麼不臣之心。”他這話裡話外就是讓淩雲宗把剛為法器起的名字改了,順便嘲諷一波淩雲宗實力不濟。
在座眾修都看出這廣林鬼是個牙尖嘴利之輩。同時也在琢磨這樣的人怎麼會在淩雲宗混不下去,淪落到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呢。
侯南山倒是冷靜了下來。他知道廣林鬼所說不過是吹毛求疵,雞蛋裡麵挑骨頭。在座諸位多是久曆江湖之輩,不會太過在意這法器之名如何。哪怕法器冇有名字,隻要好用,依然會受到大家的歡迎。反而是借題發揮的廣林鬼容易引起大家的反感。
隻不過廣林鬼也冇在這個問題上過於糾結,下一句就直奔主題。他道:“這陣盤被你們淩雲宗吹上了天。好似此物一出,那些天外修士隻能引頸就戮一般。說的連我都有些心動了。不過口說無憑,萬一你們的陣盤到了鬥劍台上困不住天外修士,那豈不讓花費重金購買此物的道友們陷入險境。”
侯南山微微一笑。若說這陣盤的功效,他還真的有底氣。原本淩雲宗也安排了展示環節。可惜還冇到就被廣林鬼給打斷了。如今正好補上。
侯南山正要開口吩咐師弟將那用於演示的妖獸帶上來。那妖獸有不弱於築基修士的戰鬥力,被淩雲宗生擒後用作試驗各種靈器。其動作敏捷,還可噴雲吐霧。倒是與那些天外修士的神通有些像。
可惜廣林鬼嘴更快。他笑著言道:“是不是想要找個對象試驗一下那陣盤的效果。你淩雲宗自賣自誇怕是難以服眾。我看不如這樣吧。我自告奮勇,不要報酬,甘願做這個實驗對象怎麼樣。旁人我管不著,隻要你們那陣盤能夠困得住我,我就先買三套如何。”
侯南山的眼神冷了下來。這是個機會,他有可能讓那廣林鬼當眾出醜。不過對方的淡定從容又讓他有些信心不足。廣林鬼既然敢這麼說,那定然是有所依仗。萬一這陣盤當真被其給破解了,那丟的可是淩雲宗的麵子。
廣林鬼也冇等侯南山同意。他隨手又撕下一塊羊肉大搖大擺的走到中間,拍著胸脯道:“來來,衝我來。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哈。”
蘇心劍等人也非常好奇。這廣林鬼先前在鬥劍台上連敗淩雲宗好手,其詭秘的身法是一大依仗。若淩雲宗早有這等困敵之法。那為何不見用在廣林鬼身上。當然淩雲宗說了,這陣盤是剛剛煉製出來的。也許初衷不是為了對抗天外修士,而正是用來對付廣林鬼的也說不定呢。
侯南山此時有些騎虎難下了。他甚至已經十分肯定廣林鬼有應對困天盤的方法。此時若是出手,大概率是無法拿下廣林鬼。屆時困陣被破,淩雲宗定會顏麵無存。可若是不出手,那豈不是自認剛剛還被吹噓一番的困天盤不行,同樣丟儘顏麵。他感覺無論如何做似乎都是錯的,一時間就愣在了當場。
蘇心劍不由得暗歎一聲。心道這侯南山就是典型的宗門弟子,天賦不弱,修為不俗但曆練不夠。幾句話就被廣林鬼給唬住了。甚至對自己手中的陣盤失去了信心。這樣即便出手,也不一定能夠發揮出陣盤的全部威能。氣勢上就先落了下風。
坐在主座上的歐陽登峰也是眉頭微皺。他先想到的是出言為二師弟解圍。可隨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隻要他有所動作,無論是言語上還是真的出手,都算是已經承認侯南山不如廣林鬼,需要他這個作師兄的幫忙。那樣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侯南山的自信都會受到打擊。要知道侯南山可是淩雲宗當代築基二弟子,若是被人家幾句話就給壓住了認輸,他淩雲宗的臉麵也不好看。
同時歐陽登峰也覺得這些師弟師妹們太缺乏曆練了,遇到這些懷有敵意的軟刀子竟然左右為難。今天倒也是個難得的機會,就當是讓師弟師妹們長見識了,給他們自由發揮的機會吧。有什麼事他這個做大師兄的給兜著。
其實廣林鬼也在靈識留意歐陽登峰的反應。見其冇有要幫忙的樣子,不由得眉頭微皺。心道這位淩雲宗的大師兄可真沉得住氣呀。
此時忽的又有一淩雲宗弟子站起來開口道:“侯師兄是怕出手傷了廣道友。小妹修為差些,不如就讓我來替侯師兄出手吧。”
眾人尋聲望去,發聲的是位女修,長相不說傾國傾城,倒也端正標緻。穿著淩雲宗弟子的袍服,其眉目間隱含冷意,直盯著廣林鬼。
先前入座前歐陽登峰介紹過這位,淩雲宗築基高階修士柳若水,步雲榜排名第二十八位。
若說大宗門修士少有外出曆練的話。這柳若水倒是個另類。她早早就走出宗門在修仙界闖蕩。經常接取朝廷的任務,或是去秘境探寶。在外麵的時間比在宗門中多得多。可以算是淩雲宗築基弟子中江湖經驗最為老到的了。
蘇心劍還注意到這位柳若水是與白玉嬌同桌的。不由得生出幾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