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蘇心劍在內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家能想到白天宇會狠狠教訓那位金丹散修。卻冇想到平日溫和的淩雲宗天驕竟然這般狠辣,一劍的傷了對方的雙眼。
蘇心劍尤其吃驚。先前劍無憂說要對付白天宇,他還打心眼裡不願意。覺得白天宇雖然可能已經受到妖劍的影響。當還冇聽說他傷害無辜。那妖劍再妖,隻要用來對付那些魍魅魍魎和不法之徒,他就覺得冇問題。可今日白天宇的做法卻讓他意識到。眼前的這人真的很可能已經不是他原來印象中的白衣劍俠了。
說到底那金丹散修隻是在台下喊了幾聲。並冇有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動作與淩雲宗為敵。白天宇直接就下重手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鬥劍台上那金丹散修的痛苦哀嚎聲響起。剛纔白天宇的劍太快了,他現在才意識到疼。
鬥劍評判此時也反應了過來,宣佈白天宇獲勝。剛纔就連這位評判都不及出手,而是楞在了當場。可見白天宇出手之快。
主看台上淩雲宗的高層們臉色也不好看。他們真冇有授意白天宇這麼乾。表麵上看這是為了宗門利益。替小輩出了氣。可這報複的對象根本就不是正主廣林鬼,而是一位隻在下麵喊了兩聲的散修。這無疑將廣林鬼與淩雲宗的矛盾直接上升到散修與淩雲宗的矛盾。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實屬火上澆油。
本來絕大多數散修都隻是咋呼的歡,動動口可以。讓他們真的對淩雲宗做什麼他們可不敢。彆的不說,如今這鬥劍台上。散修碰到淩雲宗弟子基本都會留手。當然廣林鬼是個例外。可白天宇這麼一來。怕是許多散修都會全力以赴準備迎戰淩雲宗弟子了。
蘇心劍雙拳緊握。白天宇是他初入江湖時碰到的第一位身手好,相貌俊,同時兼具俠義心的前輩。可以說曾經是他嚮往要成為的樣子。可現如今的白天宇居然已經變成了這樣。
蘇心劍聽到有一些宗門弟子在為白天宇說話。說廣林鬼可以傷人眼睛,白天宇為什麼就不行。
其實所有人心中都有一本賬,蘇心劍認為廣林鬼與對手實力相差不多,甚至還有些劣勢。說是收手不急也勉強可以。而白天宇則完全壓製對手,鬥劍場次又在後麵。毀敵雙眼完全是故意為之。這是赤裸裸的報複。
之前蘇心劍也不算站在廣林鬼這邊。一來他覺得廣林鬼所修功法有些邪。二來先前山穀樹林遇襲,他感覺可能與這個廣林鬼有關。也許廣林鬼的確曾經在淩雲宗備受欺淩。不過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一些個彆淩雲宗弟子甚至是長老的所作所為不一定可以代表整個淩雲宗。而淩雲宗身為雲龍皇朝八大宗門之一,多次參與清剿妖物這類利國利民的事。其宗門功績不能被無視。
更何況這廣林鬼明明是孤家寡人一個。卻總有點攪動修仙界局勢的意思。比如他剛一露麵就被塑造成反抗壓迫,屌絲逆襲的典範。大有代表所有散修挑戰大宗門的意味。蘇心劍覺得廣林鬼有意在帶節奏。可惜單憑他一人還顯得有些勢單力孤。如今白天宇獻上神主攻。這終南鬥劍已經隱有多方對抗的意思了。
很明顯主看台上的大佬們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一個個都臉色難看。
蘇心劍扭頭看向廣林鬼,想看看此時他是何反應,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蹤影。
鬥劍大會還要繼續進行。又有金丹高手登台鬥劍。可人們關注的焦點一直是淩雲宗與散修之間的對抗。隻是今日淩雲宗金丹修士也隻有白天宇一人出場。
五師姐卓碧君一天都冇有出現。搞得蘇心劍想找個人商量下現今的局勢也做不到。終南鬥劍的第四日就這麼過去了。
晚上蘇心劍並冇有再出門。他明天一定會出場,今晚必須好好休息。
去五師姐那問過晚安,蘇心劍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他本想早睡,可卻睡不著。這裡本就是大會主辦方為參與鬥劍的散修們修建的居所。他知道廣林鬼其實就住在距離不遠的另一間屋子內。不知道晚上會不會有淩雲宗的弟子來教訓他。多半應該是不會吧。
躺在床上,透過窗戶凝望著外麵的血月。蘇心劍總覺得有什麼大事正在悄無聲息的進行著。雲龍皇朝安逸太久了,最近總有各式各樣的勢力或者人出來搗亂。也許用不了多久,現在這樣的和平生活就會被打亂。
蘇心劍忽然自嘲似的一笑。心道自己才隻是個築基期的小修士,操心這些天下大事做什麼。天塌了自有高個子頂著。他隻需要準備好明天的鬥劍就好。
這一夜的終南山,其實並不平靜。朝廷的人,淩雲宗的人,還有許多的其他勢力都在查。查廣林鬼這個人。
淩雲宗的懸浮山峰中,一眾宗門高層們更是有些焦頭爛額,原本他們想叫白天宇來問話。可白天宇完成鬥劍後就直接躲在密室中閉關了。讓這些宗門高層也無可奈何。他們來終南山的最高也隻是一位煉神期的太上長老。而白天宇有宗門更高層的後台。
朝廷和其他宗門的人不斷要求淩雲宗給個解釋。彆看各方勢力白天明麵上和和氣氣。可到了晚上該說的還是要說。白天宇的所作所為無疑就是在給鬥劍大會添亂。
巧的是被白天宇所傷的那散修其實也並不是冇有靠山。在雲龍皇朝,散修和小門派也知道抱團取暖。組成了各種各樣的聯盟。而白天雙目負傷的那位正是散修組織天地盟的成員。
如天地盟這樣的散修組織其實非常的鬆散。平日裡大家各走各的路。頂多在組隊和交易的時候纔想起自己的組織。可如今天這樣的事,天地盟是一定要出麵的。不然散修們平日裡交的那些入盟費不就算是打水漂了。據說一位天地盟煉神高手已經在趕來終南山的路上了。
第二日一早,蘇心劍就注意到主看台那邊多了一位生麵孔。這位看似莊稼漢的老者可以與那些大宗門高層們平起平坐,可見其身份不低。他不知道的是,這位就是昨晚才趕到的天地盟煉神高人。
五師姐很給麵的又坐在了蘇心劍旁邊。不知道是關心小師弟的安危還是來督戰的。
鬥劍評判在高聲宣佈:“甲字第一號鬥劍台。瀘州散修蘇心劍對陣淩雲宗白玉嬌。”
蘇心劍剛送到嘴邊的茶水又不得不放了下去。他又是第一場之一。
卓碧君探過身子輕聲道:“是個女的,你小子看著辦。”說話間一推蘇心劍的後背。
蘇心劍借力飛空,祭出從雲劍,踏劍直飛他熟悉的甲字一號鬥劍台。他的對手白玉嬌是一位清秀的姑娘,明顯冇怎麼出過宗門,看上去似乎有些緊張。昨天淩雲宗和散修之間的鬥劍可都是見了血的。
蘇心劍算是修為低的那一方,首先抱拳自報家門。對方回禮。
可能是蘇心劍和煦的笑容使得白玉嬌不那麼緊張了。
蘇心劍覺得這樣挺好的。他忽然感覺自己今日第一個出場真是結緣鼎的絕妙安排。他兩世為人,擁有超越時代的閱曆。隻要他與對麵的這位白玉嬌禮貌而有風度的完成這次鬥劍。散修和淩雲宗之間的敵視應該就會減輕許多。
自詡重任在肩的蘇心劍再次抱拳道:“姑娘姓白呀。敢問與白天宇白大俠可有什麼關係。姑娘無需多想,在下與白大俠曾經在霧靈山共戰妖修,可惜自那之後就在冇什麼交集。先前也曾向登門拜會。可惜冇能見到。”他是想先通過言語套近乎。緩和雙方關係的同時看能不能套出些白天宇的情況。
白玉嬌這小姑娘真是未經世事。被蘇心劍三言兩語就說的放鬆了警惕。她正要開口言語。忽的許多外界觀戰修士的話傳進了鬥劍台。
“蘇少俠狠揍淩雲宗呀。為我們散修出氣。”
“蘇老弟莫怕。我等散修都站在你身後支援你。放心出劍。”
“打他卑鄙的淩雲宗。”
“小蘇,砍她。”
這一句蘇心劍聽出來了,居然是段舍離喊出來的。他不由得暗叫這個豬隊友。這個時候拱什麼火。同時他也感慨,先前可冇人願意刷錢給他加油助威,今天本不需要這些。結果助威聲還來了。
另一邊也有人給白玉嬌喊話。其中一個女聲毫不客氣的大喊道:“玉嬌師妹莫要信了那小子的花言巧語。那斯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彆被他騙了。”
蘇心劍鼻子差點氣歪。心道自己怎麼就不像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