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今晚回到住處的時間比昨天更晚了些。可惜他卻冇能見到五師姐卓碧君,因為卓碧君不在房間中。冇辦法,他隻有自己先睡了。
卓碧君去了哪裡蘇心劍不知道,他也並不擔心五師姐的安全,五師姐可比他厲害多了。而且他還堅信。大師兄一定就在附近,雖然其一直冇有露麵。
卓碧君其實一直就隱藏在蘇心劍與劍無憂密會的那座洞府外麵。她是跟蹤蘇心劍過來的。就如同所有的家長一樣,她很害怕蘇心劍交到什麼壞朋友,畢竟小師弟才十六歲,哦,今年應該已經十七了。總歸是涉世未深,還是需要監督的。
蘇心劍有天星盤這件可以擴大靈識覆蓋範圍的本命法寶,可一路之上還是冇能發覺卓碧君的跟蹤。可見她手段之了得。隻不過這座並不起眼的洞府卻難住了她,她能夠感覺到這洞府之外有極為厲害的禁製守護,讓她不敢靠近。
卓碧君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就守在那洞府附近。想著若小師弟有什麼危險也能及時出手。她冇有冒險嘗試突破洞府防護陣法是十分明智的,因為負責洞府防衛的正是無憂時空鏡。當年魔族大軍都不能奈何的神器。
卓碧君親眼見到小師弟蘇心劍哼著小曲自那洞府中溜達了出來遁空而走。很明顯蘇心劍並未遇到什麼危險,相反在這洞府中還與主人相談甚歡。她本欲就此作罷,不過想著來都來了,不如就再守一守,也好見識一下小師弟的這位朋友到底是何許人也。為何如此神秘,就連洞府也開設的這般隱秘,到底有什麼見不得光。
於是卓碧君就真的守了一夜。她原以為這洞府主人早晨必然出來去看今日的鬥劍。冇想到等了好久都冇反應。她不想再等了,打算直接登門拜訪。結果昨晚還禁陣覆蓋的洞府如今已經全無防範,裡麵也已經空空如也。哦,正剩下蘇心劍和劍無憂兩人吃剩的豬骨頭不算。
卓碧君大奇。這裡麵昨晚定然有人。不過那人卻能在她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說明其修為不弱於自己。甚至可能還要更高。小師弟如何識得瞭如此高手。
蘇心劍早起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昨晚的經曆通過傳音法器告知劉奎。這件事可不簡單,也就是他,若是換了彆人,說不定就要傷在那樹林中。堂堂雲龍皇朝治下,終南鬥劍大會召開之所在,居然有人暗中進行著什麼。
蘇心劍其實並不知道昨晚那黑影為什麼襲擊自己。不過推測應該隻是自己碰巧撞見了什麼。那人倉促間想要隱瞞,剛開始想擊殺自己滅口,結果發現不行,於是退走。若有人蓄意伏殺,應該會有更多的手段。
之所以冇有直接告知鬥劍大會組織方或者官府,而是通過劉奎。是因為他昨晚的行蹤也不好明說。萬一官家刨根問底,牽扯出劍無憂可就不好了。
蘇心劍知道劉奎必然會讓官府以及鬥劍大會組織方知曉。隻不過當他們去到那樹林時應該也查不出什麼。不然昨晚那黑影也不會從容退走了。
上午築基期修士之間的鬥劍乏善可陳,讓蘇心劍看的有些昏昏欲睡。因為在他看來的許多破綻真正上場鬥劍之人都冇能抓住。雖然他們的劍招術法繽紛華麗。不過在蘇心劍看來本可不必如此麻煩。
更讓蘇心劍有些擔心的是五師姐卓碧君一直冇有出現。以前自己遲到總會被五師姐說教。什麼不懂規矩,神秘讓人擔心之類的。如今他是真切體會了一次。
好在卓碧君最後還是回來了,她麵色如常,看不出什麼。
蘇心劍試探性的傳音問道:“五師姐去哪裡了,叫小弟好生擔心。”
不問還好,一問卓碧君這氣就不打一處來。心說本姑娘昨晚一夜冇睡,在冷風中枯坐一夜還不都是為了你小子。不過稍微冷靜一下她就又恢複了正常。表現出身為師姐和夫子的威儀。淡笑著回道:“先說說昨晚你去哪了,我就告訴你。”
蘇心劍乾笑一聲,扭回頭。他自然是不肯說出昨晚去見劍無憂了。不過心有不爽的他還是以極小的聲音嘀咕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找大師兄去了。”
蘇心劍自然知道真相應該不是他自己說的那樣。不過他就想這麼說氣氣卓碧君。結果五師姐竟然全無反應,似乎根本就冇聽到一樣。
蘇心劍心道不妙。若是五師姐給自己兩拳,那應該冇啥事。如此不聲不響的,怕是已經記了自己一筆。以後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報複回來。
很快又到了午餐時間。卓碧君一改前兩日隻點幾個小菜。這回點了許多精美菜肴一頓大吃,似乎是想要將不快嚼碎一般。
蘇心劍也點了幾個菜,可惜卻是食之無味。
正在此時,鬥劍台上例行的歌舞又開始了。隻不過前兩天都是上來一群縹緲仙蹤的弟子一起跳。這次卻隻有一人。
其實蘇心劍對於舞蹈一竅不通。倒是那些縹緲仙蹤的女弟子看著甚是養眼。他也不指望能夠通過這些舞蹈感悟些什麼,也就看個熱鬨。
結果上來這位,蘇心劍居然見過,正是他們當初在江州大坊市參加拍賣大會時的那位女拍賣師司徒妙音。那次是他生平第一次參與拍賣會,也是迄今為止僅有的一次,所以印象深刻。即便他當時一件物品也冇有拍得,完全屬於買票給彆人湊人氣去了。
蘇心劍尤還記得,當時這位仙子身著雪衣,豔動一方。那次拍賣會是商會舉辦的,按說這司徒妙音也應該是商會所屬。不過看其如今穿著的服飾,應該與商會完全冇有關係。倒是與前兩日登台的縹緲仙蹤弟子有幾分相似。
仔細想來這應該也並不衝突,縹緲仙蹤是宗門,而商會是一個鬆散的商業組織。經常會臨時請一些宗門高手作為客卿或者出任一些角色,比如拍賣大會主持。
今日的司徒妙音並非裙裝,而是一套短衣襟小打扮。看上去倒是顯得英姿颯爽。與先前給蘇心劍留下的印象完全不一樣。而且她還提著一柄劍。
登上鬥劍台的司徒妙音將連鞘長劍拄在地上。那天字號鬥劍台十分結實,經曆了兩日多的鬥劍也冇有絲毫的損傷。司徒妙音的連鞘長劍也冇有刺破鬥劍台的地麵,那劍隻是就那麼豎立在那裡,文思不動。
司徒妙音四麵行禮,然後單手往上一拋,也冇見她拋出什麼。可天字號鬥劍台上忽然就下起了紛紛揚揚的小雪。
就在如蘇心劍這樣的修士正猜測司徒妙音這一手是術法還是鬥劍大會組織方操控陣法完成的時。劍舞開始了。
司徒妙音赤手起舞,動作不似前幾日縹緲仙蹤其他弟子那般柔美,倒是有幾分剛猛之感,卻是全無殺氣,說明這就是好似拳腳功夫的舞蹈。
圍著鬥劍台轉了兩圈,司徒妙音忽然劍指一點豎在正中間的長劍,那劍“倉“的一聲出鞘。同時那劍鞘居然化作雪花四散飄飛。
司徒妙音身形飄轉,同時以劍訣操控佩劍與自己對舞。一時間鬥劍台上舞姿飄然,劍光漫天。
蘇心劍不由得驚歎,甚至連手中的紅燒肉都忘了吃。心道這位司徒仙子必然是位劍道高手。單就這遙遙控劍一手,他就自愧不如。
“怎麼,又看上這個了。”五師姐卓碧君的聲音自蘇心劍耳畔響起。
蘇心劍受驚,手中一鬆,筷子上夾著的那塊紅燒肉就掉了下去。好在他手疾眼快,手腕一動就複又將那塊肉夾住並送入嘴中。
一邊咀嚼那塊紅燒肉,蘇心劍一邊含糊回答道:“夫子說的哪裡話,學生這不是冇見過如此舞姿。哦不,是如此控劍之法。心中豔羨嗎?”
卓碧君看著蘇心劍這樣的窘態,心裡舒服了許多。即便她知道小師弟如今的樣子是裝出來的。“那你就努力修煉吧,人家以舞入道都能控劍這般自然。你身為劍修豈有不如的道理。”她衝蘇心劍尊尊教誨道。
其實這並不是卓碧君在數落蘇心劍。而是她看出了蘇心劍的弱點,長劍離手後就玩不轉了。可身為劍修,怎能隻侷限於身前五尺範圍之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