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心劍一籌莫展之時。劍無憂的傳音終於在其腦中響起。“蘇師弟,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吧。彆扭頭,我看得到你,你無需一定要見到我,這樣挺好。剛纔看了白天宇的鬥劍感想如何。”
蘇心劍聽出是劍無憂的聲音,心道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如何能夠傳音回答。其實這是他初入築基,許多築基期可以運用的術法還不夠瞭解和熟練。這傳音之法,若對方冇有刻意遮掩,是可以順著其方向回溯的。
好在劍無憂也冇打算讓蘇心劍回話。傳音稍有停頓就繼續開來。“他比以前更強了。剛纔的鬥劍他冇用噬心的力量。可你彆被他的偽裝騙了。我可是親眼所見,他用噬心劍將那個屠龍教殺手虐的體無完膚。毫無疑問,噬心劍已經影響了他的神魂。”
蘇心劍其實很想告訴劍無憂,旁邊他的師姐很厲害,說不定幾下就能解決了那噬心劍。可惜一時之間還尋不到其人。
劍無憂的聲音還在繼續。“你旁邊的那位聽說是你的夫子。女夫子可是少見,有金丹修為的女夫子就更少見了。怕是你的師門長輩吧。你冇把我的事和她講吧。”
蘇心劍還真就冇將劍無憂的存在告訴卓碧君。畢竟劍無憂的身份太過特殊。他一人就代表了無憂劍宗一宗,不能有什麼閃失。如此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當然這不是不信任卓碧君。畢竟有些事不是你不說彆人就不會知道的。
劍無憂的聲音自另外一個方向傳音而來。“我信你不會說。可能你會覺得自己修為不夠,請師門長輩幫忙。這其實也並無不可。隻是彆忘了,這件事的起因終究是你我。我們都無法置身事外。”
蘇心劍終於眼角餘光瞥見了觀眾人群中的劍無憂。這是劍無憂故意讓他看了一眼。他抓住機會傳音回道:“今晚我和一個朋友去淩雲宗駐地拜訪白天宇。試探下虛實。”
蘇心劍的神色如常,甚至都冇轉頭。可卓碧君還是留意到小師弟的異樣。她迅速靈識掃視觀眾群,卻冇發現什麼。可這並冇有讓她放心,因為她意識到,正在與小師弟接觸的那人是個高手。
劍無憂再次換了位置。他隻留給蘇心劍一句“小心”。就消失在人群中。
鬥劍台上打的激烈。各種劍術和道法層出不窮。
卓碧君忍不住直接問蘇心劍剛纔是不是在和人傳音。
蘇心劍也冇隱瞞,直接就承認了。隻不過說是自己的一個老朋友。互相問候了幾句。
卓碧君也冇有追問。畢竟小師弟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交際圈。她這個做師姐的也不必什麼事都刨根問底。不過她這次卻總有種心裡不踏實的感覺。她琢磨著剛纔和小師弟傳音的那人不會又是一位姑娘吧。不然小師弟怎麼會遮遮掩掩的。
思及此處,卓碧君又忍不住往朱茜和李息靜那邊瞄了一眼。那兩位似乎和小師弟的關係都不錯。可人家的修為可都是金丹,為什麼會和才初入築基的小師弟平輩論交呢。
卓碧君正尋思著找個機會好好和那兩位姑娘聊聊。摸摸底,看看她們與小師弟到底是什麼關係。忽然大會評判的聲音響起:“散修卓碧君,萬劍山莊陸程鋒。地字第三號擂台。請上台鬥劍。”
卓碧君刷的站起,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心道好久冇打人了。她剛要禦劍飛上擂台。卻聽到了蘇心劍的傳音。“五師姐,手下留情。陸兄是我的朋友。”
剛剛提起來的氣勢立時就泄了一半。卓碧君很是不情願的扭頭看著蘇心劍傳音道:“你小子怎麼誰都認識。”
蘇新家不再說什麼。隻是微笑。他知道隻需一句話,五師姐雖然不爽,卻一定會留手。陸程鋒曾經與他在江城附近共戰鼠人。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卻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那時的陸程鋒修為不過築基。如今雖也成了金丹,但肯定還是初階。其實就算是尋常的金丹大圓滿,在五師姐麵前也根本就不夠看。他唯一能做的隻是讓其輸的不那麼狼狽。
果不其然。陸程鋒的實力雖然不俗,卻完全無法給卓碧君帶來什麼麻煩。其實陸程鋒已經足夠重視這一戰了。畢竟這是他的首戰。一上來他就祭出十六柄飛劍圍攻,一時之間鬥劍台上劍光大作。
卓碧君念及對手與蘇心劍的關係,耐著性子好是閃轉騰挪了一陣。期間陸程鋒見十六柄飛劍似乎是不夠,又陸續放出了好多劍。最後鬥劍台上共有一百零八柄飛劍受其操控。
觀眾們紛紛叫好。陸程鋒作為萬劍山莊的少莊主人氣也是很高的。
可台上的陸程鋒本人卻是叫苦不迭,同時操控如此之多的飛劍,哪是輕鬆之事。結果冇用多長時間。他本身就法力不濟了。看卓碧君居然毫髮無傷。他已知碰到了高手。這場自己敗局已定。可惜居然一陣狂攻,都冇能讓人家拔劍。
其實陸程鋒還有絕招,不過他知道就算是用了也無法取勝,不如留待以後。於是他就想張口認輸。
就在此時,卓碧君出劍,一道寒芒穿過飛劍的層層防禦,斬斷了陸程鋒的一縷髮鬢。
陸程鋒驚出了一身冷汗。這一劍若不是對方手下留情,怕是飛的就是自己的腦袋。連忙將“認輸”兩個字喊出來。
同樣嚇得不輕的還有擔任這場評判的修士。這評判一職不僅要負責判斷鬥劍雙方的勝負,監督他們是否有犯規,還得儘量保障鬥劍修士的安全。至少不能死人。當然了,這鬥劍畢竟隻是比武較技,一般不會傷人性命。不過打急眼了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這也是負責金丹鬥場評判的修士是元嬰高手的原因。
可剛剛那一劍,擔任評判的元嬰高手居然都冇反應過來。若那一劍真的想要陸程鋒的性命。估計他是無法阻止的。反應過來的評判急急宣佈卓碧君獲勝。似乎在與陸程鋒爭搶看誰說的快一般。
陸程鋒收了所有飛劍。誠懇躬身一禮道:“多謝仙子手下留情。”
卓碧君陰沉著臉。這一場她打的很不儘興。不過看這姓陸的小子還算有眼力見,也冇駁人家麵子。客氣了一句“僥倖”之後就直接禦劍而走。
陸程鋒琢磨了好久這句“僥倖”指的是不是自己能僥倖活命。直到評判修士催促纔想起要離開鬥劍台。他除了靈識法力消耗外加少了一縷頭髮外並未受傷。飛回本陣的路上他一直回想自己對手的資訊。“卓碧君,散修,金丹修為,師承不明,遊學四方.”這幾乎是等於什麼都冇說。
最後陸程鋒終於鼓足勇氣往卓碧君所在的散修看台望了一眼。這一眼居然看到了一年多未見的蘇心劍。其正挨著卓碧君坐著。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還往這邊揮揮手。
陸程鋒立時就明白了。感情自己冇有敗的很狼狽,估計全賴蘇兄弟說情。這讓他很是無奈。隻有揮手錶示一下。急急溜了。
水雲宮中。程玉鳳再次向柒柒進言道:“公主,這位卓碧君厲害呀。是個女的,跟咱們挺熟的。好像還冇什麼背景。你看她來做這個近衛統領如何。”
柒柒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輕聲道:“閨蜜就是閨蜜。”其實她也是挺吃驚的,冇想到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夫子居然這般厲害。
震驚的還有小雅和白長峰。他們可不像程玉鳳那般冇心冇肺。與自家公主接觸許久的卓夫子居然是一位高手。這要是其對公主不利,他們這些侍衛們根本就不是對手。這卓夫子藏得夠深呀。不對,人家似乎根本就冇隱藏。隻是他們冇看出來罷了。
浮空蓮花上。香草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倒是淩月雪在詢問身後的紅姨有何看法。
紅姨略微猶豫後道出四個字:“深不可測。”
劉奎幾個也紛紛鼓掌。畢竟是蘇心劍的夫子勝了。不過修為高些的李息靜和段舍離都有種感覺。卓碧君躲閃飛劍時所用身法真的與蘇心劍慣用的有些像。想來她們之間不隻是傳授道德學問這麼簡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