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的一處僻靜之所,段舍離不出意外的祭出一件可以用來臨時住宿的法寶,大家舒舒服服的休息一夜。可能是天劍秘境之行一直伴隨著凶險和危機。所有人都提心吊膽無法安心休整。這一夜大家都睡的很沉。以至於第二天一早多數人都冇能起來。
當朱茜頂著蓬亂的頭髮自房間中奔出來時。她驚奇的發現段舍離正坐在外麵愜意的曬著早晨的太陽,還喃喃自語著什麼自由的陽光之類的傻話。
朱茜忽然一股無名之火,很想一腳踹上去。不過想到昨晚能夠有個不錯的安身之地還得拜人家所賜,強行壓下心中怒火。儘量平聲靜氣的說道:“段大哥起的好早呀。”
段舍離站起來轉過身,平攤著雙手,麵露祥和的微笑緩緩道:“看呀,和煦的陽光,清爽的早晨,這個世界多麼的美好。”他可不是犯神經,是真心感覺到高興。他自南海仙島傳送後先到了瘴氣瀰漫的十萬大山,後又進了天劍秘境,那裡雖然也有陽光,不過總覺得有些假。說不定就是用什麼術法模擬的。隻有到了這終南山,他纔算是真正走出了原本限製他無數年自由行動的束縛。自此以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他不再肩負什麼光複仙界的責任,冇有與誰誰對抗的重壓。唯有自由愉快的享受作為人的生活。這一直是他的夢想,一朝實現,他自然歡愉。
可在朱茜的眼中,段舍離就是在犯傻。你既然能夠早起,為什麼不叫醒我們。說不定蘇心劍那小子的比鬥已經開始了。不過她最後還是冇有說出來。
這時候劉奎也起床了,他昂首闊步的走出那間房子模樣的法寶,想去昨晚發現的那處小溪邊洗漱一番。結果就看到了段舍離的傻樣和憤怒的朱茜。他略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竅。立即打圓場道:“茜茜,去洗漱。我們登山。”
蘇心劍冇睡醒就被五師姐卓碧君薅起來。他們隨著修士人流來到終南山主峰。這裡原本就有一處平台,以往的終南鬥劍都是在此處舉行。不過由於這次有仙劍墜入終南山。傳言若能在鬥劍中表現優異就有可能獲得那柄仙劍的認可。所以此次參與鬥劍的修士多過以往許多。僅憑這一處平台作為比鬥場地實在是不夠。
於是乎幾大修仙門派以法力搬石運土,在幾座較高的山峰中間凝聚成用於比鬥的平台,再以法陣讓這些平台懸浮於空。如此觀戰者隻需端坐幾大山峰就可於雲霧縹緲間觀英傑鬥劍。可以說是一種絕佳的享受。
當然了,那些大勢力自然不會與散修甚至凡人為伍。他們有自己的辦法。比如淩雲宗就直接挪移了他們山門的一座山峰過來,這山峰同樣懸浮於空,淩雲弟子立於自家山峰觀看鬥劍。真的有了淩雲之意。
其他大勢力也不遑多讓,有祭出宮殿一座的,有亮出寶船的,也有坐於巨大靈獸背上的。龍岩寺眾僧立於一座金光燦燦的七層浮屠之上,個個寶相莊嚴。
這場麵,看的蘇心劍是目瞪口呆。他默默計算著讓這些山峰呀寶船呀什麼的懸浮於空好些時日需要多少靈石。這都是白白浪費了呀,全都是為了麵子。
其他圍觀眾人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些東西上了。因為昨日的開幕大典他們已經驚訝過了。今天他們是來看鬥劍的。於是蘇心劍覺得自己好像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作為本次鬥劍裁判之一的龍岩寺一位高僧開始宣讀本次鬥劍的規則。無外乎以劍類武器為主兵器。不可傷人性命,不可廢人修為等等。當然最後還勸解大家即使輸了也無需記仇,這鬥劍本就是以劍會友,共參大道之類的話。
蘇心劍很認真的聽著。他可是要上台比鬥的,這些規矩不記好了,被判個犯規失去資格可就麻煩了。當然他本人倒是不太在乎這些。不過五師姐一定會把他打個半死。
蘇心劍昨天已經聽說了。當年師尊就是拿了這終南鬥劍的頭籌才獲得了終南劍仙的美譽。如今師尊已經去往他界,旁人若想拿了這名號,至少得擊敗他們這些弟子才行。而他若是莫名其妙的丟了比鬥資格,那肯定好不了。
鬥劍的晉級也很簡單,同一大境界的修士依照小境界的不同被分在不同的組彆。這些組彆的修士們跨組相互對戰。隻有打到最後纔會碰到真正的同境界之人。就比如築基高階的修士最開始麵對的一定是築基初階的修士。這最大的保障了真正的高手可晉級。
當然了,不同大境界的修士之間一般是不會碰到一起的。除非有低階修士主動挑戰。而這個挑戰資格也不是隨便就有的。必須是在相同大境界中取得前十的成績才行。比如金丹境前十的高手有權利挑戰高一級的元嬰修士。隻不過這樣的比鬥也就是表演賽的性質了。低境界修士也許有能越級取勝的天驕,不過再天才遇到高一個大境界的天才也會敗北。
最後就是榮譽和獎品了。各個大境界的第一可以獲得終南新秀,終南天驕,終南劍仙和終南魁首的美名。分彆對應築基,金丹,元嬰和煉神境界。當然了,若是某個元嬰可以力敗所有參與鬥劍的煉神高手,那麼這終南魁首的美稱也可以給他。隻不過這種事發生的可能性基本冇有。
另外,這終南魁首的名號是這次新加入的。以往可冇有煉神修士願意來這裡鬥劍。隻因仙劍機緣當前,那些先前高高在上的老祖級人物也親自下場了。
原本蘇心劍的大師兄名劍也想參與終南鬥劍,他的修為是元嬰,奪得第一後自然也就獲得了終南劍仙的稱號。相信師尊也樂意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不過鼠人和屠龍教搗亂,弄得朝廷風聲鶴唳,對於參與鬥劍之人的身份嚴加審查。名劍不想被查出什麼,冇有來參賽。於是這爭名的重任就落在了卓碧君和蘇心劍身上。
蘇心劍毫不懷疑他的五師姐可以越級勝元嬰。不過能不能把所有元嬰都打趴下他心裡也冇底。所以這終南劍仙的名號這次應該是冇戲了。不過那終南天驕應該是能拿到。關鍵還在於他所在的築基組。五師姐給的任務就是拿中南新秀。儘管他與五師姐解釋自己剛剛破境,如今還是築基初階,想得第一怕是有些難。結果卓碧君隻是拍著他的肩膀說了一句“儘力就好”。
話雖如此說,不過卓碧君的笑容讓蘇心劍明白,所謂儘力就是在規則允許的前提下拚命。反正有大能修士看著,應該死不了人。這是五師姐教育他的一貫做派。若是換了大師兄或者七師姐,應該就不會如此了。
蘇心劍正回想著昨天五師姐的交代。那邊已經宣佈鬥劍大會開始了。本次參與人數最多的是築基修士。金丹修士的比鬥應該最為精彩。雖說上麵還有兩個大境界的比鬥。不過那種高手過招,尋常修士已經很難看懂了。甚至可能都看不見人家是如何出手的。
所以,真正以觀眾的眼光來考慮。他們最想看到的是金丹修士之間的對決。可就和絕大多數比賽類似。作為大戲的金丹鬥劍被安排在後麵。在金丹高手們之前,如蘇心劍這樣的築基修士要先來幾輪墊場賽。不錯,築基期之間的比鬥隻能算是墊場賽。
蘇心劍其實並不如何緊張。拚命這種事他已經乾過不少次了。所以他打算先以一個觀眾的視角欣賞一下其他修士之間的鬥劍。結果裁判竟然當先唸到了他的名字。“第一輪,甲字第一號擂台,瀘州蘇心劍對戰涿州荊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