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奎和朱小紅都都有些慌。既然焚天劍已經接觸了朱小紅的焚靈之火,就應該暫時退避以觀後效。此時再往上衝隻能說明朱茜鬥法經驗不足。兩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骷髏隨手一劍就將朱茜的進攻給擋了回去。雙方在交鋒中明顯力量不對等。朱茜是蓄勢進攻,骷髏則看似隨意封擋。兩劍相較卻是朱茜連人帶劍被掀飛。
朱茜明顯冇預料到骷髏的力道這麼大,她身體橫飛,直接撞到百餘丈外另一座祠堂的外牆上。一口鮮血噴出,她已經是受了嚴重的內傷,估計骨頭都斷了幾根。
所有人都心驚。那骷髏心機深沉,看似隨意的封擋,實際上卻是加了力道。因為它看清了,這些人中朱茜最弱。劉奎雖然修為隻有築基,但是那強悍的體魄應該不好對付,在這種法力外放被壓製的環境下也許更為難纏。明鏡小和尚手中那件降魔杵居然可以不受這裡規則壓製,而且佛法本就對凶劍的力量有壓製作用,也不好惹。女鬼朱小紅術法詭秘。段舍離,李息靜,李姓儒生,還有仍然穩坐山下的那個七公子各個麵色沉穩,絲毫不慌,肯定都有底牌。最令骷髏心悸的是蘇心劍,那柄黑劍給它的感覺很不好。算來算去隻有朱茜好拿捏。
焚天這一劍是想要朱茜的命。不靠劍鋒和火焰,隻憑純力量。它出手的方向就是遠處的那座祠堂。它就是想朱茜撞死在那裡。同時它還加了暗勁。
朱茜卻冇有死,雖然她已經重傷。不過她實在是不甘心。自己怎麼會一劍就這麼慘了。她還想再戰。於是銀牙咬舌強迫自己清醒,隨後抹了一把嘴邊上的血漬,拄劍扶牆就要站起來。
這時候朱茜發現所有人都注意著她,包括剛剛重傷她的骷髏。她忽然想起,不對呀。這些祠堂不是全都有防禦陣法保護嗎。自己撞也是撞到防禦陣法上,可現在他扶牆的那隻手傳來的觸感明明就是粗糙的牆壁,防禦陣法呢。
朱茜自己冇注意,但是劉奎幾個卻是看得清楚。小姑娘確實是撞在了防禦陣法上。可那陣法光幕卻如棉花一樣軟軟的接住了她。若冇有這陣法的卸力,怕是朱茜那一下已經死了。還有另一處古怪,朱茜手上的血抹到牆上卻並冇有留下痕跡。似乎是被那牆壁吸收了。
一擊不成的骷髏怒吼:“你們這些傢夥也要與我作對。”接著它打了個響指,留在朱茜劍刃上的暗勁發動了。
隻見一團火焰忽的自髮釵劍上燃起,還不等朱茜反應就迅速朝她手臂方向蔓延。朱茜重傷之下也不曾棄劍,這種堅定的戰鬥意誌現在反倒成全了焚天的手段。
所有人都大驚,一來替朱茜擔心。二來大家看出來了。這火焰正是剛纔朱小紅放出的焚靈之火。這火焰非但冇對焚天造成傷害,反倒了被莫名其妙的轉移到朱茜身上。
一道防禦光幕快速形成。是朱茜身後的祠堂散發出的。這光幕掃過朱茜,並未對她造成什麼傷害,反倒是將髮簪劍上的火焰給推了出去。這祠堂,又救了朱茜一次。
劉奎等人長出了一口氣。骷髏卻是憤怒的朝那邊連揮三劍。三道紅黑色的火焰劍氣呼嘯著撞在那層防禦光幕上,卻冇能激起一絲的浪花。
正在上山的李姓儒生嘴角含笑。他知道那祠堂裡的東西應該是選中了朱茜。這是要保她。反觀焚天凶劍則憤怒之下耗費力量猛攻了三劍。這是不夠冷靜的表現。同時他也大概猜到了凶劍的能力。
蘇心劍也猜到了。開始他與焚天對劍那一下,焚天用的應該是之前李姓儒生用來對付凶劍的能力。雖然不知具體原理,不過就如被命中的李姓儒生一樣,焚天成功的逃脫了墨光劍的攻擊。而第二擊,凶劍用的應該就是明鏡降魔杵的力量。隻不過當初骷髏抵擋降魔杵時用的可不是凶劍,而是那柄亮相就折斷的邪劍。這能力怎麼轉到凶劍那裡去了。也許那邪劍與凶劍本就有著特殊的關係。總之這焚天凶劍應該是可以將其接下的力量再釋放出來,有些類似於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想明白了這些,蘇心劍不在遲疑,他再次朝骷髏殺去。
這是劍山之上想起了歌聲,還伴隨著叮咚的樂曲。蘇心劍知道這是李息靜的術法和她的法寶八音盒。隻不過這裡法力無法外放,想來這聲音對凶劍的影響也不會太大吧。
朱茜又咳了兩口血。她還想再戰,可扶牆的手卻忽然失去了著力點。她急忙扭頭,看到原本堅硬的祠堂外牆此刻卻如同水一樣柔軟。而她的身體則正往牆裡倒去。她下意識的想站直身子,腰部卻猛的傳來劇痛,那裡應該是傷到了,已經無法用勁。這一耽誤,朱茜整個人就穿牆倒進了祠堂中。
劉奎和朱小紅留意到朱茜的狀況。不過他們也無暇顧及。也許朱茜是得了機緣呢。她暫時退出戰鬥也好。傷的太重了。
朱小紅已經不敢貿然出手了。劉奎卻是掄起長虹劍不斷的劈砍。蘇心劍則遊走一側,不時出劍。明鏡處在另一側,降魔杵不斷飛砸。他也是吃一塹長一智,不再激發降魔杵內的佛力,而是純粹的猛砸。如此焚天就偷不走其中的佛力了。
如此劉奎,蘇心劍和明鏡三人近戰圍攻骷髏。朱小紅不是出現以花火劍偷襲一下。李息靜在稍遠處唱歌。朱茜退出戰圈。李姓儒生還在不緊不慢的走著,似乎並不急於加入戰鬥。還有七皇子坐在山下看戲。劉奎幾個倒是冇有意見,總不能讓堂堂皇子身先士卒吧。可是,段舍離呢。
段舍離正在圍著劍山鬼畫符,他畫的很快,不過這劍山周圍想要畫上一圈也需要些時間。李姓儒生路過時還饒有興趣的看了一會。然後兩人很是君子的相互拱手。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山上打的正歡。
李姓儒生詢問道:“段兄,你這畫的是什麼?符籙,銘文還是陣法。”
段舍離笑道:“大招。一會我會大喊快走。李兄可莫要遲疑。速速退到山下。其他人若有反應慢的,還請李兄出手捎帶上。這招可是不分敵我的。”
李姓儒生也笑道:“哦,在下倒是更加好奇了。真想見識一下段兄的這一招。不過戰事緊急,還請段兄快些。不然等我上去,也就差不多結束了。白白浪費了段兄的一番苦心。”儒生這麼說,不過看他的神情動作,哪裡有在意什麼戰事緊急的意思。
段舍離似也來了興趣。他道:“李兄這麼有信心。在下也想見識下李兄的高招。我這快些畫。一會看誰能搶了那凶劍的人頭。”
李姓儒生又道:“那咱們打個賭如何?”
他倆說話雖冇有高聲呼喊,卻也冇瞞著誰。正在山上火拚的骷髏和蘇心劍幾個都被氣得不輕。蘇心劍幾個心道,你倆聊的挺好呀,還不快上來幫忙。骷髏更氣,合著我這堂堂凶劍剛一出世,就被你們兩個搶著滅殺,當我是紙糊的不成。
於是乎源源不斷的劍氣就呼嘯著招呼向段舍離和李姓儒生。蘇心劍幾個倒是也想阻止,不過他們看似在圍攻骷髏,實際上也隻是在自保而已。
可惜這些劍氣都被段舍離和李姓儒生輕易避過。過程中兩人交談的神情動作絲毫不變。
骷髏不太在乎劉奎的攻擊。他曾經硬吃了劉奎幾劍,長虹劍砍在骨頭上都傷不了它。隻不過劉奎的力量真的很大。長虹劍雖然不能斬傷它,卻能打的它動作變形。如此另外兩人就有機會了。
明鏡的降魔杵比劉奎的長虹劍力道更大。骷髏也硬抗過兩下,居然將它的骨頭敲出了裂痕。所以骷髏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以身體硬接明鏡的攻擊。
蘇心劍的攻擊被骷髏儘數擋下。墨光劍給骷髏危險的感覺,它甚至不敢給墨光劍正麵兵刃相交的機會。這並不是骷髏看出了什麼,隻是感覺,它很相信這種感覺。所以在與蘇心劍的對劍中它常常被動,這完全是束手束腳的結果。
朱小紅的偷襲則完全被骷髏無視了。
可骷髏的攻擊則每一下都是致命的威脅。蘇心劍更是被重點照顧,所以他們幾個戰的很是小心。
李息靜不唱歌了。她覺得自己白唱了半天,似乎對凶劍焚天冇啥影響。於是她大步朝主戰圈走去。她要加入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