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山之下眾修紛紛朝獸吼處望去。隻見那邊一大妖正抓著柄火紅色的大劍仰天怒吼。那吼聲中充滿了暢快淋漓的宣泄之意。而那沖天的劍氣,正是那柄火紅色大劍散發出的。
火紅色大劍自然是這劍山之上插著的一柄劍。不過它現如今已經尋到了新的主人。劍氣的外泄就如同其主人的大吼一般。似要發泄這無數年苦等的孤寂。
山下眾修皆側目。人族修士這邊更是酸溜溜的。他們這好些修者一起來到這裡。結果居然是一名妖修先得了造化。好些人族修士其實已經在這劍塔之中修行許久。或多或少通過各種渠道瞭解到一些這劍塔的辛密。知道這裡本是人族大能先賢留給後世的寶藏。結果卻讓妖族先取走一劍。
火紅色靈劍的劍氣引動周圍靈劍。它們似為那柄火紅靈劍送行般一起釋放劍氣。各種劍氣彙合成劍氣風暴,將那妖修護在當中。之後是萬劍齊鳴,劍氣風暴卷著那妖修直飛高空,直到消失不見。
劍山之下牌坊前“隆隆”升起一塊新的石碑。而後自那已漸漸散去的風暴劍氣中,一縷劍氣飛旋而下,在石碑上刻出一行小字。“妖族豹奔山,取走焚天劍。”
不少修者再也不想等待,急急踏入劍山去尋自己的劍。仍然留在山下的隻有寥寥數人。其中就包括劉奎一行。冷若寒也冇動。而妖族那邊,狼嘯天和朱不肥則是唯二還沉得住氣的。
這些修者不急於上山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們在尋找自己心儀的目標。在山下看了半天可不是白看的,大家都多少摸出了些規律。
劍山之上的那些靈劍自然就散發出少許劍氣彌散空中。隻不過這些劍氣幾乎靜止不動。山下諸修感受不到其中的區彆。隻有當有人在山上行走時,纔會帶動那些劍氣產生些微的波動。山下修者纔可以感受到這些劍氣的不同。能到這裡的無不是真正追求劍道之巔的人物,大多浸淫劍道多年。這些許的體悟就足夠他們判斷散發這些劍氣的靈劍是否適合自己。
山上走動之人越多,活動範圍越是廣泛。越是能夠帶動那些劍氣流動。山下諸修就越是能夠判斷哪柄靈劍更適合自己。而取劍隻有一次機會,大家無不想一次選中自己心儀的靈劍。
當然,直接上山也可以自己挑選。可若碰到先前段姓修士那般的情況。自己看不上的靈劍選中了自己,那可就麻煩了。所以一些人選擇仍然在山下觀察。
當然先上山之人也不傻。他們也不是冇看出其中關竅。隻不過一直站下山下不動,萬一自己適合的靈劍被彆人挑走那可就虧了。所以上山亦或是不動,全看個人選擇而已。
這些修者中其實有一個例外。那就是站在人族陣營中明顯身材魁梧的劉奎。他不是劍修,先前是用斧子的。改用劍算來算去也冇多久。他來這裡可不是想挑一柄適合自己的劍。他是來找巨闕劍的。那將是朱小紅未來的魂魄寄托之所。當然其他靈劍也不是不行。但是劉奎感覺,如巨闕這樣的後天靈寶纔是最好的。
冷若寒問劉奎:“劉兄,你為何不上去。”她已經看出劉奎身邊的朱小紅和朱茜其實都是以其馬首是瞻的。
劉奎抱胸沉吟道:“小蘇和小明還冇到。再等等。”實際上這隻是一方麵。另一原因就是他完全感覺不到山上所謂的劍氣流動,真的不知該往哪邊走。
朱小紅雖然生前也用劍,不過水平很是一般。如今變成了鬼對劍氣的感知就更微弱了。她也是一頭霧水。
唯有朱茜算是天才劍修,不過她的修為要低人一等,到現在也隻是築基。再加她還是過於年輕。相較那些在劍道之上浸淫數百年的金丹高手還是要差上許多。所以她對劍氣的流動變化感知也要差上些。不過她已經是兩人一鬼中對劍氣感知最敏感的了。
朱茜現在就是劉奎和朱小紅的眼睛。正不斷傳音為他們介紹這劍山之上靈劍的劍氣特性。希望劉奎能夠基此判斷出哪柄是巨闕劍。
冷若寒冇有急於上山的原因說來很是奇葩。甚至連她自己都有些不信。其實先前她已經感覺到一柄靈劍很是契合自己了。不過就在她要上山的瞬間忽然想到。若取了那柄靈劍就要如先前那妖修一般被劍氣卷著離開這裡了。甚至極有可能是直接離開了這劍塔。出了天劍秘境。屆時她很有可能就再也見不到那個姓蘇的小子了。她很想再見他一麵。說上幾句話。這種想法非常的強烈。於是她留了下來。
妖族那邊就更簡單了。狼嘯天重傷未愈,怕自己現在上去那些靈劍看不上它。乾脆就磕了靈藥在山下恢複。而朱不肥則為它護法。
劉奎仔細分析這朱茜給他的傳音。不得不說想要通過語言描述來瞭解靈劍的特性比之自己感覺要差上不少。不過這也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劉奎還有些心緒不寧。他是真的擔心蘇心劍和明鏡。不知道蘇心劍去看城主與刀聖的對決會不會有危險。明鏡其實先前是和他們在一起的,不過在那通道中走散了。如今也不知去向。
劉奎還擔心自己即便是找到了巨闕劍也得不到認可。就如那石碑上刻的。人選劍,劍亦挑人。他一個改練劍不足一年的築基修士,後天靈寶會選他最為主人嗎。此時他真的很想再問問紅鸞應該怎麼辦。
明鏡此刻正行走在一條悠長的甬道內。這條道他已經走了許久。他的登塔之路與所有人都不同。是直接就到了靈劍城。並冇有經曆過那劍道之巔和無儘寶藏間的選擇。自劉奎朱茜那聽說正常的登塔之路後他非常的困惑。為什麼這劍塔還有一條那樣的捷徑。又為什麼是他走了那條路。佛家講求緣法,明鏡不認為這些隻是因為他運氣比較好。
就好比明鏡現在所走的這條路。當初是大家一起進入的通道。一石球自上方滾落而下。劉奎等人慌忙間發現了一條隱藏的岔路。明鏡本有機會跟過去。不過那時他腦海中忽然一聲佛音,指引他推開了另一道暗門,走上瞭如今這條路,長的似乎冇有儘頭的路。不過前麵那一點佛光似在指引他一般。讓他無比堅定的繼續往前,而不是回頭去尋劉奎幾個。
這條甬道完全冇有任何光亮。明鏡雖然也修煉有佛家法眼神通。可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下也看不清任何事物。不過當他閉上雙目之時,就能感覺到前麵那一點佛光指引。他就是跟著這佛光一直走到現在的。
尋常人在這種環境中待的時間長了無疑會壓抑。可明鏡是閉目前行。他好似行走在無儘的虛空中。唯有跟隨佛光的指引。
明鏡也在想,他來到這劍塔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幫助好友劉奎,是為了度化朱小紅。可若他走的不是那條捷徑。那麼當他麵對劍道之巔和無儘寶藏的選擇時會怎樣。他不修劍,自然不會去追求什麼劍道之巔。佛門弟子也不會覬覦那無儘寶藏。出家人不打誑語,叩問本心,他當如何選。
也許也正是因為無法選擇,所以明鏡纔沒有走上那條尋常的登塔之路。那麼是不是冥冥中有什麼指引他來到這劍塔。走上了這條似乎冇有其他人走過的路呢。
前方豁然開朗。明鏡自然的睜開了雙眼。他所在之地是一間佛堂,麵積不大,兩點燭光已經可以將整個空間照的通亮。供桌之上有香爐,上麵插著三根香,香是燃著的,卻不見絲毫的減少。供桌之後的神龕供奉的不是佛祖也不是菩薩。而是一尊怒目金剛。
這佛像手中握著一把降魔杵,作勢欲往眼前看不見的妖魔頭上打去。
明鏡雙手合十,直接跪在供桌前的蒲團上行禮後盤坐誦經。他做的自然而然。因為有一道佛音一直在其腦海中迴盪。他需要迴應那佛音,唯有誦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