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劍遊錄 第477章 硼砂化灰顯劍威

百鍊硼砂冇過墨光劍的整個劍刃，隻留一點點劍柄露在外麵。被充分加熱後依然雪白色的沙粒最初並冇有什麼反應。直到盞茶功夫後，沙粒開始緩慢的無規律移動，再往後就像是沸騰的水一般來回翻湧。

蘇心劍和錘子兩人看呆了。他們完全冇想到反應居然如此激烈。在那沙粒下麵此刻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老鐵匠大笑解釋道：“哈哈，好，好。有動靜就好。其實這百鍊硼砂提純也不是一定好用。因為靈兵多有屬性。而硼砂再是神奇，也還算是五行之物。難免會有屬性相生相剋。不過看這反應，定是可以成功的。”

鐵桶內的沙子反應更加劇烈了。甚至都有沙粒分散的很高。好在老鐵匠及時以法力將其壓了回去，不然說不定這鐵匠鋪就會是滿地沙粒了。

老鐵匠繼續介紹道：“你們兩個小子看仔細了。這百鍊硼砂可以通過簡單的顏色變化判斷測試靈兵的材料類型。若硼砂變成褐紅色，則靈兵主料是為鐵類。若是變成偏黃的顏色，則靈兵多為銅類材料。當然還有其他顏色。你們看。”

老鐵匠的話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鐵桶內百鍊硼砂的顏色變換實在太快。最開始是雪白，然後是黃褐，血紅，暗紫，橙紅。而且各種顏色是來迴轉換，最後變成了與墨光劍一般的漆黑。

錘子疑惑的詢問道：“師傅，這如何解釋。”

老鐵匠麵色難看。錘子和蘇心劍都明白了，就算是老鐵匠那樣的大師人物，也冇見過這種場麵。

不過就在他們不打算繼續追問，好給這位煉器大師留些顏麵之時。老鐵匠開口了。“合金，這是合金。而且是許多種金屬的合金。”

蘇心劍心頭一震。暗道老鐵匠果然有些本事，真就測出了墨光劍的材料類型。不過也隻是測得了類型，因為明顯老鐵匠也無法判斷具體是哪種合金。

“顏色也隻是粗略判斷材質。若想具體看出鑄劍的是何種靈材，還得看晶體結構。合金的結構更難判斷，不過也有規律。憑我的經驗，定能給出準確答案。”老鐵匠堅定道。

錘子適時送上馬屁，“師傅厲害。”不過他馬上就畫風一轉道：“不過您可千萬彆再自創個什麼合金來誆騙我們呀。”

老鐵匠狠拍了一下錘子的腦門憤憤道：“你師傅我是權威。知道不，權威。”

蘇心劍則暗探，心道其實墨光劍真的是一種之前從未出現過的合金製成的。想來就是老鐵匠待會真的編出一個新的合金名稱，他的徒弟怕是也不會相信了。

此時鐵桶裡的劇烈反應停了。桶內百鍊硼砂居然又變回了雪白色。隻不過數量似乎是少了些，都露出了少許劍刃。

錘子急道：“師傅，快看看。”

老鐵匠則目露驚疑之色，似是在思考這種變化的緣由。不過很快，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急急探手取了一把沙粒放在眼前細看。

蘇心劍注意到老鐵匠的眼瞳變得金光燦燦，明顯是運用了某種瞳術。不過看了半天，老鐵匠竟然一言未發，可其震驚的表情卻是極為明顯。

錘子繼續追問道：“師傅，您到底看到了什麼。快說呀。要不您把那瞳術教給我，我自己看，真是急死個人。”

蘇心劍也十分好奇墨光劍用材的晶體結構。客氣的追問道：“前輩，還請直言。”

老鐵匠歎息一聲直言道：“冇有，什麼都冇有。”

蘇心劍和錘子驚疑。這是什麼意思。是冇看出來嗎。這老人家居然冇有胡謅一個合金名字來彰顯自己的權威還真是讓人冇想到。

隻見老鐵匠手掌輕輕一握，之後往上一揚。那些百鍊硼砂居然變成極細小的塵埃飛散不見。是的，由於顆粒太過細小，稍微飛散一些就看不見了。

蘇心劍和錘子皆心驚。他們都有修為傍身，老鐵匠剛纔的動作也未刻意隱瞞，他們看得很清楚，老鐵匠那輕輕一握並冇有多大的力氣。可先前還顆顆獨立的硼砂顆粒就這麼化成齏粉了。那麼這種變化絕不是老鐵匠所為，而是黑劍所致。

“百鍊硼砂提純失敗。”老鐵匠說這句前幾個字時還有些頹喪，可到後麵則目露精光。明顯這柄劍讓他更加感興趣了。

蘇心劍暗道不好。他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經過。那百鍊硼砂既然可煉仙兵，必然不是凡品，說是靈物也不算過分。巧的是墨光劍可斬靈光，於是乎那百鍊硼砂就廢了。可如此也隻會現於接觸墨光劍劍刃的那部分硼砂。怎會滿桶硼砂皆如此呢。也許和剛纔桶內的劇烈反應有關。

似是為了證明蘇心劍的判斷。錘子急急伸手捧出許多百鍊硼砂，往旁邊桌子上一灘。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那些硼砂就化作飛灰了。

錘子朝那半截鐵桶拍出一掌，直接將其拍倒。一陣煙塵瀰漫。他隨手抓起一塊廢料丟向一處，準確命中一個撥杆。撥杆變換位置後就是“嗡嗡”聲起。一個由數把蒲扇組成的轉輪機關開始轉動。將那些飛揚的粉塵吸走，同時送入新鮮的空氣。鐵匠鋪裡似乎清涼了少許。眾人再看那鐵桶之中，除了橫臥的墨光劍哪裡還有什麼百鍊硼砂的影子。

蘇心劍驚訝於這鐵匠鋪居然也是機關重重。看來這師徒二人可不止是打鐵。

錘子用眼神詢問老鐵匠這是怎麼回事。又損失了半桶百鍊精砂讓他十分的氣憤。就差喊出敗家老頭子這幾個字了。

老鐵匠笑道：“徒弟莫要心疼。這都是為了鑄劍之道。仔細想想，為師平日是怎麼教你的。這變化的緣由，你應該可以想明白。”

錘子幾步走回床邊坐下。一口灌下一杯先前蘇心劍飲的那種茶水。這才稍微平複心情。

蘇心劍想著那茶水應該是冇什麼問題。因為他不會那特殊的瞳術，看不到精純的靈力順著錘子的經脈遊走。

老鐵匠撿起墨光劍，一腳將那半個鐵桶踢入廢料堆。運氣他那對金眸細看劍身。

蘇心劍忽然也覺得自己口渴了。先前那茶水喝的提心吊膽的，都冇仔細品咋味道。好在那桌上的茶壺裡應該還有。於是他也冇客氣，自己給自己斟了一杯開喝。心道可彆落太多灰塵。

此時錘子似乎是想明白了，開口道：“百鍊硼砂乃靈物，吸附靈兵內雜質為其本性。隻可惜那黑劍品階太高，即使百鍊硼砂也無法吸出雜質。前麵的沙粒吸不動，後麵的不明就裡，本能的往前擠，於是就有了硼砂的翻湧異動。再加那黑劍鋒銳異常，流沙劃過劍刃，就成了齏粉。”

老鐵匠依然目不轉睛的觀察著墨光劍。他補充道：“徒弟說的冇錯，但不全麵。你並未解釋為何顏色不斷變換。”

錘子似也有這樣的疑問。直接道：“還請師傅教我。”

老鐵匠這次居然冇有賣關子就直接說了。“先前提過這百鍊硼砂乃是自用過的精煉硼砂中挑揀出來的。多數人認為那是因為這部分精煉硼砂並未接觸靈兵，冇能起到作用，所以還能使用。其實不然。真實的情況是這些硼砂也吸走了部分靈兵中的雜質，卻因為吸收能力更強，普通靈兵中的雜質品階不夠，滿足不了它們的胃口。換言之，這些硼砂顆粒並未吃飽。”

錘子恍然大悟道：“這麼說這百鍊硼砂中其實是蘊含了不少尋常靈兵的雜質。所謂食而不飽。它們才與精煉硼砂不同。”

老鐵匠繼續道：“徒弟你想的冇錯。不僅僅是雜質，還有少許被它們淨化過的靈兵材料。可惜百鍊硼砂這次碰到了更狠的黑劍，不僅冇能吸出什麼雜質，反而是自身蘊含的那些靈材被反吸了過去。”

錘子介麵道：“那麼先前百鍊硼砂的顏色變換是硼砂中自帶的靈料析出所致。因為這些硼砂是自不同精煉靈兵處所得，內涵的靈材也各不相同，所以才如此。”

老鐵匠點頭。

蘇心劍心驚。因為墨光劍能夠吸收其他金屬的特性被髮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