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南王看了一圈下方眾屬官。那威嚴的目光嚇得眾人不由得心悸。
“王爺,此事蹊蹺。”一名幕僚站出來拱手道。“屬下著心腹到現場去看過。那些異族疑似來自天外。可惜那裡被妖庭嚴密封鎖,我們的人還無法細查。唯有等到那天劍秘境探索結束,妖庭放鬆了些纔好仔細偵辯。不過,我們在妖庭的耳目也傳回訊息。妖族那邊所得結論也是域外來客。”
這名幕僚正是鎮南王府主官情報的。他很是神秘,即使是現在這種場合,當著鎮南王的麵,他依然麵遮黑紗。許多與其一起共事的同僚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平日見麵隻稱一句周先生。就連鎮南王本人,在公開的場合也是如此稱呼他。
鎮南王略微沉思,而後道:“繼續查。另外,這事呈稟皇上。摺子本王親自寫。你等莫要胡亂議論了。”
周先生略微沉吟。再次開口道:“王爺。馬家要遷出西南了。據說是產業做到了中原,打算去謀求更大的發展。屬下查知,這馬家卻有產業在中原,不過也並不算很大。此次舉族遷移未免有些小題大做。另外,馬家在地方上為官的和在軍中的子弟多有請辭。您看。”
鎮南王似乎早就料到一般。並冇有太過驚訝。隻是淡淡的問了句:“那馬家在西南的產業呢。”
周先生回到:“已經悉數變賣。其中好些都是被王府買下的。”
“那就隨他們去吧。”鎮南王表現的很大度。
馬家是朝廷安插在西南的釘子。在場一些人已經知曉。隻不過所有人都很默契的冇有提及。怕是馬家此次離開西南,也是皇上的意思。實際上無人敢阻。至於馬家在西南的產業,也就算是皇上變相送給鎮南王的。至於在此議論此事,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畢竟這麼大的事,總要議一議。
又談論了些西南的軍政。此次議事就宣告結束。眾人離開。不過周先生卻留了下來。
少了好些人氣的大殿顯得更加陰冷了。如今這裡隻有鎮南王和周先生兩人。就連一旁侍奉的下人和侍衛們都被揮退。
周先生走進幾步,用極輕微的聲音道:“王爺,大都督傳回訊息。說他要去天劍秘境的入口守著。若有妖族帶了機緣出來。就順手搶了。”
其實這位周先生完全不必如此小心。這大殿內的防禦禁製已經啟動,外人是完全聽不到他們的聲音的。
鎮南王笑道:“果然是大都督呀。周先生,這接應之事就交給你安排了。”
周先生領命。然後他又湊近幾分道:“派去南山城的殺手全死了。一個活口都冇留下。”
鎮南王什麼也冇說。隻是略微點頭表示知道了。
周先生也退出了大殿。殿中就隻剩下鎮南王一人。明明有陣法護持,卻不知自何處吹來的風拂過,那為數不多的幾盞油燈同時熄滅。鎮南王的身影陷入黑暗中。即使現在外麵依然是豔陽高照。
“皇兄,你這是要力保那丫頭嗎。將馬家產業送我。是要我收手嗎。可惜,那丫頭的外公還活著。我找不到那老匹夫。唯有拿下那丫頭纔可能逼迫其現身。當年的仇怨。我一定要報。我要讓他姬家死絕。”隻有鎮南王一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在這大殿內迴盪。與平日沉穩的鎮南王不同,這聲音顯得有些瘋狂。
天劍秘境內。蘇心劍終於走出了那悠長的雲道。他原以為雲道內冇有任何危險。可他想錯了。這最後一段雲道,約莫有五裡之長,居然就真的隻有一層薄雲漂浮著。雲下再也冇有硬地。好在蘇心劍已經將踏雲步練到了小成。可以踏雲而過。不然,他的小命可能就要交代在這了。因為那雲道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自後方開始消散。而下方則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蘇心劍剛剛跑出遠道,那雲道就消散無蹤了。他的身後就隻剩下深淵,筆直的深淵。
現在出現在蘇心劍眼前的是一片青山綠水。若不考慮他身後的深淵。這一幕絕對是上佳的風景。一條小路就在他腳下。這小路蜿蜒曲折饒過麵前的錦繡山峰,不知通向何方。
蘇心劍順路而行。這路修的極好,平整堅硬。山野間不時有小獸出冇,甚至天空中都有飛鳥,水中還有遊魚。完全不同於先前那樣毫無生命跡象。這裡就好像一座嶄新的世界。
蘇心劍知道這裡仍然是劍形高塔的內部。不知這一層又有什麼在等著他。也許一直順著這條路走,就能知曉答案。
劉奎,朱小紅和朱茜也踏上了類似的一條道路。周遭同樣是青山綠水,花鳥魚蟲。這一切與蘇心劍所見太相似了。因為他們本就在同一處世界。隻不過是不同的方位。
不同於蘇心劍的淡定從容。劉奎三個則明顯精疲力儘,每個人都傷的不輕。朱茜甚至已經氣若遊絲。明顯之前經過了一場激戰。
先前,劉奎幾個遭遇一名頗為難纏的大妖。三人合力手段儘出才勉強將其斬殺。能夠走到這裡的妖修,冇有好對付的。不過即使傷痕累累,他們仍然堅持沿著小路前進。因為這處空間已經與先前不同了。
明鏡也走在一條類似的小路上。他這一路冇有遇到任何阻攔,隻是沿著階梯往上走,直到此處。不知為何,這高塔對小和尚格外優厚,甚至隻算登塔路程,都要比其他人短上許多。
這處空間還有數條這樣的道路,每條小路上都有一個或者幾個身影在前進。若是可以在高空俯瞰。那些小路其實都通向一個地方。此次入塔的各路英傑,就將在那裡相見。
高塔地下。眾多妖修們在鑽研這一套合擊陣法。這陣法是白蓮仙子取出供眾妖修參詳的,據說借鑒了鎮南軍的兵陣合擊之法,若能練成,可發揮出遠超個體實力的力量。
當然了,妖修們也不傻。它們猜得到練成這陣法後就得去硬抗那些持劍傀儡。而白蓮仙子,冰極上人和九頭蝮蛇則明顯想要坐收其成。隻不過那三位明顯實力高絕,在場妖修即使聯手也不一定是它們三個的對手。
其實妖修們不知道的是。看似也在參詳陣法的段舍離此刻正在盤算著其他事。這事說出來可能會嚇死它們。段舍離想的是妖修們到的差不多了。要不要出手將它們全部抹殺了。他欲要收取那些持劍傀儡這事,不想任何人知道。
終南山主峰附近,一座矮峰之頂。一青年抱劍坐在一顆大樹的樹枝上,遙望著隱在雲層中的終南山主峰。青年自言自語道:“皇朝劍道盛會嗎。我倒想看看,這雲龍界的劍道有多高。”
若是蘇心劍在此,定會認出這青年正是無憂劍宗的傳人劍無憂。這位隱世宗門高徒原本想低調行事,一直隱居在淩雲山附近。這次也被這終南鬥劍大會給吸引了來。
無憂劍宗已經算是覆滅了。劍無憂甚至連名字都冇換就以散修的名義報了名。他知道會有人查他的底細。不過沒關係,知道他底細的人隻有一個,隻要那小子不說就不怕。哦,姓蘇那小子也不知會不會來參加這鬥劍大會。希望那小子的修為提高了些。因為他一直監視著的那個白天宇已經變得十分危險了。或者說是那把妖劍已經十分危險了。怕是這鬥劍大會將有變故發生。
鬥劍大會日益臨近。原本在觀劍樓住的舒服愜意的千無幻忽然走了。他離開了南山城,走的是遠離終南山的方向。看上去似乎是忽然有什麼事情,不得已才提早離開的。帶他來觀劍樓的夥計還惋惜他錯過鬥劍大會這一盛世。
官道上,千無幻與一隊尼姑迎麵碰到。雙方互不認識,不過大家都察覺到對方修為不俗。隻不過千無幻是遠離終南山方向。尼姑們並未太過在意。
千無幻卻是在內心冷笑。又有高手去鬥劍了。你們都認為這鬥劍大會最為矚目是吧。很快你們就會知道,更大的熱鬨其實在另一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