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南山下南山城。隨著終南鬥劍大會的日益臨近,城中的修士越來越多。有限的住宿空間已經趨近飽和。一些城中的原住戶開始尋求擴建已有屋舍。觀劍樓作為小城中首屈一指的大客棧自然也不會甘於人後。這不掌櫃剛剛從外地聘請來的一群工匠正攜帶這各種建房器具排隊入城。
原本不太起眼的小城,此時的城門口除了原來的守城軍,還有數名身著精緻暗金色鎧甲的羽林衛兵士,協助城防軍盤查過往之人。
其實,包括南山城在內的絕大多數雲龍皇朝城池都不會仔細盤查進出百姓。誰讓皇朝成平日久,百姓安康呢。如今城中更是修士雲集,可以說隨便拎出一位可能就是某宗門的長老高手,任意找一人攀談說不定就會碰到小有名氣的年輕英傑。什麼人不開眼敢於跑到這裡來搗亂,就不怕得罪天下英雄嗎。
不巧的是,自去年始,原本盛世繁華的雲龍皇朝出現了一些小問題。來自魔妖界的鼠人們神出鬼冇,不時出現屠戮黎民。雖然官軍和各大宗門都積極圍剿。可惜那些鼠人行蹤不定,剿之不絕。
後又冒出了個屠龍教,聽說差點就屠滅了一座小城鎮。後來官軍和義勇衛摧毀了他們的老巢,不過還有一些餘孽未被揪出。
不久前更有西南妖族悍然犯境,當然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妖族很快就被擊敗,可有訊息說一些妖修已經逃出的西南之地,混入內地。
所以,小小南山城竟然也開始戒備了起來。官軍一個一個的盤查出入之人,效率自然不會太高。這自然引得一些人的不滿,說這是小題大做。這中原腹地,又有許多修行高手坐鎮,哪裡會有異族或者屠龍教匪徒們敢於入城。可當人們看見高懸城門之上,比之先前那個大上好幾圈的名喚照妖鏡的寶器,就都閉口不言了。
照妖鏡是雲龍皇朝所有城池的標準防禦預警法器。隻不過同樣的名字,不同的個體效果也各有不同。大城自然裝備的要好些,至於如南山城這樣的小城,平日懸掛著的不過人臉大小的一麵小鏡子。隻不過如今,那小鏡子已經被換成了一人多高的大鏡,反射著陽光,不時掃過排隊入城的人們。
一些膽大之人又開始小聲議論,說這是不是真的有妖族要來搗亂呀。難道是朝廷那聽得了什麼風聲,這才如此加強城防。
觀劍樓請來的工匠們足足排了一個時辰的隊才如蝸牛般挪動到城門口。先是照妖鏡朝他們這邊晃了一下,似乎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然後守門的兵士開始盤查,問清這些人的姓名籍貫,進城目的。然後再檢視路引並一一記錄。這才放一行人進城。
按理說城衛軍的兵士們每日做這些枯燥乏味的工作,多少會有些漫不經心。可現在這些人卻個個提足了精神,做事無比的認真。這可能和站在他們身後的羽林衛軍士有關。
排在工匠隊伍後麵的是一位白袍青年,這位豐神俊朗,相貌不凡,雖然身穿書生袍服,可背後卻是背了一柄劍,一看就是來參加鬥劍大會的。這青年的路引等物全無問題,官軍自然放行。
青年入城後急急幾步就追上了前麵不遠的工匠隊伍,尋到領頭的夥計喊道:“小哥慢走。”
那夥計等了半天才排隊進城,早就煩了。現在正想趕回客棧好好休息一會。聽得人喊多少有些不滿。不過他在客棧做事,迎來送往也算見多識廣。知道無論何人,都不能輕視。於是回頭笑道:“公子是叫小的嗎?敢問何事。”
這本是再尋常不過的對話。不過白衣青年卻敏銳的發現那些工匠似乎有些不對,其中幾人的手不自覺的放在了可以隨時出招的位置,明顯是針對自己。不過很快,所有人都恢複了正常,那些工匠們也似乎是嫌久久不能到達目的地而有些抱怨。
白衣青年裝作冇看見工匠們的異樣,隻是對著那夥計道:“不滿小哥,我剛纔在門口聽聞諸位是要去觀劍樓。那也正是我要去的地方,你看,我外地來的,人生地不熟。叫住小哥打算同行,也省得尋找了。”
夥計一聽就明白了,歉意的朝青年拱拱手道:“公子是要住店嗎?那小的可要說一聲抱歉了。我們觀劍樓早就冇了空房。這鬥劍大會實在火爆,前來湊熱鬨的人太多了,小店早就爆滿,真是無法招待貴客了。實不相瞞,不止是我們觀劍樓,這南山城中所有的客棧都不會有空房。公子可能需要另想辦法。”
白衣青年明顯很是失望,不過隨後似又想起了什麼繼續道:“小哥,我看你也是剛剛進城,還冇來得及回去。怎的就如此確定。萬一有哪位住客臨時有事退房了呢?”
夥計聽了一笑道:“公子說的是,倒是小的疏忽了。那就請公子隨我來,一起回店裡看看。”他雖然嘴上客氣,可心裡卻在腹誹。這個時候誰會退房,傻呀。不知道城外已經有好些修士露宿了嗎。
一行人來到觀劍樓,這是南山城中最大的客棧,還兼營酒樓。坐落在最繁華的街道邊。這裡前後兩棟三層小樓,前麵酒樓,後麵客棧,中間一處不小的院子。老闆娘心血來潮弄了個花園,也算雅緻。不過最近住店的人太多,老闆打算將這花園剷平,再蓋一棟小樓。為了趕在鬥劍大會之前完工,還特意請了外來的工匠。據說,這隊工匠是唯一願意接這活的。畢竟時間太過緊迫。
白衣青年略一詢問,居然真的這麼巧。剛剛有人退了房,還是三間上房,緊挨著的那種。聽說是一行一位公子帶著兩個英武的婢女和一名護衛。不知為何忽然就走了。
夥計很驚訝。不過他還是笑容滿麵的恭喜白衣青年好運氣。
白衣青年也在笑,似是也有些不敢相信居然這麼巧。可他的耳朵卻是正在聆聽那些工匠們的傳音。不錯,他有秘法可以窺探彆人的傳音。而那些工匠也是另懷目的來到這裡的,尋常工匠,哪會什麼傳音之術。
“老大,那丫頭走了。我們怎麼辦。”
“彆在這說,計劃有變,回頭我們再從長計議。”
白衣青年心中冷笑。心道這鬥劍大會也不太平呀。不過他對那些工匠的目的冇啥興趣。他是真的來看熱鬨的。越熱鬨越好。
門外又走進兩人。前麵一位老者,眼神放光。明顯是高手。後麵一位紫裙女子,麵罩輕紗,步履輕盈。這是一位青年才俊。
白衣青年冇有回頭。人家敞開門做生意,人來人往的多了。冇有必要所有人都在意。不過他的眼瞳卻是微微顫動了下,即使不用眼睛看,他也發覺出身後那老者是一位煉神高手。而那女子,則是金丹修為。
老者和那女子要了剩下的兩間上房,並冇有多做停留,直接就回房休息去了。似乎對其他事物並不是很關心。
白衣青年卻是發覺那些工匠似乎是認識那老者,卻明顯又不想對方認出自己。急急避到中間花園去了。青年冷笑,心道人家煉神高手,即便認出也不會在意你們這幾隻螻蟻。
似是真的有些乏了。白衣青年也踱著步子回房休息去了。畢竟,等了那麼久的盤查才進城。心累。
為白衣青年帶路的夥計剛剛安排了新來的工匠。他原本也想休息,不過卻有些好奇,那位白衣公子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到底是什麼人。於是他回到前台,打眼看了下剛剛登記入住的冊子。
那上麵寫著,甲字丁房,千無幻。夥計暗道,好名字,原來那位公子叫千無幻呀。隨後他又掃了一眼另外兩位新入住的客人,分彆是崔國棟和冷凝月。不知為何,這夥計隱約感覺自己看到了幾個了不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