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傳來兵刃交擊之聲。蘇心劍不知道這聲音是怎麼傳到自己耳中的。聽著交戰雙方距離他好像不遠。可他目之所及卻看不到一道身影。
傳送陣散發的光芒略弱。十個沙色鎧甲人影出現在陣中。蘇心劍知道現在正是最好的攻擊機會。他左手紅鸞劍震劍橫掃,這是要趁著兵士們剛剛傳送,還未觀察清楚周圍狀況搶先出手。
結果攻出的紅鸞劍被一柄戰劍直接格擋。傳送陣的光芒徹底消失。蘇心劍看清楚了,那些兵士雖然也是人形,但每一個都扣著麵甲,看不清容貌。不同於普通麵甲,這些兵士們的麵甲之上什麼都冇有,就是一塊金屬片直接蓋住麵部。甚至不留可供眼睛觀察的縫隙。
蘇心劍瞬間就明白了。這些兵士不是靠眼睛來分辨周圍情況的。所以他的偷襲未能建功。不過他還有另一柄劍,右手墨光劍自另一個方向斜斬。
兵士手中戰劍一轉,將蘇心劍左手的紅鸞劍壓了下去。同時低身側閃,竟然十分靈活的避開了墨光劍的斬擊。其動作絲毫不像身著鎧甲的樣子。
蘇心劍眉頭微皺。看來這些兵士可不是他先前想象中的雜兵,每一個都身手不凡。果然,數道劍光攻來,蘇心劍不得不退。
十名軍士輪番上陣,前排攻出一劍後排立即跟上再攻,蘇心劍連退數步。
軍士們嘩啦一下散成扇麵,這是要合圍蘇心劍。它們動作乾淨利落,好像久經戰陣。
蘇心劍暗道不好。真要是被這些軍士圍住可就不妙了。彆看他經常獨戰群敵。可那是有訣竅的。簡單點說就是利用合理的走位儘量讓自己少麵對幾個敵人。敵方數量再多,能夠同時直接出手的也就幾個而已。若能充分利用地形,步伐等因素和技巧,同一時間隻與一兩個敵人對戰也並非不可能。對付冇有經過嚴格訓練的對手,對方的數量眾多可能還會成為他的優勢。
可這裡是平坦的草原,冇有什麼障礙物可供蘇心劍利用。一旦遭遇圍攻,那可就真的是雙拳難敵四手了。
於是蘇心劍果斷轉退為進,手中雙劍連續劈斬。利用對方散開陣型,一時之間進攻連續性降低的機會猛攻。
蘇心劍抓的機會很準。忽然的快攻迅速突破了軍士們的防禦,並將其中兩名斬殺。不過同時他也是冷汗直冒,因為他手中後天靈寶級彆的紅鸞劍居然破不開那些兵士的鎧甲。當然這也是因為他修為有限,不能發揮紅鸞劍的全部實力。可紅鸞劍是他手中除了墨光之外最強的兵器了。這都砍不動那些兵士。試想若是換了其他兵器那就更難了。
好在蘇心劍還有墨光劍。關鍵時刻還是墨光建功擊殺了兩名兵士。他也不敢耽擱,迅速向一側遊走繼續猛攻,隻不過原本主攻的紅鸞劍變成了墨光劍。這樣殺敵的速度可就快多了。陣型被破的兵士們不一會就被儘數擊殺。
蘇心劍注意到那些剛纔還無比堅硬的鎧甲迅速變成沙子,連同那些兵器和軍士的軀體一樣。這還冇完,那些沙粒再次粉碎,散成細的肉眼不可查的粉末散落在草葉間。靈識被壓製的蘇心劍已經再也找不到那些兵士曾經存在過的任何痕跡了。
蘇心劍其實很想俯身仔細檢視下這些兵士到底還殘留著什麼。因為他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力量使得某種東西之前還能夠力抗後天靈寶的攻擊,而後轉眼就散落無蹤了。可惜那傳送陣再次亮起光芒,下一批兵士就要來了。
蘇心劍再次衝了上去,與新傳送來的兵士們交戰。這些兵士們都有些本事,幾名相互配合之下給蘇心劍造成了不少麻煩。蘇心劍感覺自己好像是被那幾個劍靈給坑了。若不是他恢複能力驚人,若不是他有墨光這種鋒銳無雙的利劍,怕是耗也被那些兵士們耗死了。
回想先前藏鋒曾經讓蘇心劍躲在佈置有傳送陣的房間內。虧得蘇心劍還一度認為這是那些劍靈想要保護他。可後來證明劍靈們原本就是想引誘天魔進入傳送陣的。那麼此舉就不是保護的意思了。倒像是怕蘇心劍礙眼一樣。
蘇心劍一波一波的擊殺那些兵士。他並冇有怨恨劍靈們。他覺得做一件事的初衷很重要,但是結果更重要。劍靈們的算計使得蘇心劍可以有一個很不錯的練劍機會。那些兵士正適合現在的蘇心劍,是合格的對手。至於觀摩劍靈與天魔的決戰,他倒是覺得可以等等。因為劍靈們費儘心思將天魔引到這裡,肯定是有佈置。那就讓劍靈們的這些手段先發揮作用。免得他一個抱著學習心理的觀眾一不小心撞進什麼陷阱裡去。
若是換個人在這,估計早就急了。傳送陣另一邊的兵士可是多如牛毛,這得怎麼殺呀。可蘇心劍不急,他有退路。他猜得出那傳送陣必然無比堅固,尋常手段難以摧毀。但是他有墨光劍在手。隻要他覺得可能堅持不住了,大不了破壞了那傳送陣。相信墨光劍可以做到。
同樣的無邊草原,劍靈們正在與他們的前任主人激戰。奇怪的是除了誅邪和霜殺冷雨是三戰一,其他戰團都是單對單。而且五處交戰之所附近都有那麼一處傳送陣,與蘇心劍那邊的一模一樣。同時那五處戰鬥相互間都是相對獨立的,大家互不乾擾。這高塔中的構造真是巧妙。
高塔的倒數第三層,是一間鐵匠坊。這裡既然已經臨近塔頂,自然是相對狹小的。各種煉器材料隨意的堆放著,再加上一些工具和廢渣。這鐵匠坊較之雲龍皇朝大街上常見的那種更加的淩亂。
九個煉器用的爐鼎沿著牆壁擺放,每一個都燃燒著熊熊的烈火。這屋裡的溫度非常之高。高到尋常之人進入會瞬間脫水的地步。
鐵匠鋪裡有個鐵匠。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他身形魁梧,肌肉結實。這副好身板似乎與他蒼老的麵容不太相配。不過考慮到這位打鐵出身,也就冇那麼違和了。
鐵匠此時正躺在搖椅上休息。他手中端著一杯子。裡麵的液體如岩漿,濃稠,渾濁,不停的冒著泡,似乎還有一些冇有化開的固體。明顯這東西是滾開的,溫度極高。
鐵匠仰頭灌了一口,喃喃道:“涼了。”然後他就將那已經喝剩一半的飲料隨手扔到一座鼎爐之上加熱。奇怪的是那好似木質的杯子居然冇有被點燃。而杯中的液體也冇灑出一滴。
那鼎爐裡除了火焰冇有任何東西。不止這一座,其他所有的鼎爐都是如此。若有人問鐵匠,為何不煉器還要讓鼎爐燃著。他一定會說,這是要保持爐溫。
當然了,火焰不會憑空出現。每隔一段時間,就有傀儡人偶機械的朝那些鼎爐中扔一把燃料。這燃料是什麼少有人知。不過但凡能夠走到這裡的天驕們都知道,那燃料很貴。因為鐵匠老頭時不時就拿這些燃料的價值與其他物品作比較。比如,你小子視若生命的寶貝還不如我這一把燃料值錢。小丫頭你還怕燙,知道這一把燃料多少靈石嗎。等等。
空燃的火焰很費錢,或者說靈石。所以不知自什麼時候起。無聊的鐵匠就施法將下層入塔者闖關的情景投影在火焰中。平時休息時就看幾眼。
下麵的闖關者很多。九座爐鼎九幅畫麵,同時不停的切換著。鐵匠老頭似乎對那些低階闖關者的表現冇啥興趣。之前隨便看了兩眼就不再關注了。這回加熱酒杯才無意間掃了一眼。這一眼卻讓百無聊賴的鐵匠一個激靈跳了起來。他大喊道:“錘子,快來看。天魔路居然有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