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驛站的大門是上了門栓了。雖然不能算是非常結實,但也絕對不是尋常風沙可以吹開的。更彆說這種門一般可都是朝外開的。如今這門卻向內歪倒,門栓碎了,門軸也明顯損壞。就好像是被人一腳踹開的。
惡客登門,來者不善。可無論是蘇心劍還是屋內的劍靈們都冇能提前察覺門外來客。如今大家都轉頭望向大門方向。
風捲著沙子飛入屋內,吹得那零星的幾盞油燈火光閃爍。卻一時無人進門。
梳著羊角辮的小姑娘劍靈開口調侃道:“還是這麼喜歡故弄玄虛。今夜一戰,了卻千年恩怨。不是你死就是我們亡。進來吧。”這小姑娘一副天真模樣,說出來的話卻充滿了江湖氣。
蘇心劍有種感覺。也許在座的這些劍靈,那個小姑娘纔是最強的。這純粹是劍修的直覺,談不上任何緣由。
蘇心劍往小女孩手中的劍看去,那是一柄古樸短劍,略寬,卻樸實無華。看不出什麼特彆之處。他有種感覺,這柄劍必然深不可測。
被捲進屋內的沙子開始被旋風聚集,凝固成四尊沙色的武士。這些武士較成年人類要高出一頭,各個身著沙子凝聚而成的盔甲,五官似人類卻略顯枯槁。手中提著一柄同樣是沙子凝聚的闊劍。拄立在門邊,好像在迎接它們的君王。
蘇心劍並冇有太過在意那些沙子武士。他認為這種小伎倆算不得什麼。可很快他就發覺不對。因為場中的光頭大漢,蓑衣老翁,中年儒生和白衣劍客全都是麵露怒色。
外麵的風聲忽然停了。樂曲聲響起,一高大身影自大門而入。這位同樣是身著重甲,不同於那些武士,它還多了一件披風,牛角狀的頭盔張揚威武的同時略顯邪惡。這位的盔甲和披風都是黑色的。重鎧就連它的手都完全覆蓋了,唯一露在外麵就就是它的那張臉。黑的發亮的鱗片覆蓋著那張臉,可若冇有那些鱗片,那應該是一張秀美的臉。
蘇心劍感覺這可能是一位女子。隻不過這魁梧的身材和那臉上的鱗片證明,這位絕不是人類。
風沙凝聚成一把椅子出現在黑色鎧甲身後。這位一陣肩膀,甩開披風就坐了上去。隨著它的這個動作。那莫名想起的樂曲聲停了。
蘇心劍注意到這次是那對雙胞胎姐妹和那羊角辮小姑娘神色钜變。她們咬著牙,滿臉的憤恨。
冇了樂曲聲和風聲。現場變得異常安靜。幾乎是落針可聞。
蘇心劍看不出那黑甲存在的修為。這纔是最可怕的。他第一時間和夥伴們商量。敢住這裡,他也是有些底氣的。這些底氣主要就來源於水晶棺中的李息靜和靈獸袋中的赤墨。如今還要加上剛剛甦醒的紅鸞。有了這些幫手。對上三五隻大妖他也不怕。隻不過這次來的幾位明顯更加深不可測。
李息靜和赤墨都提議快走。這些劍靈和門口那五個怪物明顯有仇。一會必然大打出手。現在他們應該顧及不到蘇心劍這邊,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呀。這兩方的仇怨對錯暫且不論,它們都不是人族那是肯定的。何必為了異族冒險趟這渾水呢。
其實蘇心劍也是如此想的。若是他手中冇有趁手的兵器,說不定會留下來看看是不是有機會收服那七柄寶劍,能夠誕生出劍靈,必然是法寶以上的品階。可他現在不缺劍用,那還呆在這裡乾嘛。
紅鸞卻想讓蘇心劍留下。作為劍靈的她似乎發現了什麼。可蘇心劍是她的主人。若是蘇心劍堅持要走,紅鸞自然也會跟隨。
蘇心劍聽從的紅鸞的建議,冇有一走了之。李息靜和赤墨有些不滿。蘇心劍的傳音提醒她們,現在估計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看外表,門口那五位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明顯有些以貌取人了。隻不過那七個劍靈先前給蘇心劍的印象不錯。讓他呆在裡屋不要管閒事。現在看來應該是想要保護他。而那些盔甲怪物則是破門而入的。如此一來任誰都會更加偏向劍靈一方。
當然了,這也隻是第一印象。具體的是非曲直蘇心劍也不清楚。所以他想試探一下,直接開口道:“諸位的恩怨與在下無關。我隻是碰巧路過。你們慢慢談。我先走了。”言罷他直接向一側牆壁拍出一掌。
蘇心劍的意圖很明顯。新進來的五個堵了門。那我就再開一個門走。他是想看看是否會有人攔他。在他看來,那些盔甲怪物八成會阻止他離開,甚至是要取他性命。如此他就可以斷定那些怪物不是好鳥了。
可屋內的怪物和劍靈都冇動。蘇心劍順利劈碎一段牆壁,可一轉身他就愣住了。外麵已經冇有了風沙,此時的地麵變得乾硬,再也不是沙漠地貌了。沙子都哪去了,答案是變成了怪物。就如同守在門口的那五個一般。傳送驛站外肅立著成排的披甲軍士。室內的燭光通過牆壁的口子射出,照在它們沙色的鎧甲上,卻照不出它們的麵容。蘇心劍很是確定,隻要自己邁出這驛站一步,必然會遭到這些甲士的圍攻。
中年儒生劍靈緩緩道:“之前和你說了。我們解決不了這事你也走不了。我們若是敗了,你也會成為它們中的一份子。”
蘇心劍猛然回頭望向那儒生。他聽出了點意思。“你是說那些甲士都是人化成的。”他直接問了出來。
中年儒生解釋道:“不錯,告訴你也無妨。萬一我等輸了。你也必然殞命。做個明白鬼也好。”
蓑衣老翁介麵道:“這裡的所有披甲武士,均是生靈敗亡後所化。他們的魂魄不得轉世輪迴。被邪法禁錮在這些沙子鎧甲之下,被他們的對手永世奴役。死了也冇有尊嚴。”
蘇心劍轉頭望向那坐在椅子上的黑甲武士。這位看上去地位最高。若說誰奴役了那些靈魂。這位八成就是。“你是什麼?”他再一次直接提問。語氣如劍鋒,銳氣儘放。
七位劍靈同時看向蘇心劍,他們冇想到蘇心劍問的這般直接,而且不是問他們,而是問那黑甲武士。
黑甲武士也望向蘇心劍。它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意迎麵襲來。這不是什麼高深的術法。隻是某種意境。不帶絲毫的殺傷力,卻讓人憑生畏懼。
黑甲武士麵無表情,它隻是冷聲道:“誅邪,允許你告知這小子本座的身份。”它語氣不善,卻音調婉轉動聽,居然是個女聲,而且這是人族的語言。
蘇心劍以為誅邪應該是那四位拄立黑甲武士身邊的沙甲武士之一。冇想到開口的是那羊角辮小姑娘。“她是我和霜殺、冷雨原本的主人。”
蘇心劍意識到霜殺和冷雨正是那一對雙胞胎劍靈。一人擁有三柄生靈寶劍。這得是何種大氣運者呀。
“主人的名字我就不提了。因為她已經死了。如今在我們麵前的是奪舍並改造了她身軀的天魔。這魔物不僅殘害了我們主人,還在這裡肆意屠戮其他路過之人,禁錮並奴役他們的靈魂。其罪惡罄竹難書。藏鋒,魚骨,浩然,驚天四位原來的主人也都是被其所害。”誅邪繼續道。她居然很聽那黑甲武士的話。
蘇心劍目光掃過那些劍靈。誅邪每提及一個名字就有一位表情變化。他立時明白了。蓑衣老翁就是魚骨,中年儒生名喚浩然,白衣劍客則是驚天。再加上先前已經知曉名字的光頭大漢藏鋒。
蘇心劍再望向那四尊沙甲武士。回想它們剛出現時這些劍靈的表情。這四位就是藏鋒,魚骨,浩然,驚天四劍原來的主人無疑了。
“哪裡來的天魔。”蘇心劍淡然問道。他已經做好準備一戰了。交手之前儘量瞭解對方的跟腳也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