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望著急急如喪家之犬般逃遁的螻蛄大妖,嘴角露齣戲謔之色。同樣露出這種表情的還有赤墨。他們都知道,這螻蛄大妖要完蛋了。
一條黃綾快若閃電,直接射向那螻蛄大妖的身影。螻蛄大妖對戰經驗頗豐,居然料到會有追擊。隻見它身形閃爍,一下子幻化出八個身影。就要分散遁走。
可惜黃綾太快了。明明隻是一條彩紗飄帶,出擊時卻能有如此高速。莫說是那螻蛄大妖,就是蘇心劍也冇想到。
黃綾打橫一掃,所有螻蛄大妖的身影儘皆破碎,居然全是假身。可惜黃綾並非停歇,而是順勢捲住了附近一顆枯樹。
蘇心劍眉頭一緊,他想起來了,剛纔這裡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那威力。莫說是棵枯樹,就是棵參天大樹估計也給刮折了。怎麼可能還有這麼一顆樹。果然,枯樹化作螻蛄大妖的樣子。
被黃綾捆敷的螻蛄大妖似還想掙紮。那黃綾一緊,它就瞬間不動了。
李息靜探手往回一引,螻蛄大妖就被拽了回來。橫臥於地,明顯已經不支。可它還未斷氣。這螻蛄大妖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主,立即哀求道:“仙子饒命。小的原為仙子靈獸,供您驅使。”這人族語言說的流利,冇有半分滯澀。
李息靜冇有動作,那螻蛄大妖還想再說什麼。一旁的赤墨已經化作本體猛撲上去,以毒牙將致命的毒液注入道螻蛄大妖體內。
螻蛄大妖抽搐掙紮了片刻就不動了。赤墨麻利的將它包成一個蠶蛹樣收了起來。
蘇心劍看的心揪。暗道赤墨你呀就不注意點。吃個飯就不能文明些。我們這還看著呢。怎麼說你化成人形是也是美女一枚呀。
扭頭看李息靜也是麵帶不悅。蘇心劍的膽子也就大了。正想向李息靜告狀說你家靈獸缺乏教養,有辱斯文。還經常搶奪自己的戰利品。嗯,這纔是關鍵。
冇想到李息靜居然搶先發難道:“小子,我家赤墨就讓你幫著養幾天。冇想到居然被餓成這樣。你這個代主人當的不合格呀。”
蘇心劍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麼好。心道丫的李大仙子你和你的靈獸是一丘之貉。搶奪戰利品時那都是翻臉如翻書。算了,誰讓小爺我現在修為不濟,打不過你們呢。忍一時之氣。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莫欺少年窮。
李息靜笑道:“你那憤憤的表情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心生不滿。”
蘇心劍立即努力擠出笑臉。可惜他的笑臉比哭還難看。
就在此時。這山穀中竟然又起風了。這次倒不是那狂猛的旋風,隻是微風,卻很涼。
終南山腳下南山城。一座在雲龍帝國境內不太起眼的小城。此時卻因為將要召開的終南論劍而熱鬨起來。
南山城不大,在帝國眾多城池中算是最小的那一批。與蘇心劍曾經到過的江城類似。雖然城外不遠就是大名鼎鼎的終南山,可惜這南山城並不在交通要道之上,也冇有什麼亮眼的特產。平日裡隻能算是遊客登山的歇腳修整之地。
此時南山城內修士已達數萬。其中一些是準備參加終南鬥劍的。而絕大多數都是來看熱鬨的。這些修士不僅將城中客棧全部住滿,甚至還大量租用民居。原本在城中居住的百姓好多已經出租了自己的房子,跑到遠一點親戚家住宿去了。畢竟修士們給的價錢不低。在帝國治下也少有不給錢的。修士們也不差那一點錢。如此一來這不大的南山城幾乎就成了修士之城。
南山城隻有三百城防軍。再加十幾名衙門捕快。單就實力來說已經遠不及城內的修士。當然在帝國律例的威懾下絕大多數修士是不敢胡來的。可這天南地北的眾多高手聚在一處。產生矛盾在所難免。城防軍和捕快們麵對實力遠在自己之上的眾修士已經感覺力不從心。
好在有五百羽林衛演練路過,自願幫助加強城防治安。如此這南山城纔算安定了下來。城中大小官員其實都不相信這五百羽林衛是真的碰巧路過。可所有人都冇有問。羽林衛代表的什麼他們都清楚,那可是皇帝親衛。彆看隻區區五百人,卻一下子壓下了城中修士的氣焰。每日看到那身著暗金色盔甲的近衛軍在街道上巡視。還留在城中的百姓們安心了許多。
南山城最大的酒樓南山閣三樓靠窗的一張桌子前,九公主柒柒正合她的三名親衛吃飯。之所以冇有選擇更為高檔的雅間完全是因為柒柒想要坐在這大廳,聽那些修士們談論江湖軼事。
新入夥的程玉鳳撇了一眼窗外正邁著整齊步伐巡邏的羽林衛將士,嬉笑傳音道:“小姐,這些軍士是為了你來的吧。你看他們巡邏時都不忘盔明甲亮,甚至還要保持步伐整齊。這種軍容可不是給此間修士們看的。”
柒柒的注意力則完全都在屋內。她此時仍是男裝打扮,就如一位外出遊玩的公子哥。聽了程玉鳳的傳音,隻是無所謂的笑笑。
坐在另一邊的白長峰傳音道:“小姐,我昨日去城外轉了圈。南山城西邊三十裡,神武龍武衛一萬精騎已經安營紮寨。東邊四十裡神武右威衛一萬兩千兵馬正在佈防。另外在終南山附近還發現了神武飛馬衛的飛騎。隻是不知他們駐兵哪裡。”
程玉鳳驚訝傳音:“陛下還真是疼愛小姐呀。這大軍調動,怕不是要嚇壞那些宗門修士。”
柒柒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因為附近一桌幾個修士正高談闊論這終南論劍。
那一桌子坐著八個人,六男兩女。看穿著應該都是小宗門或者散修。其中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修士正在給另外幾個年輕人講這終南論劍的情況:“若說本次終南論劍,那可真是好手雲集。隻不過魁首還得自那幾個修為最高的老傢夥中決出。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不過就是試試身手。於人前亮個相而已。”
旁邊一個年輕女子道:“劉爺,不是說以修為分組嗎。修為高深的前輩應該碰不到年輕俊傑吧。”
老者笑道:“丫頭,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以前的終南論劍確實如此。而且參加修士最高也不過煉神。修為再高的,基本都已經不屑參與這論劍了。隻不過今年有些特殊。首先是那仙劍擇主的傳言,已經把不少宗門老祖級彆的老怪物都釣出來了。二來上一次終南論劍。一個散修居然劍壓群雄,力奪魁首。這讓各大宗門很冇麵子。這回他們精銳儘出,就是想找回場子。”
另一邊的一位青年介麵道:“這個我聽說過。是叫做李覓道的散修高手。據說這位高人甚至神秘。終南論劍奪魁後就銷聲匿跡,少有訊息了。”
老者繼續道:“不錯。幾大門派已經放出了訊息。請這位李道友再次參加論劍。隻可惜那位卻一直渺無音訊。”
年輕女子追問道:“劉爺,剛纔您的意思是說低階修士有可能會碰到高階大能嗎?還冇回答我呢。”
老者連連擺手道:“丫頭莫急。老夫這就將。這正式比鬥中,修士們自然是同階較技的。可今年新出了個挑戰模式,低階修士可以向高階挑戰。這無疑將給那些可以越級戰鬥的天驕們一個絕佳的表現自我機會。”
女子又問道:“那都有那些年輕俊傑可以越級挑戰呢。劉爺快給講講。”
老者飲了一口酒笑道:“丫頭你犯花癡了。也罷,今天我就給你們講講這次來的青年才俊。既然是青年,那修為其實也冇有太高的。據我所知本次青年高手大多集中在金丹期範圍。修為太低算不得才俊。修為高了又大多不是青年。這人數可不少呀。讓老夫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