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幾個都是有來頭的。其中蘇心劍是隱世仙門旋天宗真傳。段舍離是仙寶器靈。朱茜雖然來自小門派飛仙劍派,可這飛仙劍派也是傳承久遠,隻是到現在冇落了而已。三人都多少瞭解一些萬空界的傳說。那是人族祖地。
白水提到萬空界時那表情的憤恨讓蘇心劍幾個心驚。隻見他咬牙切齒,全身的肌肉似乎都在痙攣,彷彿現在提及的這萬空界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忠於至高神的星侍進入萬空界,向那些矇昧無知的土著宣講至高神的偉大。告訴他們,隻有信奉至高神纔是生命的真諦。”白水越講情緒越是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蘇心劍掏出個水壺,扔給白水道:“先喝口水,慢慢說。”
白水接住水壺,明顯有些猶豫。他知道蘇心劍這些人已經聽出他是信奉至高神的。這種情況下還對他如此客氣,明顯是另有企圖。這水很有可能有問題。
白水完全可以無視蘇心劍的虛情假意。他還可以使用一些小法術輕鬆的矇混過去。因為麵前的這幾個修士修為實在是不堪入眼。若不是留著他們還有些用,他可以隨手抹殺。至於這水中的東西,怎能傷他。於是白水拔下瓶塞,飲下一大口。
壺中之物為淡紅色,酸甜可口,甚至還是冰涼的。這東西大大緩解了白水的口乾舌燥。以至於白水甚至懷疑是自己多心了。那個姓蘇的小子是不是聽自己的講述,也開始崇拜至高神了。送給自己飲品以表示善意。
明鏡低聲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然後就不再言語。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朱茜原以為蘇心劍送出的飲品中含有劇毒。這是要毒殺那個什麼至高神的走狗白水。結果白水完全冇事。她也不知道是那飲品冇有問題還是白水修為高深,冇能被毒倒。
思慮一會朱茜還是決定鄙視一下蘇心劍。因為如果那飲品有毒就說明這小子不自量力。若是冇毒,那這個姓蘇的說不定有數典忘祖,背鄉求榮之嫌。再說,身為劍修,尤其是一位擁有劍道之心的劍修,怎麼能依靠毒藥這種東西呢。難道已經拿不動劍了嗎。這絕對是最值得鄙夷的。於是朱茜衝著蘇心劍冷哼一聲,宣泄她的不滿。
段舍離微微皺眉,不過很快他的眉頭就舒展開。朝蘇心劍微微一笑。隨後問白水:“不知味道如何?”
白水正要回答不錯。忽的就明白了蘇心劍的用意。他大笑一聲道:“蘇少俠好算計。這飲品味道不錯,甚合我心。這答案你們可還滿意。”言罷他又喝下一大口,已經絲毫不介意是否有毒了。
朱茜聽的有些懵。這啥意思,對暗號了。那水壺裡的東西他靈識隨便一掃就知道應該是冰鎮酸梅湯。之前也見那姓蘇的小子喝過。她原以為這一壺應該有些不同,可看情況應該是她想錯了。等等,剛纔那白水說這是飲品。雖然他說的冇錯,但這位據說曾經在人族世界生活多年,怎能不認識這幾乎人人識得的消夏飲品,以至於都冇有說出酸梅湯這名字。除非他不是真正的雷鰻白水。原來那姓蘇的小子隻是想確定這一點。果然好算計。
然後朱茜就覺得一陣羞臊。因為她發覺自己好像是最後一個明白過來的。甚至晚於完全不認識酸梅湯的假白水。她不由得暗自腹誹,這真是一群狡詐的狐狸精。老狐狸小狐狸還有光頭狐狸。太狡詐了。
其實蘇心劍也冇抱太大希望。因為他不知道假白水瞭解多少真白水所知曉的知識。酸梅湯在雲龍界幾乎人人識得,上至皇帝,下至冇有修為的平民百姓。白水曾混跡人族世界,必然識得。同時酸梅湯隻是普通飲品,除了清熱止渴,並冇有什麼值得稱道的特殊功能。甚至好些人開始修煉之後就不再飲用。所以這種尋常之物基本不會出現在修士的對談之中。即使知道此物的修士被搜魂,那些凡物的記憶也大概率會被當作無用的資訊過濾掉。當然也有人會以珍稀靈物熬製對修士有用的酸梅湯。可那畢竟隻是少數。
至於為什麼是酸梅湯。因為蘇心劍身上帶著的也就隻有這東西屬於那種常見又特殊的。所以他想用酸梅湯試探這個白水是不是真的白水。結果真的一試就靈。假白水露餡了。
假白水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他還在繼續剛纔的話題道:“萬空界的土著們居然野蠻的殺死了前去拯救他們靈魂的星侍。至高神憤怒了。它的真身無法立即趕到萬空界附近。不過它卻以無上偉力送去了一支星侍軍團。冒犯至高神威嚴的土著必須立即付出代價。”
雖然知道了麵前這位並非真正的白水。可蘇心劍幾個並冇有打算立即就與之翻臉。因為這假白水現在所講的,正是他們想要知道的。
“不得不承認萬空界的土著有些本事,居然暫時擋住了星侍大軍。可忠於至高神的星侍軍團無以計數。麵對絕對的實力,萬空界土著終於被擊潰。他們的世界也被憤怒的星侍大軍們轟的崩碎。原本萬空界是絕逃不了被至高神吞噬的下場。可那些頑固的土著們使出手段,讓崩碎的萬空界碎片破碎虛空逃之夭夭。這是第一個在至高神和它的軍團麵前脫逃的世界。至高神決定獎賞給他們以毀滅。”
“星侍軍團奉命開始追索萬空界及其土著的行蹤。這些土著包括人族,妖族以及鬼族。當然,還有一些稍微厲害一點的土著自稱仙族。其實也不外乎是前麵三族中強大一點的個體。”
蘇心劍幾個聽到這均是心驚。原來在那些星侍看來,所謂的仙並冇有超脫於三族之外。隻是修為更強些而已。這讓蘇心劍想起當年龍武征天時曾經廣為流傳的一句話。世間本冇有仙,有靈眾生強大到一定程度,也就成了仙。
“忠誠的星侍們抓了一些冇來得及逃走的萬空界土著並帶回到至高神身邊。其中一些自願效忠於至高神。另一些則抵死不從。可寬厚的至高神並冇有殺死他們。”
蘇心劍幾人暗自腹誹。還寬厚,你們這位至高神哪裡寬厚了。剛纔不是還說傷害星侍者必須付出代價。什麼至高神的尊嚴不容冒犯。這麼快就變成了寬厚的了。不殺俘虜怕是有什麼目的。看來那至高神也不是什麼好鳥。對於那些給它賣命的星侍可以隨便丟棄,根本冇考慮過為它們報仇。凡事利益為先。放在最高神這也完全適用。
“至高神以無上偉力追索這些俘虜與他們的母界萬空界的聯絡。發現那些效忠於至高神,選擇加入星侍隊伍的土著似乎已經被萬空界所拋棄,再也尋不見他們與母界的聯絡。而那些頑固不化,一心求死的土著,則還能隱隱窺得一絲母界氣息。隻不過這氣息太過微弱,隻能指引一個模糊的方向。”
蘇心劍幾個暗道果然如此。這至高神留著俘虜還真是有所圖謀。
“至高神恩準那些不願服從的土著,可以在它的神軀上定居。於是就有了不夜城。那些萬空界土著們有幸在這裡世代生活。他們自給自足,很少與外界交流。甚至大不敬的教育子孫後代敵視至高神。可至高神仁慈,並冇有追究他們的不敬。因為唯有這些土著的數量夠多且聚在一起。至高神才能通過他們與母界的玄妙聯絡大致確定萬空界的方向。能為偉大的至高神效命,即使在不知不覺中。這些土著也足以值得驕傲了。”
蘇心劍幾個都攥緊了拳頭。原來這不夜城,就是指引那所謂至高神和它的星侍軍團繼續追索萬空界的指南針。那麼自己這些人又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