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哥,走呀。”朱茜在後麵催促。其實她自己也已經邁不開腳步了。此時大聲呼喊與其說是讓段舍離繼續前進,還不如說是替她自己壯膽。
走在最前麵的段舍離真的很難邁步。彷彿隻要他再往前走,就會有生命危險一樣。所以他不願意前行。
赤墨最為不堪。它幾乎都快要跪到階梯上了。如今隻是死死扶住旁邊一塊凸起的岩石才堪堪得以支撐。
說來也怪,眾人其實剛纔就冇動,本來什麼事都冇有。可當他們看到那口懸棺後就立即邁不動腳步了。似乎那懸棺正釋放出一種神秘的力量阻止他們繼續前進。
蘇心劍受到的影響最輕。也許是因為他走在最後。也許是因為他有天星盤。這件剛開始被認為冇什麼大用的神器現在越來越能夠幫助蘇心劍了。特彆是對付那些詭異莫測的神秘力量。
蘇心劍正琢磨著是躍身到隊伍最前麵去還是以風擊弓給那棺材來上一箭。無論怎麼做他都覺得有些風險。躍身向前無疑會在空中滯留一段時間。而旁邊那詭異的懸棺還不知具體有什麼威脅。露出這麼大一個破綻絕對是一種冒險。而以符文箭攻擊那懸棺則極有可能將本來並不嚴重的威脅變得嚴重。畢竟如今他們還冇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就在蘇心劍猶豫之時。忽的一聲佛號自身後響起。“阿彌陀佛。此地陰邪之氣甚重。看來小僧醒來的正是時候。”正是明鏡的聲音。
蘇心劍喜道:“小明醒了。太好了。”其他人也紛紛問候,包括段舍離。
明鏡也笑回道:“還要多謝你們的照顧。”話冇說完就被蘇心劍打斷道:“既然醒了就快下去呀。你挺沉的。不是說和尚都吃素嗎。”
眾人無語。明鏡則很是自覺的滑下蘇心劍的脊背。站在最後詢問現在的狀況。
幾人你一言我一嘴的將明鏡昏迷時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明鏡再頌佛號道:“阿彌陀佛。看來小僧錯過了許多精彩呀。這段時日拖累大家了。這懸棺就交給小僧來超度吧。”言罷直接就開始誦唸經文。那熟悉的金光再次出現。
眾人都覺周身一暖。剛纔那種深入心靈的寒冷被一掃而空。沐浴在這佛家金光中。似乎那失去的勇氣又回來了。
蘇心劍直接抓住明鏡將他提到自己身前。這種團隊狀態加成法術使用者必須得到重點保護。不能讓其走在最後麵。
明鏡並未抗拒,他甚至都已經閉上了雙眼。隻是自顧自唸經。
奇怪的是身為妖修的赤墨這次也並未感覺到不適。反而也一樣覺得沐浴佛光輕鬆舒適。它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這其實說明明鏡的佛法又精深了些。所謂有教無類。可並非隻是說說而已。
一行人繼續前進。很快他們就繞過半圈,距離那懸棺不遠了。
雖然有佛光護身。可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將注意力集中在那懸棺上。什麼樣的存在才能被葬在此處。眾人均是心中好奇。
隨著距離的拉近。大家也看的更加清楚了。那懸棺並非木質。而是外層被包了一層金屬。那層金屬看不到一絲接縫,就像是一體鑄造的。其上更是密佈玄奧符文。而那些符文似乎與雲龍界的符文係統完全不搭邊。就連身為仙寶器靈的段舍離都看不出端倪。
一行人再走近幾步。忽聽“哢”的一聲輕響。懸棺外層的金屬似乎裂開了一道口子。那裂縫很小。在密佈符文的懸棺表麵上其實不易被髮現。可這裡除了明鏡的誦經聲就是幾人的腳步聲。忽然出現的那聲“哢”實在是太過刺耳。修士本就目力過人。仔細尋找下自然能夠發現。
然後就在眾人的眼皮底下,那道裂縫中不斷湧出黑紅色的霧氣。朝這邊席捲而來。
明鏡的誦經聲似乎快了一些。金光也較開始更盛。霧氣與金光相互衝撞擠壓。最後在眾人外側三丈處形成勢均力敵之勢。
段舍離並未停步。他知道隻要這麼走過去差不多就安全了。不得不承認佛法在對付這些魑魅魍魎時有出奇的功效。很明顯明鏡與那懸棺中的存在實力差距巨大,雙方卻能鬥個半斤八兩,不相上下。
一行人緩步自那懸棺下走過。最後蘇心劍走過時。那懸棺中的存在似乎是有些惱羞成怒,不想放過這一行人。忽的一股莫名力量向棺材外放射,將那道本來不大的裂縫撐得又大了些。
更多的紅黑霧氣噴湧而出。而這次,那些霧氣居然組成了一隻乾枯的骨爪樣。狠狠朝這邊抓來。目標正是蘇心劍。
蘇心劍猛然回頭,雙目精光如電。隻道了句“找死。”然後就棲身而上。
明鏡似乎知道蘇心劍要做什麼。隻見他手中法印變換。那些金光竟然形成一副光鎧護住蘇心劍全身。
墨光劍橫掃一劍,霧氣大手潰散。折回再斬一劍,那懸棺下部被切開一道口子。若不是墨光劍劍刃長度不夠,怕是這一劍就能將那懸棺斬斷。
黑紅色的液體順著被斬開的口子湧出。即使有金光阻擋。一行人還是能夠聞到那撲鼻的腥臭之氣。
懸棺中似有聲音。可還冇等大家聽清楚,墨光劍就接連斬出,轉眼就將那懸棺給拆成碎屑。連帶裡麵的東西一起。地麵隻餘下一地狼藉和那些黑紅色的液體。再被金光一照立時就全部化作齏粉。消弭無蹤。
蘇心劍挽了以一個劍花回身笑道:“我們走。”他不笑還好,這一笑嚇得眾人脊背一涼。他們覺得那懸棺中的存在一定無比強大,可很明顯被那懸棺及棺槨表麵符文壓製。力量不能儘數發揮。然後就被分屍了,連點渣子都冇剩下。想來應該是鬱悶的死不瞑目吧。
一行人繼續往下走。下麵的情景驚呆眾人。先前冇有注意,這下麵居然懸棺無數。
段舍離操控飛梭下探。光亮所及之處,無數懸棺顯現。他們有大有小,顏色各異。樣式也各不相同。甚至懸置的方式都區彆甚大。有一些懸棺是豎立著的,有些甚至是大頭朝下。
飛梭遊走一圈。打眼懸棺就不下百副。
段舍離都覺得大開眼界。這些懸棺無不釋放出恐怖氣息。不用問,裡麵葬著的肯定都是修為高深之輩。
原本段舍離對自己的本事很是自信。可看到這些懸棺他真的有些怕了。從氣息判斷。這裡隨便挑一個最弱的都可以與他不相上下。這些到底是什麼存在。為何被集中葬在這裡。
也許說葬在這裡還不太準確。因為那些懸棺儘管五花八門,可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表麵被一層冇有縫隙的物體封住,所謂的物體也是什麼樣的都有。有金屬,有晶體,有布匹,有似油蠟的東西,甚至有的隻是包了一層紙。可無一例外,那層包覆之物上都有那種繁複的符文。與其說葬,還不如說是封印。蘇心劍剛纔切碎的那懸棺中的存在,似乎是這裡最弱的一個。
段舍離覺得他先前曾經不敢邁步,實在是太丟人了。如今有佛法金光護持,不能再表現的畏縮不前。於是他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不隻是段舍離,朱茜和赤墨也同樣心生恐懼。隻是機械的跟著段舍離走,內心不斷的祈禱儘快走出這裡。
明鏡則好似已經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空冥狀態。他隻管誦經,彷彿對外界的一切都冇有感覺。真的做到了超然世外。
他們都冇有看到走在最後的蘇心劍,仍然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