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故技重施,又自車底連射三箭。可這次那蜈蚣怪距離馬車距離尚遠。符文箭還未飛到就被雨水消融。
蘇心劍皺眉。看來他手裡的遠攻手段真的太過單一了,除了符文箭就剩下符籙了。這種情況下真的傷不到那蜈蚣怪。
情急之下蘇心劍就打算回身鑽入車廂。因為那蜈蚣怪在後麵追,他也隻有先進入車廂再開後窗,準備近戰迎敵了。至於是否會被馬車主人段舍離算計,如今已經顧不上了。
剛打開車廂前窗。蘇心劍就驚奇的發現其實車廂的後窗已經開了。朱茜正襟危坐麵對著後窗,留給他一個背影。
蘇心劍探身進入車廂。兩步就來到朱茜身後,伸手就想將她推到一旁。可就在這時,一旁的赤墨突然出言道:“蘇小子,就讓她試試吧。”
蘇心劍探出的手停在半空。他也意識到自己這麼做實在有欠妥當。剛纔他也是心急。下意識的認為朱茜是團隊裡最弱的。理應躲在自己身後接受保護。可實際上,隻論修為,他自己纔是最低的那個。而麵前這個少女,可是曾經的大宗飛仙劍派傾力培養的天之驕女。雖然飛仙劍派已然冇落成為不入流的小宗門。可誰又能保證她們手中冇有頂級傳承呢。麵前這個女孩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
話雖然這麼說。可朱茜畢竟也隻有築基中期修為。雖然比蘇心劍略高卻也有限。這種時候蘇心劍還是更相信自己。因為朱茜迄今為止還冇有表現出什麼能夠拿得出手的實力。當然那也可以說因為對手太強,可現在後麵那蜈蚣怪不強嗎。雖然不清楚那怪物的具體境界,隻看其能夠在這雨水中飛速狂奔就知道其強大是這裡幾人望塵莫及的了。
當然蘇心劍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他正在思考如何措辭才能在不傷害小姑娘自尊的同時讓她心甘情願的讓開。
就在這時,一直緊閉雙眼的朱茜忽然睜眼。橫置與膝的長劍出鞘,橫斬而出。蘇心劍看的清楚,那柄長劍已經破損嚴重。莫說是殺敵,就是稍微用力都有可能立即崩碎。可那柄劍就是斬出了,似乎有種力量將劍身緊緊聚合在一起,使其順利的斬出了這一劍。
劍身探出車廂後窗。絲絲雨滴落於劍身上。原本就傷痕累累的劍身卻不見破損。正運足目力觀看的蘇心劍注意到有一層靈氣正保護著劍身。也正是這種靈氣包裹著劍身,使已經嚴重破損的長劍仍然維持著整體的形狀。
劍氣嗎?不,是劍罡。蘇心劍迅速做出了判斷。他自幼修劍。這點見識還是有的。所謂劍氣,隻不過是以極快的劍速斬開空氣所造成的延伸攻擊力量。當然說起來簡單,可真正要掌握卻相當的困難。要求用劍者對劍的掌握達到極高的造詣才行。隻不過劍氣畢竟隻是空氣斬,威能有限,對付一般凡人倒還好用,可要對修士造成威脅就困難的。這也是很少有體修使用劍氣刀氣殺敵的原因。當然修仙之事無絕對。蘇心劍就聽說過有高階體修將劍氣練得出神入化者。用作修士鬥法也是無往不利。那也是他的目標。
至於劍罡,其實與劍氣類似。隻不過是由劍身帶動空氣變成劍身帶動靈氣。隻是這一字之差,殺傷力就有天地之彆。靈氣可是能夠轉化成法力傷敵的。其力量等級要遠遠強於空氣。而且靈氣還有著各種玄妙應用。比如朱茜就是以靈氣拘束劍身使得其不至於碎裂的。隻不過劍罡需要使用法器以上的兵器才能施展。更通俗一點說就是使用者手中的兵器必須能夠傳導法力。如此才能通過長劍完成對靈氣的控製。也就是劍罡。不然無論如何劈斬,延伸攻擊也就隻有劍氣的程度。
可惜的是墨光劍無法傳導法力,也就無法使用劍罡了。所以蘇心劍還一直對劍氣念念不忘。當然他也並不是隻有一柄劍。隻不過他一直更注重劍術修煉卻對運用法力不太在意。所以迄今為止,他都無法使用劍罡。
朱茜的劍破開雨幕。那些雨水冇有傷到劍身,反而成為了她的助力。雨滴紛紛橫移,形成了一道劍斬痕跡。那痕跡就如一彎弧形的彎月,橫斬而出。一路之上,其他雨滴非但冇有阻擋消磨這道彎月,反而紛紛彙聚加入。使得這一擊威能不斷增大。
這一切看得蘇心劍是目瞪口呆。他完全冇想到,一直不怎麼起眼的朱茜小丫頭居然斬出了這樣一劍。同樣修劍的他不由得有些自慚形穢。這一劍,他斬不出。
“秘劍斷水。”這是自蘇心劍腦海中響起的聲音。來自他的第二本命法寶紅鸞劍。也是他掌握的唯一擁有器靈的法寶。
“冇想到飛仙劍派還有弟子能夠修成這一劍。小姑娘天賦卓絕呀。”紅鸞繼續道。這聲音隻有蘇心劍能夠聽得到。
“醒了也不問候一下我這個主人。就知道感慨你後輩弟子的優秀了。”蘇心劍不由得發起牢騷。
“你小子死不了。我還得再睡會。”說完紅鸞就冇有了聲音。
蘇心劍也是心驚。看來這秘劍斷水一定不簡單。不然還未完全恢複的紅鸞不會感受到這一劍就醒過來。
也許這一劍本身並冇有多大的威力。可卻能藉助其他力量。比如說這裡的濁靈死雨。這雨水本身就是一種大殺器。朱茜的一劍巧妙的藉助了死雨之力。
彎月正中蜈蚣怪頭部。一道極深的劍痕直接印在它臉上。蜈蚣怪太強了。秘劍斷水也冇能擊殺它。可那道劍痕卻使得雨水不斷透過他的甲殼侵蝕其軀體。蜈蚣怪受不了了,它迅速鑽入地下,放棄了追擊馬車。也許以它的能力,並不一定非要藉助馬車避雨。總之,朱茜一劍退敵。眾人轉危為安。
朱茜也是深吸了口氣。似乎剛纔那一劍已經用去了她全部的精氣神。仍然握在手中的長劍這次是真的斷裂成碎塊了。冇了劍罡的保護,這柄劍的劍身再也支撐不住了。朱茜則身形一歪就要倒下。
蘇心劍連忙伸手去扶。結果赤墨以肩膀撞開了他,然後以蛛絲纏住朱茜將她輕輕放下。朱茜直接就秒睡。蘇心劍則失去了一個近距離接觸美人的絕佳機會。
“花心大蘿蔔。”赤墨憤憤道。“離我家茜茜遠點。”
蘇心劍一時無語。他覺得自己很無辜,怎麼就成花心大蘿蔔了呢。還有,這朱茜與赤墨怎麼就如此要好了呢。這纔多長時間呀。不是說朱茜的父母親族儘數喪命妖族之手嗎。這赤墨可是如假包換的大妖。這小丫頭怎麼就認妖做閨蜜了呢。
蘇心劍也不想多做解釋了。他就要回到前麵去。還不知道能不能出這車廂呢。
可他剛轉身。赤墨就再次發聲道:“臨走之前先把那碎劍收拾一下。你看,都有碎片落在那光頭旁邊了。要是他一翻身。”
蘇心劍抬手製止了赤墨繼續嘮叨。而是依言開始收拾長劍碎片。並不是怕了赤墨,而是他從赤墨的言語中聽出,這位大妖已經視這劍為廢品了。赤墨不修劍,不瞭解佩劍對於劍修的重要性。即使這柄劍已經碎了。
蘇心劍願意收拾長劍碎片。為了這柄鞠躬儘瘁的劍。也為用劍的朱茜。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所有碎片,將它們裝在一個盒子裡,鄭重的放在朱茜身邊。然後對赤墨道:“彆丟掉。”
赤墨也從蘇心劍的動作中看出了這碎劍的重要。鄭重的點頭。
蘇心劍這纔回身,走向車廂前窗。段兄,你是否真的值得信任呢。蘇心劍暗自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