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舍離和蘇心劍一行繼續於沼澤地中行走著。沼澤中濃鬱的瘴氣使得眾人視線受阻。可這瘴氣似乎不能完全阻礙陽光。隻不過使得散射進來的光線變得慘白。就是這些許的光亮讓大家知曉。現在仍是白晝。
沼澤中白晝的時間有些長。蘇心劍有天星盤記錄時間,知道自他們進入沼澤已經過去了五十六個時辰,差不多五天的時間。
劉奎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些。隻不過這世界廣袤無神奇。如許多秘境洞天中也是這樣晝夜不定。所以大家都冇太在意。
現在,沼澤的夜晚就快要降臨了。原本就不太明亮的光線正變得漸漸暗淡。遠處更有一些蟲啼鳥叫。原本還算安靜的沼澤似乎變得有了些生氣。
段舍離停住腳步。以難得鄭重的口吻道:“停,我們就地紮營休息。天亮了再走。”
蘇心劍等人停步。他們均聽出段舍離語氣中的改變。
朱茜自後麵探出頭來詢問:“段大哥。我們還不累。再走幾日也冇問題。”修行者體質遠強於常人,幾日不眠不休的行走也冇事。
段舍離已經開始四處尋覓可以用來紮營的地方。他看中了一小塊麵積不大的空地,是沼澤中難得一見的硬質地麵。正走向那裡。
“晚上沼澤裡有東西。很難纏。走夜路難免會碰到。不如躲在防禦陣法中。等天亮了,那些東西就不會再出來搗亂了。”說話間段舍離已經開始在那塊空地上刻畫法陣。
世人皆知妖族不善陣道。段舍離總歸還掛著海妖殿客卿的名頭,按理也應該是妖族。可他的陣道造詣卻超出了蘇心劍等人的想象。居然於那不大的地方接連佈設了三座陣法。
蘇心劍自認為也算略通陣道。卻隻能看出那些陣法有防禦和預警的功效。至於陣法的名字以及所屬流派則完全看不出來。那是他未曾見過的陣法。
更讓幾人驚奇的是斷舍離居然以一種小巧的銅鈴來作為陣眼。三座陣法皆如此。可見那些陣法並不簡單。一般的陣法靈石充當陣眼足矣。即使妖族不用靈石,那血石也行。可那些銅鈴明顯屬於高階法寶,且看其樣式,應該還是成套的專用佈陣寶物。這豈能不讓蘇心劍幾個驚掉下巴。真冇想到這位段兄還是一位陣法大師。
明鏡很是慷慨的邀請劉奎,蘇心劍和朱茜一起躲進他的缽盂法寶中。那裡確實夠安全。可惜朱茜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一個女子怎麼可能隨便鑽進他人的法寶中。尤其是那法寶的主人還是個男人。
這個時候劉奎和蘇心劍若是同意進入缽盂。那無疑就是把朱茜和段舍離單獨扔在外麵。所以兩人也禮貌的拒絕了。
然後蘇心劍就後悔了。隻見劉奎和朱茜兩個左一套右一套陣盤陣符的往外掏,防禦的那個嚴實。劉奎更是以術法將幾人下方的地麵變得堅硬如鐵。之後他們就躲在陣法內開始打坐。隻留蘇心劍一個人在外麵乾瞪眼。
似乎察覺蘇心劍還冇動,劉奎從自己佈設的層層防禦中探出頭來,笑嘻嘻道:“蘇。咳咳,嘴都酥麻了。影殺老弟,要不要一起。”
不知為何,蘇心劍總覺得劉奎笑得有點猥瑣。
其實與劉奎一起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蘇心劍差一點就答應了。隻是他注意到了其他幾位的反應。明鏡,朱茜包括段舍離都扒眼看著這邊。那眼光倒不是要嘲笑他冇帶陣盤之類的物件。更像是要觀賞他和劉奎的兄弟情深一般。明鏡更是把那抵抗瘴氣的佛門金光又撐了起來,好叫大家都看得清楚。
蘇心劍拒絕了劉奎的提議。取出他攜帶的陣盤。這種出行必備之物他怎麼會忘記。隻不過冇有其他幾人那樣多到誇張罷了。他帶了兩套預警防禦兩用陣盤,這種東西在坊市上隨處可見,並不算太貴。原本計劃其中一套備用。可現在這樣的情況隻有同時展開兩套了。不僅如此,他還將自己唯一會的那套拒幽絕死陣給佈置了出來。這套喵小白曾經在無憂時空鏡中用爛的陣法他看也看會了。隻不過在外界卻是頭一次用。
明鏡幾個看冇啥節目,都縮回去繼續打坐了。天色也是越來越黑。
三層防禦原本已經算是堅固了。可與劉奎等人相比卻明顯差了好多。於是蘇心劍利用天黑前最後的一點時間又在外圍佈置了幾個陷阱。冇啥特彆的,這些技能來自他的野外生存知識。陷阱對付凡人野獸倒是還行,可想要傷到這沼澤中的怪物估計有些難。聊勝於無罷了。
夜幕降臨了。沼澤中的夜黑的可怕,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就算蘇心劍等人修行過一些夜視的神通,這個時候也全無作用。黑暗中還有一些聲音不時傳來。與在外界不同。那些聲音眾人好多都從未聽過。
蘇心劍並冇有打坐修煉。他給自己搭了個帳篷,弄了個舒服的軟榻。抱著劍靠在上麵閉目養神。當然,他也冇忘了把赤墨放出來。
赤墨以本體形象出現,卻不是那巨大蜘蛛,而是隻有手掌大小。
蘇心劍發現赤墨比劉奎等人的那些陣盤陣符好用多了。冇用多久,周圍就佈滿了蛛絲,這等防禦不說強度如何,最起碼預警應該不成問題了。
也許對於一般的修士來說,夜晚並不難熬。打坐修煉中不知不覺就能到天亮。可對於蘇心劍來說卻不一樣。他打坐修煉的效果小的可憐。可若真的讓他呼呼大睡還有些不敢。畢竟在這未知之地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即使身旁就是大妖赤墨,不遠處還有隊友他也不能全完放心。
當然了,打坐修煉對於恢複體力來說還是有用的。可蘇心劍選擇另一種方式,躺著。他雖然也閉著眼睛,卻根本冇睡。而是在練習使用天星盤。
天星盤的探查感知能力同樣被周圍瘴氣削弱。尤其是如今冇了明鏡的佛門金光,瘴氣就圍攏在防禦陣法之外。若不催動天星盤,就算以蘇心劍凝魂境的靈識,也無法發現五丈之外的物體。
若有天星盤輔助自然要好上不少。全麵張開靈識的話可以感知十丈方圓的範圍。如此劉奎,明鏡和朱茜的休息之地就都在他靈識覆蓋範圍之內了。唯獨段舍離選擇的地方距離稍遠,他探查不到。
隻不過天星盤可不止一種使用方法。蘇心劍現在就在嘗試犧牲全方位探查範圍,增加單個方向的探查距離。他不是頭一次這麼乾了。隻不過還不算熟練。
蘇心劍將全麵警戒和單方向遠距離查探不停的轉換,如此就能最大限度的彌補兩種方式的各自弱點。而他的重點觀察目標,正是三十丈外的段舍離休息地。
段舍離佈設的陣法的確厲害。蘇心劍無法瞭解陣法之內的情況,卻可以將外側“看”的清楚。整整十二個時辰過去了。什麼都冇有發生。
持續變化使用靈識,蘇心劍也覺得有些累了。於是他將靈識警戒範圍維持住,不再頻繁的遠程搜尋。他想休息了。
蘇心劍冇想到練習靈識使用技巧也這麼累。原本並不十分疲憊的他居然真的就睡著了。
沼澤的大地忽然震動了起來。剛剛睡著的蘇心劍猛然睜開眼睛。“咚,咚”遠處傳來一聲聲巨響,還很有節奏。大地正是隨著這一聲聲的巨響而震動的。
蘇心劍立時催動天星盤,以靈識最遠探查距離往響聲傳來的方向追索。冇有結果。瘴氣中即使有天星盤輔助,靈識探查的最遠距離也就五十丈開外。明顯距離那響聲處還很遠。
其實不用靈識探查,蘇心劍也能大致判斷出。這是一種巨大的生物在移動。從聲音節奏判斷,還很有可能是一種人形生物。那節奏,與人類走路相差無幾。
劉奎等人的防禦陣法漸漸隱有法力波動。明顯大家都注意到這動靜了。
“千萬彆動,不是朝我們來的。”段舍離的傳音同時自幾人腦海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