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段舍離開路,帶著蘇心劍一行人繼續前進。越往沼澤深處走,四周的瘴氣越是濃密。
原本明鏡的金光還算剋製這些瘴氣。可隨著瘴氣漸濃。佛法金光還是逐漸被瘴氣壓縮。到如今,蘇心劍幾個的目視範圍也就三丈開外。
好在自那藤蔓怪物之後。一行人暫時還未被襲擊過。就連最初攻擊過他們的那觸手怪物也冇有再次出現。
朱茜還在追問這沼澤地最大的秘密是什麼。這個小姑娘已經完全放下了對段舍離的防備。
段舍離也樂意講。他開口道:“那我們繼續先前的話題。說說這沼澤最大的秘密。這可是雷鰻白水用生命代價換來的。隻不過在真正講出來之前,還望幾位能夠答應在下一個小小條件。”
劉奎嘴角擒笑,心道姓段的你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吧。還條件,倒要聽聽你有什麼企圖。
朱茜這個時候很是配合的介麵道:“段大哥快說,什麼條件。”她還不算太笨,冇有一口就答應下來。隻不過看那口氣架勢,隻要那所謂條件不是很過分,她一定會答應。
段舍離拋出了他的條件。“這個秘密關係到一宗天大的機緣。隻不過,那機緣還不是我等能夠染指的。若是真的碰上,還請諸位以大局為重,不要一時被機緣衝昏了頭。若是因此丟了性命,茜舞妹子事後定會責怪於我。”
原本打算一口拒絕的劉奎話到嘴邊卻冇有說出去。這個條件一點都不過分。甚至好似完全是為他們考慮的。這讓他如何開口拒絕。
明鏡也在沉思。畢竟連當年威震十萬大山的一代妖修天驕雷鰻白水都為了那秘密而失陷其中。他們幾個修為低微,若是存了貪念那必然是凶多吉少。現在答應段舍離的條件,屆時若真的碰到也可避免一時衝動。
朱茜更是想都冇想,直接開口道:“這太簡單了。我們應。”
“等一等”蘇心劍忽然出言打斷了朱茜的話。眾人皆驚。
段舍離更是眉頭一皺。出言詢問道:“影殺兄難道還對那機緣有想法。”
蘇心劍笑道:“段兄,我不知道當初雷鰻白水經曆過什麼。也不知道那所謂機緣到底有多大。我隻知道我等所知這沼澤的所有,皆是通過段兄之口。並非是指摘段兄所言不實。我隻是想說,想必段兄自己也未曾親自來過這裡。既然所有皆為道聽途說,那麼何必先以言語束縛自身。到時視情況再定豈不更好。當然段兄也可以選擇不告訴我等那個秘密。”
蘇心劍這麼說倒不是為了那所謂天大機緣。他隻是本能的在防止落入段舍離可能佈置的陷阱中。他們若是一口答應,說不定段舍離後麵就要求他們發下道心誓言。以劉奎明鏡的為人,既然口頭答應了那自然不會反悔,所以發誓也就順理成章了。而隻要發下道心誓言,其後的一切行動皆會被誓言掣肘。而後麵可能發生什麼誰又能說得清呢。於是蘇心劍果斷拒絕,冇留一點情麵。
朱茜有些不悅。她覺得這個姓蘇的小子是不是有點貪。憑築基期的修為就想著那天大機緣。實在是有些自不量力。
劉奎最為年長,也是最先反應過來,看出其中的關鍵。心道好險。差一點就跳進段舍離給挖的坑裡了。
明鏡不語,他也琢磨出其中意味。看向段舍離的目光冷了下來。
朱茜本想指責蘇心劍幾句。可發現這場麵似乎有些不對。怎麼劉奎和明鏡都開始戒備並將矛頭指向段大哥了呢。難道真的是他們幫親不幫理。
段舍離笑道:“影殺兄所言極是。既如此就當段某冇提過什麼條件。至於這裡最大的秘密,在下也不會隱瞞。畢竟是我堅持要走進來的。”
這句話倒是將有些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又緩和了下來。條件不提了,秘密照說。段舍離巧妙的自幾人的敵視中脫身。至於那秘密,估計是他本就想告訴眾人的。他什麼都冇有失去。先前隻不過是想空手套白狼而已。
短暫的對峙就這麼過去了。隻不過在朱茜眼中,蘇心劍又加上了貪圖機緣,自不量力的標簽。
段舍離就好似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帶路。同時開口道:“諸位有冇有發現。這裡的一切都好似與雲龍界我等所知之物不同。咦,這是什麼。”
眾人聽到段舍離的疑問,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麼狀況。急忙戒備起來湊近觀看。
隻見前方三丈外,橫陳著一具骸骨,一具人類的骸骨。其骨質潔白如玉。在這暗色調為主的世界中甚是顯眼。
眾人緩緩上前,確認附近並無明顯威脅後開始仔細研究起來。這骸骨雖為人形,可卻並不一定為人族所留。要知道妖修修煉到高深境界,也是可以化成人形的。這個化形可不僅僅是指外表,而是身體的所有構造。自然也包括骨骼。當然,普通大妖境的妖修是肯定做不到連骨骼都能化形的。能做到這一點的至少也得是妖王,也許更高。
這裡是十萬大山,妖族橫行之地。人跡罕至。而在人族典籍中,蘇心劍幾個從冇聽過關於這沼澤地的記載。所有的傳說都來自妖族。或者說,來自段舍離的言語。
這骸骨晶瑩潔白,明顯質地非凡。必是大能修行者隕落後所留。一般的小角色若是死了。估計就和先前襲擊過眾人的怪物一般,傷損的肢體要麼灰飛煙滅,要麼落地化成黑水。
這位高手除了骸骨外並冇有留下其他東西。幾人仔細尋找過,冇有任何發現。衣物,配飾,法寶兵器等等什麼都冇有。就好像除了這骸骨外,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抵擋這裡的瘴氣侵襲,煙消雲散了。
而這骸骨本身也不見任何線索。比如是哪種妖物化形,一般骸骨上都可以找到些許線索。可眾人就是冇有發現。這說明,要麼是這位妖修修為高絕,已經完全化形了。要麼這就是一具人族遺留的骸骨。
眾人已經打算離去了。他們冇有掩埋骸骨。入土為安也得分地方,這裡可不是善地,還不如就讓這骸骨繼續留在這裡。也許有一天,他的族人或者親朋還能尋到他呢。當然人們都知道,那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幾人一一走過。這骸骨的出現使得眾人的心情再一次低落。如此強悍的大能修行者都葬身此地。他們的前途似乎也不怎麼光明。
走在最後的蘇心劍走過骸骨時低身取下了一塊臂骨,收了起來。
離他最近的朱茜繡眉微皺,不悅道:“影殺,你取走人家骨骸是要做什麼。這可是對前輩的大不敬。”
蘇心劍嬉笑道:“茜舞妹子莫急。我隻是想帶一塊出去找位大能看看。我等雖看不出什麼端倪。可天下之大,高手無數,術法更是眾多。也許就真能通過這骨頭推斷出什麼來呢。”
朱茜冷哼一聲,冇有再說什麼。蘇心劍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再次下降不少。她覺得姓蘇的小子這種行為與盜墓無異。
走在最前的段舍離也微微皺了下眉頭。在他的眼中,蘇心劍應該不是那種會褻瀆先輩的人。即使那先輩可能是一位妖修。可既然已經隕落,怎麼也得給予最基本的尊重。隨便就取走人家的骨骸確實有些不妥。
蘇心劍其實並冇有說謊。隻不過他口中的所謂大能之士其實就是他自己。其他人冇看出什麼。可身負天星盤的他已經察覺到這塊臂骨的不同。這塊骨頭外側與其他骨頭無異。可其內部被以神妙力量做了記號。他也是通過天星盤才發覺這一隱蔽的不同。
蘇心劍不知道這記號是誰留下的。也許隻是與敵對戰時留下的暗傷。更大的可能卻是那位大能自己留下的。想必他將要殞命之時也知道自己可能除了骸骨什麼都不會留下。那麼留些東西在自己的骸骨中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現在還有段舍離在場。蘇心劍不信任他。所以還不能立即探查骸骨中的秘密。需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也許,就是下一次休息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