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頭小聖還在吐沫橫飛的怒噴台下群妖。許是這麼多年一直被罵,內心的鬱結和憤恨早就堆疊的好比山高了。此時一招宣泄,居然十分的舒爽。
這位土鱉大妖已經不在乎什麼後果了,他現在隻想罵妖,罵到他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反正擂台周圍有陣法隔絕。兩下是不能真正動手。如此大家就好像都冇有了忌諱,什麼難聽罵什麼。
這邊蘇心劍收起了墨光劍。搓著手試探性的問道:“額,那位土鱉前輩。”
藏頭小聖猛然回頭,怒視蘇心劍。就好像正在做某件十分舒爽的事情卻被忽然打斷了一樣。
蘇心劍嚇的後退一步。接著就故作鎮定的繼續道:“前輩,我看你在這十萬大山混的十分的不如意呀。”
“關你毛事。等一會挑戰開始,你們三個就要死了。還不趁這段時間好好追憶妖生,安排後事。不要妨礙我罵這些孫子。”藏頭小聖怒道。
蘇心劍乾咳一聲,擠出一絲笑容道:“小聖前輩呀。依我看要死的可不是我們。反而是你有性命之憂呀。”
“哼。危言聳聽,胡說八道。本座馬上就能輕易擊殺你們。然後昂首挺進萬妖大會前百。屆時我不僅可以加入妖庭,取得天劍秘境的進入資格。還能成為妖族英雄,為赤王親孫報仇。進而交好赤王,在妖庭之內前途不可限量。而你們,則註定成為本座的墊腳石。”土鱉得意道。
蘇心劍連連擺手道:“前輩此言差矣。以我之見,前輩實力是否在我等之上尚且不說。就是你能否與我等交手都要另當彆論。”
土鱉憤聲道:“你指的是那什麼參與資格。實話告訴你,你們不要心存僥倖。本座行事光明磊落,一切按照大會章程辦理。根本就不怕查。所謂資格問題,想是有妖意圖刁難本座,等到查清了原委,妖庭定會為本座主持公道。屆時也就是你等的死期了。”
蘇心劍笑道:“小聖所言大會章程是為何物。小子怎未見到。還請前輩指點。”
這土鱉居然還真就拿出了一張獸皮,隨手就扔給了蘇心劍。然後冷哼道:“看吧,認識字不。”
蘇心劍一把抓過那獸皮,展開一看,還真的有好多字不認識。誰叫這獸皮是以妖族文字書寫的呢。他雖然突擊學習了一些妖族語言,可主攻的是口語,文字涉獵很少。當然另一個原因是時間也很緊張。
蘇心劍勉強控製自己的臉色不變。將那獸皮往後一拋,扔給了朱小紅。“焰姬,念。”朱小紅生前為飛仙劍派弟子,久居西南,長期與妖族打交道。算是懂得些妖族文字。至於劉奎恐怕還不如蘇心劍自己呢。
朱小紅已經領會了蘇心劍的意思。她手掌一扶,那塊獸皮就自動懸浮於其身前鋪展開來。“萬妖大會第一輪,參賽妖修捉對廝殺,勝者晉級。”冷漠不含一絲感情的女聲響起。朱小紅真的開始唸了。當然她不會全篇讀出來,那樣就還得講出那些妖庭噁心的自吹。念重點即可。
蘇心劍乾咳一聲詢問道:“不知小聖前輩這第一輪是如何通過的呀。”
藏頭小聖一時語塞。這第一輪它也是在群毆亂戰中活下來的。哪裡有什麼捉對廝殺。
蘇心劍繼續補刀。“第一輪獲勝方可晉級下一輪。而我等上輪碰到的狼騎好像並冇有參加首輪比鬥呀。”
藏頭小聖絞儘腦汁想要為妖庭辯護。可惜還冇等它想出什麼。朱小紅就開始繼續唸了。“第三輪,捉對廝殺。抽簽決定對手。勝者晉級。”
蘇心劍攤手道:“哎呀,前輩是不是拿錯了。這哪裡是什麼大會章程。純粹是胡說八道呀。”
藏頭小聖爭辯道:“世事變遷,自當及時應變。”
蘇心劍打了個響指,讚道:“說得好。前輩可看清了當下的情況和自身的危局。”
藏頭小聖能以土鱉之身修到大妖,自然不是無腦之輩。先前隻不過是利慾薰心,一時頭腦發熱,未曾細想。如今被對手點破。略一思量就想通了其中關節。
哪有什麼大會章程,有的隻是規則是否有利於妖庭。而這個規則又可以隨時改變。如今它藏頭小聖明麵上是為妖庭而戰,而實際上妖庭不可能接納它這個一直不受待見的土鱉。不然妖庭就將把自己推到絕大多數妖族的對立麵。誰讓它是妖見妖恨的土鱉呢。
如今,它以土鱉本體登台,還口口聲聲說要加入妖庭。妖庭必然想辦法阻止。這所謂的資格問題隻是個開始。
就算妖庭這一計不成,它成功滅殺了影殺隊,卻也完全無法起到那種大快妖心的效果。如此妖庭想要再樹立一個妖界英雄的計劃必然落空。因為那個英雄絕對不能是一隻土鱉。
退一萬步說,就算自己挑戰成功,那還是得繼續接受其他妖族的挑戰,直到無妖再敢上台了才行。而妖庭怎麼可能放任它加入,必然派阻擊。想是原來預備對付影殺隊的那些手段都得用在它頭上。
如此一想,土鱉立時就明白了,自己已經被天下群妖所不容。妖庭看它不順眼。各大妖族勢力也不會收留一隻土鱉。那些底層的妖修更是剛剛被它罵了個遍。
想它堂堂藏頭小聖。原本偏居一偶,還能猥瑣發展。如今想要出頭,來參加這什麼萬妖大會。居然弄了個走投無路。這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淒涼呀。
如今這土鱉大妖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算它滅殺了影殺隊,妖庭安排的挑戰者也會想方設法擊殺它。而若它現在認輸,小命許是可以保住。可剛纔還意氣風發,威風八麵的大妖不戰而降。實在是顏麵無光。
而認輸的同時,也同樣意味著這土鱉失去了加入妖庭的可能。適才它可是得罪了擂台下那好些妖修。當然,那些都是低階雜魚,不足為懼。可誰冇有個師長前輩,好友同族什麼的。保不齊就有那好事之妖要尋它報複。
想到此處藏頭小聖居然是有些心虛。它本身也不是擅長戰鬥的妖族。如今這大妖境界全是憑藉時間的累積和那小小的運氣才能成就。而當下危局,又該當何去何從呢。
蘇心劍看著土鱉認真思考的樣子。就知道它已經想通了。
其實看到這位如此不招妖待見,蘇心劍還是很同情它的。土鱉嗎。要說長相確實是難了點。可在他看來妖族裡本體醜過土鱉的那也是比比皆是。就比如那雙身妖狼,怎麼看怎麼彆扭,居然還被萬妖憧憬。為什麼隻有它土鱉混的如此的差。
其實蘇心劍還不知道。這裡麵還真就有些故事。追本溯源還得找到人族頭上。要知道妖族嗜血好勇,卻以能夠化形成人為榮。相應的,妖族也十分崇尚人族的文化。好些人族世界裡的物件,或者生活習慣。都紛紛為妖族效仿。
就比如先前那些妖皇裝模作樣的飲茶,還不都是跟人族學的。當然,毫無疑問它們隻學到了形,冇有學到真意。純粹是附庸風雅而已。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人族用土鱉這個詞形容冇見過世麵,行為粗魯等不開眼之人。於是乎土鱉這箇中性名詞居然就莫名的成為了一個含帶貶義的形容詞。
一直學習人族文化的妖族也將這引進了過來。如此可就苦了妖族中的土鱉一族。它們莫名被牽累,變得越來越不受群妖待見。
其實如果追問一個普通妖族,它估計說不出這其中的緣由。完全就是隨大溜的討厭土鱉。這就是所謂的妖雲亦雲。估計就連這藏頭小聖自己都不知道被討厭的根源。還真就以為是自己長得醜呢。
蘇心劍再次乾咳一聲道:“小聖前輩呀。我說不定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