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奎和明鏡算是運氣好的,由於開始登山的時間較第一批大部隊遲了些。最開始都冇有碰到什麼危險。直到這條山道走在前麵的祝三刀一行人遭遇重挫,死的死逃的逃,他們成為排頭兵。這才遇到了一些真正的危險。
就比如如今他們碰到的這座殺陣。能碰到陣法其實令劉奎和明鏡很是詫異。因為他們選的這條路是被人以土係術法開辟出來的。換句話說這條登山道最初很有可能根本不存在。那麼山頂仙宮也就不會在這道路上有什麼佈置。
劉奎等人先前的遭遇似乎也證明瞭這點。他們所遇危險全部都是這山中野生的猛獸。所謂機緣也隻有富含靈性的野獸屍身或者靈植一類的天然寶物。全然不見人工寶貝的痕跡。可這陣法,絕對是人為佈置的。
而且這陣法的驅動源居然是靈石。明鏡對陣法頗有瞭解。正是在他的引領下,兩人才能避開陣法中無處不在的殺劫。還尋到了幾處陣眼。在那陣眼處,他們發現了好些靈石。
劉奎本欲取走那些靈石。他認為破壞了這些陣眼就削弱了這殺陣。可明鏡告訴他這陣法不一樣。這陣看似簡單,實則另含玄機。若破壞了一處陣眼,那麼陣法自起變化。屆時他們可就不一定如現在這般幸運了。
聽了這話劉奎頓時脊背冒汗。他聽明白了。這陣法就如同高手過招,為了引導對方犯錯,一方當先賣個破綻一般。真正的殺招正是等陣中之人破除陣眼之後纔會顯現。若是碰到不明就裡之人,說不定就要中招。好在有明鏡。
兩人不敢移動陣中物品分毫。果然一路順利的走過殺陣。殺陣之後,登山路斷了。
這其實是李逵和明鏡早就預料到的事。看來以大法力開辟這條路的那位大能也就走到了這裡,再也無法向上了。
前方雜草叢生,荊棘遍佈。陡峭的山壁幾乎是直上直下。劉奎也是擅土係術法的高手。自忖就是給他充足的法力也難以在這種地形中開辟一條登山路。
明鏡拍出一掌。掌風將前方雜草暫時壓下。果然什麼都冇有。掌風過後,那些草木竟然再次恢複原貌,就好像從來冇有被動過一樣。
劉奎不由得讚了一句:“果然是佛祖慈悲草木不傷呀。”
明鏡冇有理會劉奎的恭維。隻是沉吟道:“開路的那位大能就到此為止了嗎?”
劉奎雙手掐訣,施展了一個探查術法。幾息之後,他搖搖頭道:“這裡什麼都冇有,冇有屍骸,冇有遺物。就好像從冇有人來過這裡一樣。”
明鏡介麵道:“可那殺陣證明。有人來過。”
劉奎道:“不錯。還有這條路。那位開路的大能去哪裡了。不會是行到此處,終得仙緣,舉霞飛昇了吧。看那陣法中留存的靈石數量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若說那位大能前輩將全部身家都壓在了裡麵我也信。”
明鏡環目四望。同時輕聲道:“有些時候,最簡單的解釋往往是正確的。”
劉奎不解道:“小明此話何意。”
明鏡微笑。墊步擰身就飛躍向上方岩壁上唯一一塊凸起的岩石。
劉奎讚了一聲“好身手”。同時他也發力飛躍而上。緊跟明鏡。不得不說,若冇有一些煉體的底子,在飛遁受限的情況下,想要躍身到這岩石之上可不容易。
那凸起的岩石後方岩壁上,有個洞口。不大,僅可供一人進入。明顯也是以土係術法開辟而出的。
劉奎驚疑道:“小明你是怎麼發現的這裡。為何我的探查術法冇能發現。”
明鏡道:“劉大哥的探查術法隻是探查法力波動殘留或者靈氣異動。這也是絕大多數此類術法的共性。可這條登山路明顯甚是古老。我等目視可明顯看出這是術法開辟。可若矇蔽雙眼以靈識探查或以術法追索。那麼由於這條路開辟時間過久,法力波動早已淡化。也就不易察覺到這路是術法開辟的了。”
劉奎仍然不解道:“可我等靈識探查,應該可以發現這裡地形明顯不同。雖然此地壓製靈識。可也不至於連個山洞這麼明顯的目標都被錯過。”
明鏡笑道:“靈識探查的本質是以法力震動附近靈氣形成靈氣波動。這些波動碰到障礙物則會產生回波。回波被我等察覺後自可分辨所探地形。”
劉奎已經聽的有些懵了。
明鏡繼續道:“不知劉大哥是否留意。這塊懸空岩石下方正好呈現不規則的多麵形狀。這樣的形狀可以將探查的波動反射到其他方向,使我們接收不到。也就不知這岩石後方情形。這岩石保護的範圍有限。剛好是這個洞口。”
劉奎打斷明鏡的話問道:“小明呀,你能不能解釋的明白點。”
明鏡撓撓頭。斟酌了一下措辭道:“就是這塊岩石巧妙的騙過了我等的探查術法以及靈識掃描。保護了這個洞口。”
劉奎這纔有些明白了。
明鏡繼續道:“就是不知這岩石是天然形成的還是有人刻意如此。”
劉奎已經不太關心這塊岩石了。他追問道:“小明呀。這些東西你是哪裡聽來的。我怎麼從未聽聞。”
明鏡笑道:“龍都學宮。我們這些僧人是可以去旁聽的。”
劉奎喃喃道:“這龍都學宮居然還教這個。”
明鏡拍拍劉奎的肩膀道:“瞭解術法的本質,才能更好的應用它們。學宮的那些老學究們整天都在搗鼓這些。所以你們也就不要時常抱怨學宮浪費皇朝資源了。”
明鏡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雲龍皇朝每年調撥大量的資源用於兩大學宮的術法研究。可這樣的做法一直以來飽受非議。以刑部和兵部為最。劉奎其實就是屬於刑部下屬的神捕營。
劉奎點點頭,沉聲道:“那麼我們是要進去嗎?”
明鏡笑道:“都到這裡的,讓劉大哥你轉頭回去,你願意嗎?”
劉奎也笑了。“那就進去一探。”言罷當先邁步就進了那山洞。
洞內漆黑一片。劉奎祭出一顆夜明珠照亮。山洞幽深。兩人走了也不知多遠。前方豁然開朗,居然是一片偌大的空地,頭頂也開闊了許多。
隻不過,這空地之上可並未什麼都冇有,各種傀儡的散碎零件幾乎平鋪了一層。洞壁上的焦黑和利刃劃痕證明,這裡曾發生過慘烈的大戰。交戰的雙方很有可能就是開辟山路的那位大能和這些傀儡。
看結果,應該是那位大能贏了。
劉奎和明鏡也注意到另外一點。這處開闊的空間不再是先前那般是土係術法開辟而成的了。至少不是那位大能的手筆。而是存在的更早。
想來應該是那位大能開辟洞穴連通了這裡。隨後與駐守此地的傀儡戰了一場。
劉奎和明鏡不由得感慨。這些傀儡質地堅硬異常,也不知是用何種材料製造的。也就是那位大能,若是換了他們對上這些傀儡,估計撐不了太久就會被拍成肉餅。
劉奎以大闕劍全力斬出兩下。傀儡的殘骸連道劃痕都冇有。他回頭道:“小明呀。你覺得我們還應該繼續嗎。”
明鏡也沉默了。這裡的守衛力量已經不是他們這個級彆能夠應付了的。
見明鏡猶豫。劉奎笑道:“賭一把。”
明鏡抬頭,麵露堅定道:“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