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臂大漢似來了興趣,追問道:“就是前幾年在江州大坊市拍出天價的那份丹方。”
書生覺得自己挑起的話題引起了大家的重視,有些得意道:“不錯,正是那份單方。當年小弟不才就在拍賣會現場。親眼目睹這狂龍破天丹的丹方被寶鼎宗的張長老以一億特等戰功拍走。創造了拍賣會記錄。甚至超越了以前拍賣過的後天靈寶。”
佩刀男子嚼著肉驚奇道:“寶鼎宗呀。也就他們,每日煉丹輕鬆就能攢下大筆的戰功。如我等散修出生入死。恐怕一輩子也攢不下那麼多戰功。”
光頭大漢又灌下一口酒道:“寶鼎宗這買賣做的不虧呀。一旦這仙丹煉成,賣給朝廷,那豈不是又有大筆的戰功收入。想來是穩賺不賠呀。”
書生笑道:“老哥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次寶鼎宗可是虧大了。”
光頭大漢忙問:“此話怎講呀。快說來聽聽。”
書生繼續道:“不瞞諸位,小弟有個侄子就在寶鼎宗做侍丹童子。他曾對我講。這狂龍破天丹寶鼎宗研究了多年,卻一直未能煉成。即使用他們的鎮派寶鼎煉製也是次次失敗。浪費了無數天財地寶不說,就連他們的一位太上長老都因為煉製此丹差點走火入魔。不得不閉關修養。”
黑衣刀客驚奇道:“居然有這等事。寶鼎宗不是號稱丹道天下第一。即使是朝廷,在好些丹藥的研究方麵都不及他們嗎?怎麼有了單方還無法煉製成功。”
書生歎氣道:“諸位有所不知呀。寶鼎宗煉丹的手法那是天下第一冇錯。可如這種仙界古老丹方。煉製所需材料有好些早已絕跡與世。即使是寶鼎宗手中攥著大把的戰功也是換不來呀。唯有尋找替代之物。其他尚且好說,據傳一味主料為狂龍之血。這要去哪裡尋找。”
露臂壯漢也是驚疑道:“就是九龍開天傳說中的狂龍。”
光頭大漢不解道:“什麼九龍開天。我怎從未聽過。不是說我雲龍界為某個崩碎大世界的殘片嗎?”
黑衣刀客笑道:“兄台所言乃世界崩碎說。古往今來都是我雲龍界由來的主流學說。不過三十年前朝廷在某處廢墟發現了一塊石碑,記載了九龍開天的傳說。據傳遠古有九龍生於混沌,後它們開天辟地。創造九龍之界。再後來九龍不和,相互攻伐,九龍界分裂。我雲龍界正是當時雲龍的轄地,故稱雲龍。而那狂龍,據傳就是為雲龍所滅。”
光頭大漢道:“這與世界分裂說似乎並不矛盾。何況一塊石碑而已,所記不一定為真。”
書生介麵道:“所以這九龍開天之說並不算主流。這兩種說法最大的區彆就在於時間。記載九龍開天的那石碑據說及其古老。年代較世界崩碎說所記錄的時間要久遠的多。”
露臂大漢打斷道:“這種問題就讓太學宮和龍都學宮那些老學究們去頭痛吧。我等一介散修。探討這個作甚。我倒是好奇,那狂龍破天丹到底有何神效。不是說這是仙界古丹方嗎。以前不是仙界自詡為天。怎的他們的丹方居然以破天為名。”
書生道:“這就要說那位霸丹祖師了。據說這位狠人,哦不對,應該是狠仙。是煉丹師中少有的性格霸道。其飛昇之前為一邪宗祖師,主修的也是殺伐功法。可飛昇仙界後陰差陽錯被一個煉丹勢力連哄帶騙的帶入門牆。從此改修丹道。”
光頭大漢笑道:“這丹道不是講求修身養性,心平氣和嗎。這位去修習丹道豈能成功。”
書生繼續道:“你還真彆說。這位邪道高手居然真就走出了一條不一樣的道路。他煉製的丹藥無不是霸道異常。為了能夠使丹藥最大限度的增強服用者的實力。這位幾乎是無所不用其極。好多禁忌之物都被拿來煉丹。不過這位的煉丹水平頗高,其所煉丹藥深受仙界諸強的歡迎。所以一直也冇誰去找他的麻煩。還有好事者給取了個霸丹祖師的名號。”
刀客撕下一隻不知什麼海獸的腿,咬下一口支吾道:“於是這位就狂到敢以破天命名其所煉丹藥。”
書生笑道:“這話也對也不對。說這位霸丹祖師狂是確實狂。可據朝廷繳獲的仙界文獻記載。這位祖師自己說了,他從不以誇大其詞的命名來提升丹藥的聲名。起名破天是因為這丹卻有破天之能。”
露臂大漢笑道:“老弟在朝廷還有熟人。仙界文獻也能瞭解。”
書生謙虛道:“也不是什麼保密的文獻。小弟保證絕對冇有違反朝廷律法。”
光頭大漢追問道:“老弟還冇說呢。這狂龍破天丹到底有何逆天功效。”
書生灌下一口酒,壓了壓氣血。沉聲道:“服用此丹者,若能不死,那就是狂龍在世。”
同桌三人無不開懷大笑。紛紛表示老弟你真會開玩笑。什麼狂龍在世。那不就是等同於吃一顆就無敵了。比那什麼傳說中的白日飛昇丹還要逆天。有如此美事,我等還辛苦修行作甚。
書生想是自己都不信,於是與大家一起歡笑飲酒。就好像適才真的隻是說了一個笑話。
就在此時,急促的鐘聲響起。有船夥計大喊:“發現大群海妖接近。諸位速速返回船艙。我們馬上起航。”
一時間祥福號前甲板上杯盤狼藉。眾修士急急奔回船艙。不是他們怕了海妖,隻是這茫茫大海上,海妖殺之不儘,能躲就躲,久戰無益。
差不多與此同時。好似已經死掉的常戴刀猛然一個翻身站了起來。隻見他的雙眼在正常和血紅之間不斷變換。其表情忽而猙獰忽而又恢複正常。
少頃,常戴刀似乎徹底恢複了正常。他單手一招,落在地上的無名戰刀就飛至其手中。然後他轉身就走,直奔山頂而去。隻不過其轉身的瞬間,無人看到其嘴角露出的邪意微笑。看其矯健的身姿,他所受之傷已然儘數痊癒。
另一條登山路,劉奎和明鏡發現一片被燒的焦糊的空地。無數馬蜂樣的蟲子屍體散落在空地周圍。應該是被衝擊氣浪擊殺的。而空地中間卻不見蟲子屍體,應是被焚燒殆儘了。倒是有四具人形屍身。已被燒焦,看不出形貌。
劉奎拾起一把狼牙棒,揮舞了兩下道:“應該就是襲擊過我們的那四人。”
明鏡正在默默唸經。這次是真的在超度亡魂了。待到唸完,其雙手合十道:“諸位已然駕鶴西去。隨身外物自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就當做你們禮敬佛祖的香油錢吧。誒我說劉大哥呀。這些可是幾位施主的香油錢,你怎麼能揣進自己腰包呢。”
劉奎笑道:“放心,給你留了一半。另一半怎麼也得上繳朝廷,充作賦稅呀。”
明鏡無語。
劉奎收起了調笑之言,沉聲道:“冇想到他們就這麼死了。也不知這山路上還有冇有其他人。”
山腹內。登天冰梯已經到了儘頭。居然通往一片落雪烏雲之中。
蘇心劍冇有猶豫,提著墨光劍信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