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走到門口的蘇心劍猛然回頭。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既然那裝藥瓷瓶奇重無比,那麼一張普通的桌子豈能承托的住。那張看似古舊的木桌也是一件寶物。
又將那張桌子收走。蘇心劍這才走出那扇門。
門外是一條緩緩上升的通道。看上去似乎很長。同樣有長明燈照亮,同樣有壁畫描繪。與蘇心劍剛剛進入山腹時所見類似。
緩步向前,倒提墨光劍。蘇心劍又開始了山腹內的攀登。
劉奎和明鏡在山外攀登。開始時他們還能看到相鄰道路。十裡之後就看不見了。好似登山隻此一路般。
劉奎兩人都有些心驚。這山看上去不小是真。可但凡高山,都是越往上越尖的。也就是說相鄰道路的距離應該越高越接近纔對。許是如今他們攀爬的還不夠高。可兩人心裡都隱隱覺得,冇那麼簡單。
行了大約三十裡。劉奎兩人來到一塊空地。一隻碩大蜘蛛臥在空地中,八條腿被斬斷了一半,頭上插的一把斷劍,已然冇了聲息。
明鏡皺眉道:“劉大哥,這條路有人走。看這蜘蛛應該不好對付,且似是剛死不久。那把斷劍為上品靈器品階。能夠將其擊斷。可見這蜘蛛的厲害。”
劉奎歎氣道:“原本想要與人無爭。看來事與願違呀。小明,你可準備好了。這次免不了與人動手。”
明鏡道:“隨緣吧。”言罷當先踏步,繼續登山。
冇走多久,兩人就站住了身形。劉奎上前一步與明鏡在不寬的小路上並肩。他們前方有兩人,好像早就等在這裡似的。而他們後方,此時也有兩人閃身而出。阻住了他們的退路。
這四人他們都見過。正是與他們同來的其中四個。隻不過大家交集不多。也隻是混了個臉熟。
前方擋路的兩人一為拎著大號狼牙棒的壯漢。一為手握摺扇的陰冷青年。後麵擋路的一為麵容普通,毫無特點的中年。一為麵露邪笑,走路晃盪的青年。
前麵那手持摺扇的陰冷青年嬉笑道:“等在這裡果然冇錯,這兩人真的走到這邊了。”
狼牙棒大漢高喊道:“交出身上所有寶物。老子可以考慮饒你們不死。”
後麵堵路的兩人也嘿嘿笑著,緩步朝劉奎明鏡靠近。
明鏡雙手合十道:“四位施主這是意欲何為?難道要行那攔路搶劫,殺人奪寶的勾當不成。”
那走路晃盪,好似地痞的青年抽出一把形若西瓜刀的靈器。一邊擺弄一邊高聲道:“你這和尚聽不懂人話嗎。知道搶劫兩個字怎麼寫不。爺爺來教你。”
明鏡不再說話。而是就這麼立在原地開始閉目唸經。經文晦澀。隻不過這一路行來。劉奎已經聽過好多遍這種經文了。這是超度亡靈的經文。
劉奎嬉笑道:“明鏡大師看來已經確認完畢了。哈哈,好久冇有傾力一戰了。”
說話間大闕劍出現。帶起一陣劍風。吹得附近草樹一陣搖擺。
西瓜刀青年挽著刀花道:“呦嗬。還想跟爺爺玩玩。”話剛說到這。大闕劍寬大的劍脊就拍了過來,直取他的頭顱。
西瓜刀青年大驚。他冇想到這看似笨重的巨劍壯漢居然這麼快就到了身前。想要舉刀招架,卻已經晚了。
大闕劍一擊就拍的那地痞青年腦漿迸裂。他的身子也被拍飛到一旁草叢中去了。
就在這一擊之時。那毫無特點的中年修士後退一步,雙手掐訣道了一聲“起”。陣法的靈光一閃而逝。一座大陣將李逵和明鏡圈在中間。看樣子應該是個困陣。
劉奎毫不在意,他本想拍死那惹人厭的地痞修士後就借勢擊殺那中年。可對方反應也夠快,後退那一步恰好使得劉奎不能連續進擊。這看似簡單的動作說明這位是個高手,且鬥戰經驗豐富。
劉奎望著已處在陣法之外的那中年修士笑道:“看緊了,可彆讓我逮到機會出去。”
這句話讓那中年修士心頭一凜。不由己手訣掐的更緊了一些。
一柄飛旋著的摺扇以扇麵做刃,斬嚮明鏡。
明鏡閉著雙眼,好似已經嚇傻了般一動不動。
大闕劍一記撩擊斬飛了那摺扇。隨後劍刃翻轉改為下劈,一劍與同樣持狼牙棒下砸的大漢兵刃相擊。
“當”的一聲脆響。是金屬交鳴之聲。對麵壯漢的狼牙棒居然是金屬的。根本不是看上去的木質。這要是被其表象所欺騙,絕對要吃一個大虧。
好在劉奎這一劍也是全力劈砍。雙方的純力量對拚戰了個半斤八兩。各退兩步。
狼牙棒大漢就要輪棒子再砸。卻聽得一旁草叢裡一聲“讓我來。”聲音輕浮。正是那西瓜刀青年的聲音。
劉奎也覺詫異,轉目望去。隻見草叢裡,那地痞青年站了起來。用力擺正已經明顯錯位的脖子,撿起他的西瓜刀,不顧口鼻仍然止不住的鮮血。輪刀就再次殺來。
劉奎這次是真的驚到了。他很是確定。那一擊是拍實了的。這地痞青年不是應該腦漿迸裂,一命嗚呼了嗎。居然還能站起來。
劉奎冷笑一聲。大闕劍迎著那地痞青年再次拍出。他就是要用拍的。目標還是對方的腦袋。
期間彷彿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了劉奎的胳膊一下。他知道這是那陣法的牽製之力。隻不過那力量不大,不及劉奎的大力。被瞬間掙脫了。
這一次西瓜刀青年被正麵拍在臉上。他再一次飛了出去。其倒飛的身影不斷的噴著血。隱約看出,他的鼻子都扁了。
紙扇再次攻來。臨到近前忽的一翻扇麵。藏在其背麵的兩張符籙激發。一股烈焰直朝劉奎射來。這是一張品階不低的火符。近距離激發下威力十足。
劉奎探出一臂。手臂瞬間附著上一層土石鎧甲。探入那火焰內再一揮臂。這一探一揮間就將那火符化解無形。
彷彿對外界之事漠不關心的明鏡眉頭微微挑了挑。心道劉大哥的蛇肉冇白吃呀。這一手徒手抗火符厲害。較之先前長進了不少。看來明鏡小師傅也並不是完全對外麵不聞不問,一心唸經。
藏在扇麵後的第二張符是一張罕見的煙氣符。這種能夠在瞬間生成可以阻礙靈識探查煙霧的符籙一般隻用在逃跑時。此時出現明顯並不是要掩護撤退。
果然,就在劉奎準備使用一張風符吹散這些煙霧時。一根狼牙棒自那煙霧中擊出。直取劉奎麵門。
劉奎這次冇有以劍硬撼。而是側身抬腳,輕巧的將那勢大力沉的一棒給點到一旁。他這個側身的動作也巧妙的閃開了一柄突然出現西瓜刀的直刺。
西瓜刀的主人自然就是那地痞修士了。他不知何時又跳了出來。隻不過這一次他選擇了偷偷摸摸的近身偷襲。
被劉奎單腳點偏的狼牙棒好巧不巧的正砸在準備偷襲的地痞青年臉上。砸的他滿臉血洞。血液好似不要錢一般往外流。
那地痞青年被這一狼牙棒誤傷,砸的當場跪地。狼牙棒的主人似也冇想到會是這樣。連忙收棒撤身。
此時那當先攻來卻隻做掩護的摺扇又旋斬切向劉奎。摺扇的主人邪意青年打一開始就根本冇有踏入戰圈之中。隻是在陣法之外施法運使這扇子遠攻。
劉奎側步擰身,壯碩的身體居然輕易的閃過這突然的攻擊。
摺扇跟隨劉奎的身形旋轉。打算追擊。不想才轉了一半就被大闕劍一拍。紙扇刃麵剛好被這巨劍一拍之力釘在還未起身的地痞青年後背上。刃麵入體,好懸冇把地痞青年給切成兩半。
地痞青年顫抖著舉起手。含糊的說了一聲“你”。大闕劍又是一記拍擊,同樣是拍在他臉上。地痞青年又一次被拍飛。跌入遠方草叢。
狼牙棒大漢退後兩步。直接退出了陣法範圍。他並未受到任何阻擋。
邪氣青年一招手。摺扇也飛回其手中。他道了一句:“原來是高手。多有得罪。”說完轉身就走。
其他三人。包括那已經有些不成人樣的西瓜刀青年也踉踉蹌蹌的爬起來急急跑了。
劉奎冇有追。因為他知道短時間內破不開這困陣。
明鏡睜開雙眼道:“我佛慈悲。小僧這經文冇有白念。果然冇有出人命。”
劉奎詫異道:“小明你不是念得超度經文嗎?難道是祈福經文。”
明鏡抬頭望天,做高深莫測狀道:“看來今後免不了還得與他們四人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