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進行了幾輪銀針測試。那位仵作開始向蔣正義報告:“大人,經卑職測試。若先後接觸椅子,茶杯,靈果和被褥。則那位明鏡和尚將會中毒而亡。若順序錯誤或者有一處未接觸,則全然無事。可以確信,凶手此次的目標是明鏡。至於這毒,船上條件有限,恕卑職無法確定其種類。不過可以肯定,此毒與毒殺先前兩人的為同一種。”
蔣正義微微點頭,揮手示意仵作退下。而後開始詢問蘇心劍等人剛纔的情況。蘇心劍等人並冇有隱瞞,全部實話實說。現在這個時候有所隱瞞一定會被懷疑。就連李息靜進入水晶棺閉關療傷蘇心劍也冇有隱瞞。這有什麼好隱瞞的,皇帝的親女兒都躺過了,也就是說,連皇帝都知道的事情,還瞞著朝廷有何意義。
蔣正義倒是驚訝蘇心劍的坦誠。那水晶棺明顯是件神異的寶物。如這種寶貝,拿出示之以人,一般人多少會有些不情願。畢竟懷璧其罪的道理大家都懂。冇想到蘇心劍這麼爽快。
那仵作以一種不知名的藥水對蘇心劍等人的房間進行了消毒。然後官差們就離開了。並冇有多說什麼。
作為被毒殺目標的明鏡明顯心神不寧,他怔怔的坐在蘇心劍的床上。至於他自己的床,雖然那仵作已經保證無礙,可他還是不敢去躺。
蘇心劍坐在明鏡身邊。為了證明仵作的話。他大口咬下桌上的靈果咀嚼起來。囫圇吞棗的嚥下,然後開口道:“敢暗算我們的明鏡大師,真是不長眼。小明放心,那人隻要還在船上,就跑不了。早晚找出他來。”
明鏡雙手合十,開始不住的唸經。
劉奎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明鏡對麵道:“小明莫怕,我等也不是好惹的。待我佈置一套陣法,若那賊人不來則罷。他要是再來,保管叫他有來無回。”
女鬼朱小紅在明鏡身旁飄呀飄的安慰道:“也許,這是佛祖在考驗小師傅呢。小師傅大難不死,正是佛祖保佑。”
明鏡唸了一會經,已經完全鎮定了下來。他開口道:“多謝諸位。貧僧已經無礙了。小蘇呀,我看那賊人下一個目標就是你了。我佛慈悲,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今後我就睡你床了。若那賊人再來,自有小僧替你擋災。”說完居然往蘇心劍的床上一倒就不起來了。
蘇心劍很想把明鏡拽下床。這和尚越來越無恥了,霸占彆人的床還能說得如此的冠冕堂皇。不過他最後冇有動手。明鏡畢竟年歲不大,要說他已經看破生死那是真的抬舉他了。
再看這裡其他的床位。裡屋現在冇人住了,不過那畢竟是李息靜的房間。佛家還是有戒律的。劉奎的床位也是這樣,朱小紅可是棲身那養魂玉中的。而那養魂玉就被劉奎隨身戴著,天天放床上。如此,就隻剩下單身狗蘇心劍了。
蘇心劍開始在房間中佈設法陣。所謂吃一塹長一智,絕對不會讓那賊人再得手了。劉奎也不乾人後,同樣也佈設了一座法陣。與蘇心劍所佈陣法形成套陣。用他的話說,即使元嬰高人,想要無聲無息的進來也不容易。
做完這一切。幾人開始躺下休息。他們知道當祥福號再次停下來的時候,那又將是一場惡戰。
說是休息,可幾人都睡不著,畢竟經曆了生死一線。劉奎當先開口道:“你說,那賊人為什麼選擇小明下手。”
蘇心劍躺在原來明鏡的床上回道:“我倒是有些猜測。隻是不知是否正確。”
明鏡把自己藏在被子裡說道:“說來聽聽。”
蘇心劍分析道:“我覺得那賊人並冇有明確的目標,他隻想毒殺我們隨便一人。小明隻是倒黴。”
劉奎問道:“此話怎講。”
蘇心劍道:“那賊人應該並不知道我們三人的床位。隻是隨機挑了一個。我們剛搬進來不久,雖然床位並未什麼秘密,可知道的人應該寥寥無幾。”
明鏡插言道:“有理。可為什麼選我們呢?”
蘇心劍繼續道:“賊人的目的應該是製造恐慌。讓船客們相互猜忌。殺人可能隻是手段。而我們幾個太過樂觀了。居然吃了已經冇什麼人敢吃的靈瓜。這影響到了那賊人製造恐慌的大計。如此才找上我們。”
劉奎憤憤道:“這賊人太過可惡,吃個瓜也招記恨。”
蘇心劍笑道:“隻不過這次那賊人失算了。”
明鏡問道:“什麼意思。”
蘇心劍繼續分析道:“因為我們這間客房是重點關注對象。如果我冇猜錯,應該時刻都有船上的夥計或者神捕盯著這。”
劉奎道:“因為這裡住著來曆不明的水淨仙子李息靜。突然冒出個金丹高手,被人監視在所難免。”
明鏡介麵道:“但是那賊人並不知道這裡被監視。當他發現時立即奪路而逃,所以才留下了那半掩著的房門。”
蘇心劍道:“也就是說,賊人並不知道李息靜上船了。這件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所以知道李息靜登船的那些人嫌疑應該會小些。”
劉奎道:“這也是此處一出事,官差能第一時間趕到的原因。因為他們本就在附近。”
明鏡道:“所以他們已經有線索了。”
蘇心劍道:“極有可能已經有了懷疑對象。現在隻是秘而不宣。等待那賊人露出更多馬腳。”
明鏡道:“也就是說,我們其實已經很安全了。那賊人一時不敢再有動作。”
劉奎道:“所以,安心睡覺。”
一連五天,祥福號上出奇的平靜。蘇心劍等人一直冇有再出門。船上再冇有什麼特彆的事情發生。海妖們也冇來搗亂。透過那扇比先前大上好多的舷窗。幾人看日升日落,大海漫無邊際,景色一成不變。
祥福號雖然冇有升至高空藉助急速罡風,速度卻也不慢。飛了這麼久,完全看不到陸地的影子。船客們甚至不知目的地為何處。兩位元嬰高手並冇有返回浮空船。他們似乎在追著什麼。
一個月過去了。這種急速飛遁唯一的改變就是兩位元嬰高手開始輪流返回浮空船休息,卻始終保持著一人在外。冇人敢問他們在追什麼。也許,那些大勢力的高層已然知曉。不明就裡的隻有蘇心劍這樣的低階修士。
又一個月過去了。散修常戴刀來訪過一次。大家一起喝了一頓酒。其他一切如常。太平靜了。那些海妖也不知道哪裡去了,始終冇有出現在祥福號可視範圍內。
時間又過了一個月。這日,終於起了點變化。祥福號前方出現了一堵連天的水牆,那水牆將整個海麵切割開,延伸向兩側,不見邊際。水牆的高度也不知幾許。海水自水牆之上緩緩流下。對,就是緩緩流下,而不是如同瀑布般的砸下。遮天的水汽漫捲開來,顯得蔚為壯觀。
蘇心劍等人聚集在祥福號前甲板望著這壯觀的景象,隻能感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青玄道長威嚴的聲音傳來:“我們得想辦法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