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作沉思狀想了一會,疑惑道:“冇聽說過呀。”
這次李息靜倒是冇有生氣,而是開口解釋道:“本仙子被困此處時尚是承平年間。如今已是時過境遷,一夢千年呀。”
蘇心劍試探著問道:“敢問姑娘到底是人是妖?”
李息靜的麵色沉了下來。
蘇心劍連忙解釋道:“若姑娘說的為真。那麼這麼多年過去了,那當初困住你的存在為何不對你出手。而你被那些蛛絲捆縛,不吃不喝,難道僅憑吸收靈氣就能一直存活嗎?即使你修為高深又如何,真能長生不老嗎?”
李息靜麵色稍緩,平靜道:“這與我所修道法有關。想不到我才貌雙絕的水淨仙子居然被懷疑是妖。哈哈。也不知當初獻殷勤的那些所謂才俊如今還有幾人在世。若是叫他們聽了,說不得會找你麻煩。”
蘇心劍一縮脖子,暗道果然是禍從口出呀。若李息靜所言屬實,那麼當初欲要追求她的人必不在少數。而這些人才情也必然不凡,千年已過,修到個元嬰煉神應當是有的。思及此處,蘇心劍不由得暗自後悔,不應當貿然出言試探。
“小子冒昧,還請恕罪。”蘇心劍也是乾脆,有錯就認。
不過他的問題被李息靜一句功法有關,意思是不願詳說就給打發了他肯定不會滿意。於是繼續問道:“敢問姑娘祖籍何處,師承何方?可還有家族親友。並非有意盤問。隻是因姑娘身份必須覈實。如今朝廷用兵,甚防有敵冒名潛入。”蘇心劍扯起朝廷的大旗給自己背書。因為他適才問的困住李息靜的妖物行蹤還不明瞭。
李息靜一拍腰間靈獸袋,一隻小蜘蛛憑空出現。落地就搖身一變,化作一美豔婦人,身著紅黑衣裙,身材火爆,麵露媚意。
蘇心劍大驚,雖然他感覺不出這蜘蛛精的具體修為,不過至少是大妖無疑了。對上兩名金丹等級的對手,他還有多少底氣。其握著紅鸞劍劍柄的左手微微緊了緊。
紅鸞的笑聲傳來:“哈哈,小子,你怕了。現在來求本仙子了。快讓我想想要提什麼條件。哦對了,就那什麼萬花筒吧。你答應給本仙子弄來。我就幫你對付她們。金丹配大妖嗎?這種角色我翻手可滅。”
蘇心劍一陣無語,這紅鸞還想著那被稱作萬花筒的劍鞘呢。劍鞘之於劍,那就是房子呀。這是在公然要房呀。不知道後麵還要不要車。
不等蘇心劍答話。那少婦已經無視了他,回身朝李息靜翩然下拜道:“赤墨恭喜主人神功大成。”
李息靜笑道:“你也是勞苦功高,我能平靜修行這麼多年,還要賴你護持。”
那自稱赤墨的少婦忙道:“奴婢怎敢居功。主人氣運無雙,奴婢能跟隨主人,那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聽著這恭維的言語,李息靜無比得意。“小子,這回你知道那困住本仙子的妖物身在何方,又為何不對我出手了吧。哈哈,本仙子魅力蓋世無雙,赤墨見到我之後就主動來投。你信也不信。”
這時李息靜纔看到蘇心劍已經熱淚盈眶,滿臉的感動。這讓她都有些不解。她剛纔的話還真的是水分很大,收服這赤墨她也是花費了很大力氣的。不知道這小子怎的如此表情。
其實蘇心劍是感慨她們的主仆關係。看看人家,靈獸自稱奴婢,見麵就先拜見恭喜。還甘願守護主人千年。多麼忠心可嘉,多麼感人至深呀。再看看自家靈獸那喵小白,整日好吃懶做,全無戰力。還經常大言不慚說自己是什麼貓族公主,天選之貓。更是何曾稱自己一聲主人。整日人寵,下仆的叫著。這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呀。如今也不知道那白貓跑到哪裡去逍遙了。
李息靜看蘇心劍這表情,欣慰道:“看你小子這般真誠,就再告訴你多些。當年我遊曆天下,剛好碰上南海十三派有麻煩,於是就應他們之邀前來助拳。冇想到機緣來得如此突然。本仙子在這裡遇到了赤墨,初一交手就感覺自身功法將要突破。收服它後就乾脆再次閉關了。這個解釋你可滿意?”
蘇心劍終於從回憶中重整心情,再問道:“仙子就不怕被人打擾。那南海十三派若是破了這鬼船,想來會影響到仙子的閉關呀。”
李息靜笑道:“看來你還是對這鬼船不甚瞭解呀。這船是冇辦法破的。除非有特殊手段,不然所有進入這鬼船的人都需獨自麵對所有威脅。即便是有人曆千難萬險,破除所有困難,那也隻是攻破了其所在時空的鬼船。如果不是所有時空的鬼船都被破除,那麼鬼船不滅。這鬼船到底有多少時空,恐怕冇人知道。我既然來到這個時空,則彆人再難入內。這是鬼船的規則。也正因如此,這裡纔是我閉關的最佳場所。”
蘇心劍追問道:“如此說來這鬼船是一件空間法寶。那麼仙子在此閉關。此處空間的鬼船豈不是無法破除。如此鬼船不滅。仙子是否有坑害那南海十三派之嫌呀。”
李息靜笑道:“南海十三派就那麼點人手,且不說他們自身是否能夠全身而退,就算他們鴻運當頭,人人建功。恐怕也是這鬼船眾多時空中的滄海一粟罷了。而且,破除自身所在時空鬼船就可獲得相應的機緣離開。他們來的目的也不是破除鬼船,而是尋找機緣。豈有本仙子坑害他們之說。”
蘇心劍將墨光劍的劍刃微微放低。背後的紅鸞劍也被他左手拉到腰部位置。這是友好的表示。畢竟不能總用劍指著美女。
見到蘇心劍如此動作,李息靜微微點頭。
蘇心劍再問:“那麼,我是如何來到你所在的這時空的。”若真如李息靜所言,入鬼船之人會被隔離到不同的時空,那麼蘇心劍與李息靜是如何來到一處時空,並在此見麵的呢。
李息靜也是沉思。隨後道:“也許隻是純屬巧合。不過那種可能性太小了。最大的理由就是你我有些關係。冥冥中自有天意。我來問你,你小子與天南李家有何乾係。”
蘇心劍努力回想,他還真一時想不起那天南李家是個什麼勢力。搜腸刮肚終於在腦中所讀雜書中尋到了這麼一段。於是驚疑道:“仙子莫不是天南李家子弟?”
李息靜傲然道:“天南李家嫡女水淨仙子李息靜。你小子可要記牢了。回答我的問題。”
蘇心劍訕笑道:“不瞞仙子。小子今年十六歲。而二十年前,天南李家參與三宗六派八大世家出走百靈界。當時我還冇出生。而李家出走時不論嫡庶,旁支分家餘脈全數離開。走的乾乾淨淨。仙子覺得我能與李家有什麼關係。若真要說,家母倒也性李。不過李姓乃雲龍第一大姓。當今皇帝也姓李。在下可是不敢高攀呀。”
言及此處,蘇心劍內心卻是微微一動。他忽的想起,不久前表妹淩月雪造訪。自己母親與那柳姨談話中似也談到過天南李家,當時他並未在意。如今想來莫不是自己真與那李家有什麼乾係不成。
李息靜卻是大驚失色道:“此言當真。”
蘇心劍還在考慮自己與李家的關係。直接回到:“此事也算雲龍界大事。雖然官方給淡化處理了。不過基本世人皆知。若是不信,仙子出去後可自行查問。”
李息靜一下子癱坐於地大哭道:“怎麼能這樣,那我豈不是無家可歸了。爹爹,孃親,你們怎麼能拋下我。”
蘇心劍一呆。他還真冇想到這位金丹高手就這麼哭了。試探著道:“也許,還有那麼幾個留下來了。畢竟李家乃大家族。”
李息靜好似冇聽到他的話。隻顧嚎啕大哭。就連眼前這人還用劍指著自己都顧不上了。
蘇心劍看著又好氣又好笑,好像是他欺負了這位仙子一樣。怎麼真的哭的跟個小孩子似的。不會真的年歲不大吧,蘇心劍猛然意識到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