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空下,冒著狂風暴雨,祥福號駛向西北。風大浪急,可祥福號卻很穩。這得益於其強大的破浪陣法。海浪在接觸船身時被銘刻於船體的陣法指引,轉而流到後方推動船身移動。如此,船身所受阻力其實極小,而且航行平穩,不會給乘客帶來不適。可即使如此,其速度也較空中飛行慢上許多。
海麵航行還有另一個缺點,那就是消耗巨大。浮空船想要前進,就必須得有能源。這些能源自然需要靈石之類的物質提供。據說,如祥福號這樣的浮空船設計之初就預計到了各種極端情況,這艘船不僅可以使用靈石驅動,妖晶,魔晶之類的晶核也可以。這也是剛纔魚叉投網罩住數隻怪鳥卻不捨得放棄的原因。怪鳥的晶核回收後可以充當浮空船的能源。
蘇心劍還真就認真研究過這浮空船的基本原理。簡單說就是通過一個稱作動力爐的裝置完成複雜的禦物術法。所禦之物自然就是這浮空船本身了。這差不多是所有浮空船的基本原理。當然這在蘇心劍看來似乎違背了基本物理定律。可修仙界哪有什麼物理定律。而隨著雲龍皇朝修仙文明的發展。如祥福號這樣的浮空船已經不僅僅使用禦物術法了。
比如船身銘刻的法陣可以起到破風及破浪的作用,減少阻力的同時使得風浪轉而推動船身前進。桅杆上也銘刻法陣,可以操控空氣形成向前的疾風,吹動船帆提供輔助動力。使得浮空船可以在高空急速罡風之下都不受風向影響。這就是這條浮空船仍然保持風帆海船造型的原因。至於高空的急速罡風,浮空船就無能為力了。隻能借勢,無法操控。
至於祥福號先前使用的那種急加速的能力,連蘇心劍都不瞭解是怎麼做到的。
通過公廚四壁的影像顯現。眾修士看到四周的狂風大浪,拳頭大的雨點密集的墜落,不時有閃電自已經壓得很低的烏雲中直落而下,擊中海麵。
很多修士都擔心,這閃電是不是會擊中祥福號。船夥計馬上解釋說船身也有簡單的防禦法陣,一般的閃電無法擊中渡船。
隻不過外麵的閃電明顯不太一般。眾人就看到一道粗大的閃電自船後方直落海麵,擊的那湧起的海浪之上一陣電花遊走。
明鏡低聲道:“這閃電有問題呀。怎麼如此之多,積雨雲的麵積也如此之廣闊。”
一旁也有船夥計言道他行船這麼多年,居然也是頭一次見到這般威力的閃電。
蘇心劍道:“不會是巨大的颱風吧。”
劉奎道:“更像是典籍裡記述的渡劫。”
一旁有修士調笑道:“自龍武征天以來,仙廷覆滅。我等修士再無需渡那所謂的天劫。若真的在此可以一觀天劫,那也是一樁幸事。”
眾修士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不過明顯都已經不把這狂風閃電當回事了。因為祥福號足夠的強。或者說雲龍皇朝的修仙技術足夠的強。
左舷又有一道粗大閃電落下。這次卻有一條如大魚般的海獸迎著那閃電躍出海麵,一口將那閃電給吞了。然後落回海麵。這一幕看得眾修士驚訝萬分。人們還真冇見過有可以吞噬閃電的生物。
修士們不由得再次擔心那海獸會襲擊祥福號。可對方似乎對這浮空船冇什麼興趣。祥福號冇有受到攻擊。
連續三天陰雲閃電壓頂,狂風巨浪不斷。可祥福號依舊穩穩前進,冇有遇到什麼危險。公廚內的修士們大多已經乏味,回房間修煉去了。蘇心劍一行人也同樣如此。
三人所在船艙其實不大。三張床,三個小櫃子,一張桌子和三把椅子。畢竟他們冇有買豪華船票。幾人剛纔美美睡了一覺,終於補回了這幾日一直提心吊膽的精神消耗。有紅鸞和朱小紅這兩位不用睡覺的美女看護。他們睡的安心舒適。看外麵風雨依舊,三人也熄了出去走走的心思。
泡上一壺浮空船上已經限量供應的靈茶。幾人又開始聊天了。
蘇心劍當先說出心中疑問:“我看這祥福號上修士多為築基。金丹都不多。虧我當初還以為不到金丹難以乘坐浮空船呢。看來這築基修士們也同樣腰包滿滿呀。”
劉奎笑道:“這蘇兄弟就有所不知了。其實你想的不錯,一般來說,能坐得起浮空船的怎麼也得金丹。低階修士要麼就是那些富庶的世家子弟或者名門大派弟子,像那馬家兄妹。要麼就得由師長帶著。自己是少有能夠坐得起這浮空船的。”
明鏡介麵道:“那這祥福號上的許多低階修士又怎麼講。”
劉奎繼續道:“先前他們也說過了,大多是去西南參與征討妖族的。隻不過我雲龍界何其廣大。低階修士要想到西南卻著實不易。朝廷雖然發出號召大家去往西南的詔書,卻不會管你怎麼去。而真正急於用人的卻是鎮南王府。”
蘇心劍追問道:“劉大哥的意思是說。為這些低階修士乘船埋單的其實是鎮南王府。”
劉奎道:“不錯,鎮南王府通過金家商行這樣的組織,積極運作這些低階散修前往西南。你們看這船上的修士大多都是散修,少有宗門弟子。也正是這個原因。”
明鏡道:“那麼這祥福號其實就是一條運兵船了。”
朱小紅自養魂玉裡出來介麵道:“這不是挺好,散修們要殺妖建功。鎮南王府急於用人。兩方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蘇心劍卻是接了一句道:“隻怕,這船票隻是單程的。”
劉奎大口灌下一碗茶水道:“小蘇好眼光。這些修士們去得容易,想要再離開西南恐怕困難呀。長途跋涉,若無這浮空船,還不知要走多久才能回到家鄉。”
紅鸞也現身,給自己斟了一杯茶道:“既如此,還不如就此留在西南。”
明鏡也急忙喝了一口茶水道:“恐怕大多數散修也都是這般打算的。”
蘇心劍也搶過茶碗喝上一口道:“如此正合了鎮南王府的心意。”
劉奎再次倒上一碗茶水道:“壯大自身,網羅英才。朝廷為西南戰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身為靈體不能喝茶的朱小紅詫異道:“你們為什麼搶著喝茶。”
劉奎再次將碗中的茶水如飲酒般一口喝光,纔有些不好意思的言道:“小紅妹子有所不知。這靈茶船上已經限量供應了。我等如今也不能確定身在何方,更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夠回返。這食物可以獵殺海獸,水可以法術凝聚,甚至鹽巴都能就地取材。唯有這茶酒難以長久供應。說不定用不了多久,我等就無茶可飲了。自然要現在多喝一點。”
本來正小口慢飲的紅鸞聽完也一口將碗中茶水喝光。一點都冇有前輩高人,清冷仙子的樣子。看得眾人是一陣無語。
就在此時,忽的有人敲門。明鏡開門卻是見到一名捕快,正是蔣正義手下。他言請諸位到公廚,有要事相商。
明鏡隨口就問了一句何事。那捕快也冇隱瞞,直言道:“有人死在了船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