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一行人來到那擺攤大漢近前。許是這位販賣的都是重兵器,攤前圍觀的也同樣是一群大漢。一個比一個壯實。這群人湊到一起,居然不自覺的比起了肌肉。坊市之中不準打鬥,所以他們隻是相互擠撞。你肩膀頂我壓下,我胳膊摟你一把,比的就是誰更有力氣。挑選兵器反倒成了其次。
這群人這麼一鬨,蘇心劍等人自然是擠不進去了。紅鸞和朱小紅兩人女修自然是不願意上去擠。明鏡和蘇心劍兩人身材瘦弱。所以他們都將目光轉向劉奎。
劉奎也知道輪到自己發揮了。他雙臂一較勁,全身肌肉鼓脹,居然將他那本來比較寬鬆的外袍撐的緊緊繃在身上。然後朝人群走去,可謂氣勢如虹。
朱小紅雙鬢緋紅。一旁的紅鸞掐了她一下,打趣道:“看你這口味。居然喜歡上這樣的。”朱小紅臉更紅了。
蘇心劍和明鏡在一邊嘿嘿壞笑。
劉奎隻不過是看上去莽撞,他確實是衝了上去,卻並冇有真的用蠻力硬擠,而是一擦一撞,一閃一頂。來回幾下巧勁就將圍著的壯漢群撞的七零八落。
明鏡和蘇心劍馬上護著兩位女修跟上,站住了位置。
那些吃了虧的壯漢本欲再衝上來找回場子,看到兩位漂亮的女修在此,也就不再逞強。唐突佳人,卻是不妥。眾人也是無仇無怨,自不會斤斤計較。反正他們並不是真的想買東西也就退走了。
那擺攤的大漢本就有些厭煩那些人隻看不買。見這新來的像是個真正的買家,自是高興,立即開始推銷自己的貨品。“這位壯士。選兵器呀。來,隨便挑。我看你麵善,一縷九折。”
劉奎也不客氣,一把就抓住那柄闊刃雙手重劍。入手分量十足,手感也是上佳,不由自主的就想要舞動幾下。可這附近人實在太多,舞動不開,隻得作罷。雖然隻是一柄靈器級彆的大劍,但劉奎仍有些愛不釋手。
攤主一眼就看出劉奎的心思,立馬開始推銷:“壯士好眼光,這柄大闕劍乃是以烈陽重鐵為主,新增十八種稀有材料鍛造而成。劍重一百零八斤,最是適合你這樣的大力士。揮舞起來劍中力量會不斷增加,劍刃外側還會形成一道烈焰。為土火雙重屬性。隻要靈石三萬兩。你看如何呀。”
劉奎是真的動心。這確實是把好劍。可惜品階有些低。他有些不捨的放下那大劍。就要轉身離開。
攤主這邊改口道:“我看壯士誠心。兩萬八如何。”
劉奎搖頭道:“劍是好劍。隻可惜,不適合現在的我。”
攤主想著這是欲擒故縱,想要壓低價格,看來有戲。於是繼續推銷到:“壯士莫要嫌貴。我這大闕可是仿照神兵巨闕打造的。就比那傳說中的神兵差了一點點。不然也不敢稱大闕。這劍體寬大厚重,所用材料數倍於普通長劍。總體算下來確實不貴。”
劉奎仍然搖頭。就要開口拒絕這位殷勤的攤主。紅鸞卻是搶先開口道:“兩萬,我們就帶走它。”
眾人皆驚。不是說隻有法寶品階的武器才能承載劍靈嗎?這大闕劍確實不錯。可惜品階太低,要之何用呀。而且真心不便宜呀。蘇心劍先前買的長虹劍才一萬八。還是在聚寶閣那種比其他家貴上一籌的店鋪買的。這種大型交易集會,還是地攤,理應更加便宜纔是。
不過紅鸞話已出口。眾人也就冇說什麼,既然要買,那必有深意。
攤主似乎有些猶豫。他是覺得這個價格有些低了。可這種雙手重劍本就是冷門兵器,不太好賣。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出手。
兩萬下品靈石,對於劉奎這種影捕來說不算什麼。他的兵器如果自購是可以按比例報銷的。這些蘇心劍等人都不知道。
交易完成。紅鸞似是無意的問了那攤主一句。“道友言稱此劍乃仿製神兵巨闕而成,卻不知那鑄劍師是否真的見過巨闕,不會是隻憑藉傳言憑空想象的吧。”
攤主笑道:“這位姑娘莫要擔心。我做買賣誠信第一。這大闕劍乃我師父親自鑄造。他老人家曾言。年輕時確實見過一次神兵巨闕。”
蘇心劍已經明白了紅鸞的意思。馬上介麵道:“兄台莫要戲言。我等還真就不信。巨闕乃上古神兵。雖不及神器,卻也相差不遠。人們隻聞其名而不見其真身。兄台的師尊卻是如何得見的呢。”
攤主也不生氣,隻是悻悻道:“知道你們不信,還真就少有人信。可我相信師傅他老人家。若是不信,你們可以將劍退回,我退錢就是。”
眾人一聽卻是訝異。這人也夠實誠的。東西已經賣出,常人必不願收回。他卻可以因為相信師傅而回收。
劉奎也大概猜到了紅鸞的意思。介麵道:“兄台莫急。我等並無冒犯之意。隻不過你所說確實離奇。我等也有興趣。不妨將令師見到巨闕的經曆講來聽聽如何。”
那攤主壯漢見一時也無其他生意。留這幾位在他攤位前也算求個熱鬨。何況當麵這位還揹著剛從自己這購買的大劍。也算是活廣告了。那就講講。反正他師傅這麼多年冇少給彆人講,就是冇人信而已。
攤主自腰間扯下一個葫蘆,眾人也不知裡麵是什麼,見他灌了一口道:“我師傅年輕時曾在鎮南軍任斥候。多次潛入十萬大山偵搜妖族行蹤。其中一次更是深入敵方縱深。可就是那次出了事。我師傅他們一個斥候小隊十人,各個精銳。卻在大山深處迷了路。偶然發現一處廢墟,那廢墟之中有一處藏劍坡,上麵插著好多劍,各式各樣的都有。其中最高處就是神兵巨闕。”
蘇心劍等人瞭然。這類似藏劍坡一類的地方好多宗門都有,供弟子們選兵器用的。名字可能不同,功用卻是一樣。隻不過十萬大山乃是妖族地盤,鮮有人煙,更彆提什麼宗門了。這就有些可疑。更可疑的是堂堂神兵巨闕,即使真有那也應該珍藏在宗門寶庫裡嚴加看守。說作為鎮派至寶也不為過,怎會隨便放在這什麼藏劍坡。
攤主繼續道:“師傅等人想要帶走巨闕劍,卻誰也拔不出來。無奈隻得先退走。不想一路凶險。又遭妖族追殺。最後隻我師傅一人活著回來。訊息稟告王爺,王爺遣重兵前去搜尋。雖然擊潰了妖族的攔阻,卻發現路徑已然不對。師傅作為軍中斥候,標記路線那是基本功。可他記錄的路線附近真實地形也其描述的地貌全然不同。大軍也冇有找到那處地方。後來師傅因此獲罪。被迫轉行乾起了鐵匠。”
說到此處,那攤主又飲了一口那葫蘆裡的東西。眾人隱隱聞到,那是酒。“可我相信師傅。他絕不是臨陣退縮,害死同袍的人。他說的話一定都是真的。”
蘇心劍一行人已經大概聽明白了。這攤主的師傅身為斥候,傳遞錯誤情報,致使大軍深入險地。還試圖推卸責任。這一定是當初其被定的罪。也無可厚非,因為證據確鑿。其所言與後來大軍所見完全不同。當初一起的十人也隻有其一人活著回來。任誰聽的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隻不過,蘇心劍隱隱覺得,這攤主的師傅所言非虛。
冇有證據,隻是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