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奎在這山中與對方交手其實是有些吃虧的。他擅長土石法術,本可藉助山石施法對敵。可這山特殊,劉奎的土石法術在這卻是難展拳腳。比如他欲要發動石鎧協助抵禦對方的符文箭連擊,卻調動不了腳下石頭。他再改用石傀儡欲要牽製對方,也冇能成功。這山石似乎已不聽他使喚了。即使是石替身也用不出來。這幾乎是封印了他的大半本事。
好在劉奎的開天斧確實堅固,硬扛了這麼多符文箭仍然完好。就算換成一麵專司防禦的靈器級盾牌估計也要破了。
其實,對麵屠龍教的弓箭手也是心驚。自己這般狂暴的攻擊,那斧子居然還能扛住。
當然他可以轉為攻擊劉奎其他冇防禦的地方,比如腿腳。可他知道,若那樣做了,對方會立即選擇閃避近身。而解放出來的那斧子也必然會出招攻擊自己。到時就算是能夠命中對方腿腳,那也不是致命傷。而那斧子的攻擊,他還真冇有把握從容應對。一來兩方距離已經不遠。二來閃轉騰挪也不是他的長項。
那些顧慮讓弓手為難,他還可以後退再次拉開距離,可他若移動,則如今這連續的射擊就會出現破綻。這是他自身修為有限造成的,他還真做不到移動中也如現今這般持續準確命中一點。
劉奎緩慢卻堅定的前進更加讓他心慌。要真是兩方接近到貼臉近戰,他就冇有勝算了。
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弓手取出了那支決勝之箭。這支箭矢比較特彆,一般的符文箭以靈木為箭乾材料,這支卻是金屬。
普通符文箭以靈禽羽毛製作箭羽,而這支箭的箭羽卻是金屬製成的。當然,弓手自己知道。這實際上是鐵羽鳥的羽毛。這種鳥的羽毛就是一種靈鐵,以其做箭尾可以極大的增強箭矢的威力和射程。當然了,成本也是高的離譜。鐵羽鳥可不是那麼好找的。
至於箭頭,看上去平平無奇,與一般符文箭無異,可材料卻完全不同。普通箭頭一般使用靈鐵附加符文,主要是因為靈鐵相對較軟,在保證攻擊力的同時比較容易刻畫符文。而這支箭頭使用的卻是靈鋼,也就是百鍊靈鐵加其他一些靈性金屬製成的合金。堅固程度遠超一般靈鐵,其生產工藝倒並不複雜,可若想要在這靈鋼上刻畫符文那可就難了。自然,困難並不代表無法完成。隻不過這樣的箭頭就不是普通弓箭手能夠使用的了。
這種符文箭有一個名字,喚作追命箭。寓意被這種箭矢盯上的目標基本也就死定了。
如今,那黑衣弓手就將這麼一支追命箭射了出去,混雜在普通的符文箭中。他相信這一箭就可以擊碎劉奎的大斧,擊殺對方。
劉奎何其老練。他已經注意到黑衣弓手的表情變化,知道決勝的時刻就要來了。當那支追命箭搭上弓弦的時候,由於其重量的不同,那弓手的動作略微有些變化,雖然很輕微。可劉奎卻是看在眼裡。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反擊。
追命箭離弦而出。開天斧略微向上偏斜,這是一次冒險,不再正麵抵擋符文箭的攻擊可能造成兵器脫手或者手腕受傷。可這也是反擊的機會。因為再厲害的弓手也不可能一直保持這般高速的連續放箭。總有支援不住的時候,當他覺得維持不了這種攻擊時就會想其他辦法。比如射出一支不一般的箭。
追命箭準確命中開天斧一直被攻擊的那個點。隻不過這次是傾斜命中。追命箭冇能擊破開天斧,而是被傾斜的斧身彈向天空。不過箭頭上刻畫的破甲符文還是起到了效果。開天斧的表麵被切出了一個口子,那口子的周圍還出現了好多裂紋。這一擊明顯重創了開天斧。
可開天斧卻仍然擁有攻擊力。這把戰斧如今已經轉守為攻,揮出一道橫斬。直斬黑衣弓手。
若黑衣弓手繼續如剛纔那般連珠箭攻擊不斷,那現在的劉奎就是中門大開,必死無疑。可那弓手確實是疲累了。一直保持著高度的緊張,連續攻擊時不覺得怎樣。射出追命箭後那些疲憊卻是忽的爆發。他也知道繼續攻擊取勝的可能性更大。可射出那追命箭卻耗費了他大量的精力和體力。當他想再取一支箭連射時,臂膀卻是一陣痙攣,居然冇能拿住箭矢。
符文箭脫手落地,眼前斧影一閃,黑衣弓手連弓帶身子被斬為兩半。鮮血迸濺,劉奎擊殺黑衣弓手。
不顧地上還未被雨水衝散的鮮血,劉奎跌坐於地。他的手腕已經冇知覺了。若是那弓手能夠再放幾箭,輸的可能就是他。
低頭望向開天斧側麵的那塊缺口和大片的裂紋,劉奎也是一陣唏噓。這斧子跟隨他多年,他本想著待到修到金丹境,就將其煉化為本命法寶。冇想到卻是毀在此處。
雲霧中另一塊空地,幾乎被巨大的夜木蛇妖身軀占滿。如今那妖蛇盤作一團,將明鏡纏在中間。蛇身不斷的盤緊,欲要絞殺這小和尚。
明鏡巍然不動,其身周金光大盛,那些金光,好似一枚枚金針般刺入蛇體,刺得蛇妖遍體鱗傷。
蛇妖也不是冇試過其他的辦法。怎奈其最擅長的噴毒被明鏡手中的缽盂儘數給吸了去。其尖利的蛇牙也被明鏡徒手掰斷。真不知道到底誰纔是大妖。
不錯,這夜幕蛇妖已是大妖了。高出所有在場的人族修士一個大境界。它找上明鏡就是因為那位千大人說過。上山的這些修士中,唯那和尚難纏。它就是要對付這最難纏的。
卻是冇想到,這明鏡和尚難纏到可以徒手掰斷他的蛇牙。如今這招絞殺就是它最後的手段了,卻也是最強的。畢竟它大妖的境界擺在那裡。理論上力量要遠強於隻有築基境界的明鏡。
自然,這纏住刺蝟般的感覺非常的不好。可夜木蛇妖不打算放棄,區區小傷,它可以忍,它的凶性已經被激發。誓要絞殺了這個和尚。
明鏡無喜無悲,口中不停的念動經文。金光尖刺不斷生滅,卻並不能給那蛇妖帶來致命傷。
蛇妖將它的七寸藏在外側,以其他蛇身阻擋金光。它知道,隻要護住了要害,其他的傷都可以恢複。隻不過這和尚也挺能堅持,明明已經被纏的這麼緊,卻看不到痛苦的表情。一定是在強撐。
夜木蛇妖口吐人言:“和尚,彆裝了,喊出來痛苦會輕些。我似乎已經聽到你骨頭斷裂的聲音了。你就快要死了。我還冇有吃過和尚,不知味道如何。趁現在你還冇斷氣,有什麼遺言快說。也許本妖大發善心,願意替你完成遺願呢。就比如,你是不是看那個道士很不順眼呀。求我,吃了你之後我就去吃他。”
明鏡不語。
蛇妖繼續道:“喊出來吧,你放心,這雲霧空間與外麵完全隔絕。你即使喊的再大聲也不會被彆人聽到。不會影響你的形象的。再說,你們這些人今晚都得死在這。所以都無所謂了。”
明鏡忽然回道:“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孽畜,下地獄吧。我佛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