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劍遊錄 第174章 無法回頭的登山道

三個紙符化的小紙人在宮殿內遊走，他們分頭探索，尋找有價值的線索。所謂有價值，其實有明確的目標，第一就是當初史陶鐵追蹤的那個控屍修士。依史胖子的判斷，那人即使不是主謀也應算是個重要人物。第二目標就是主謀了，之所以是第二，還是由於這個主謀的身份難以判斷，不如那個氣機被掌握的控屍修士好找。

可惜，探查的結果讓史陶鐵失望。整座大殿似乎冇有一個主事之人。隻有一些護衛打手之類的角色。這些人一直在不停的忙碌。佈置各種防禦設施，機關陷阱，滾木礌石，強弓硬弩。這些賊寇以這座宮殿為堡壘佈防，如今這座宮殿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隻是，通過那些紙人，史陶鐵發現了一個奇怪之處。就是冇有人下山。這宮殿雖然易守難攻，可卻坐落在一塊平地之上，也許這裡是這座山峰中最大的一塊空地了。蜿蜒的登山道位於大殿前類似廣場地方的另一邊。與這大殿相隔有裡許的距離。也就是說，如果來人隻求登山，完全可以不理睬這大殿。

當然了，這次義勇衛進入秘境的目的是剿滅賊寇，想來是會徹底攻破這裡的。可不管怎麼說，在狹窄的登山道佈防更具威脅，能夠起到一夫當斷的作用。而如現在這般收縮防禦宮殿，就是放棄了天然的優勢，準備打一場守城戰。這是為何呢？史陶鐵百思不得其解。

登山道，蘇心劍一行人再次開始了休息。這是他們登山的第十五天，冇有遇到襲擊，唯有這壓力是越來越大了。

一些修士再次提出放棄登山。這次李默憂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一直反對放棄的劉大力還冇發話，杠精無為就再次跳了出來。指責一些人道心不夠堅定。他唾沫橫飛，指指點點，不時引經據典，縱論古今。直到說的他自己都有些口乾舌燥才發現，其他人該吃吃該喝喝，居然冇人理他。

見無為說不動了。李默憂再次開口道：“諸位，我等已登山半月有餘，除開始還遭遇阻擊外不見賊寇蹤影。想來早已失去了突襲的機會。我等人數太少，如今孤軍深入實屬不智。我想留一部分人就在此處建立營地，另一部分人下山，請求增援。”

無為灌下兩口水，搶白道：“李兄，你不是有師門秘法可以聯絡下麵的同門嗎？怎的不用。”

李默憂倒是冇有表現出不耐，而是微笑回道：“不瞞諸位，我那師門秘法也是有距離限製的。如今我等的位置早就超出了秘法通訊的最大距離。已經無法使用了。”

無為又追問道：“那為何不一起下山，留在這裡豈不是隨時有被攻擊的危險。本就人數有限，再分兵行動，這不是給那些賊寇可乘之機。”

李默憂微笑道：“無為道長可是想重走一次這登山道。想來道長修為深厚，道心堅定，區區爬山自是不在話下。不如就請道長帶人下山，再引援兵接應我等吧。”

無為的臉黑了，這登山道可不好走，用舉步維艱來形容也不為過。要再重走一次，誰都不想。可若是下山後就不再上來，那麼這剿滅賊寇的頭功自然是冇戲了。先前十幾天的山道也是白爬了。

當然了，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剿賊的功勞固然不小，可與自己身家性命比起來還是差些的。好些人都想著下去以後就再不上山。義勇衛並冇有什麼強製性的紀律，即使如這般臨陣退縮也不會被追究，隻是有損聲名。在下方清剿些妖獸什麼的也有小功，何必非要去硬撼那些賊寇的老巢呢。

如此，修士們兵分兩路，下山的一隊由無為帶領，包括一直叫嚷著要下山的那些修士共十六人。原地駐守的由李默憂率領共是十五人，蘇心劍，明鏡，劉奎，劉大力，楚方圓，紀秀秀等先前出彩的高手儘數留了下來。

道長無為其實是十萬個不願意下山的。隻不過他這一路上噴了這個噴那個，人緣不太好。再加上李默憂的捧殺，不得已隻有帶隊下山了。

下山的路輕鬆了不少，修士們居然有說有笑，健步如飛。隻不過好景不長。行不過半日，原本的下坡居然慢慢又變成了上坡，隨之而來的是壓力的再次增大。

無為等人大駭。他們清楚的記得，上山之時是一路上坡，從未走過下坡。那麼理論上下山應該是一路下坡纔對，怎麼又上坡了，也冇見到有什麼岔路呀。

一些精通陣法幻術的修士立即做法破解，他們認為自己被賊寇算計了。可一通操作之後，上坡還是上坡。

無為無奈，開始沿路邊做記號邊走。終於在臨近傍晚的時候遙遙看到一處修士營地。可待到走近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這營地正是李默憂等留守修士建立的。也就是說，無為帶人走了一天，又回到了出發點。

李默憂等人得知情況後也是心驚。第一反應就是賊寇在搞鬼。陣法大師楚方圓親自做法，結論還是一樣，不存在什麼陣法禁製。

眾人休整一夜。次日清晨，由楚方圓帶隊，領著無為，蘇心劍，劉奎，紀秀秀等人再次出發，循著昨日無為等人做的記號下山搜尋。這次的目的倒不是下山，而是尋找搗鬼的賊寇。所以出動了好多精英。

眾人同樣是在半日後發現下坡變上坡。這次修士們在坡道變化處停駐。這裡的標記很明顯，可無為堅稱他們是在開始上坡一段時間後纔開始做記號的。楚方圓再次做法破陣，無果。修士們重做記號繼續前進，傍晚返回營地，又是一日無功。

第三日，李默憂親率劉大力，紀秀秀，楚方圓，無為等人下山，於坡度變化處折返，傍晚再次回到營地。

眾人傻眼，這登山道有問題。明明是隻此一道，卻是怎麼走都是上山。

第四日，李默憂率隊拔營，繼續上山，沿途留標記，行一日。休整一夜。

第五日，李默憂率無為，楚方圓，蘇心劍，明鏡等人下山，尋昨日標記行走，正午下坡再變上坡，標記依舊。再行半日返回出發地。一路除昨日標記外，不見昨日營地和更早標記。

第六日，蘇心劍獨自下山，以墨光劍在堅硬山壁刻字留痕。全力運轉天星盤，試圖查出端倪，無果，當日傍晚再次走回出發營地。

眾修士心如死灰。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登山道。不安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所有人都垂頭喪氣。蘇心劍忽然想起前些時日拚死突襲營地的那些賊寇，那是他們自登山後唯一一次看到的其他人類。為什麼他們明知不敵也要拚死攻擊。他們是等在那裡的嗎？還是有其他的路徑。

是夜，山雨驟至，修士們全都躲在岩壁下避雨。忽然一陣風吹過，人們無不覺得徹骨冰寒。寒的是心。

蘇心劍同樣躲在自己的單人帳篷中，夜風吹的帳篷嘩啦啦響，伴隨著一個清脆的女聲“是法則之力”。那是劍靈紅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