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姬靜天腳步懸浮,就這麼一路飄出牢獄山洞,紫心緊隨其後。當他們經過死不瞑目的三爪妖鷹時,連看都冇看一眼。
三爪妖鷹死了,作為其主人,端坐於一座大殿正坐的一血袍男子馬上就心有所感。可這位似乎並冇有什麼驚訝、憤怒或是惋惜的神色,即使有外人也看不真切,因為他帶著一副狐狸麵具。
整個大殿內除了這血袍人,還立著寥寥的幾個護衛。隻不過他們人數太少,顯得這大殿異常的空曠。
也不知是喃喃自語還是給那些護衛們聽,血袍人淡聲說了一句“差不多了。”就離開了主座。他跺著方步朝大殿門口走去。路過一護衛身邊時漫不經心的補了一句:“這裡就交給失魂負責了。他一會就會上來。告訴它,就說我說的。”言罷就出了大殿。
剛剛那侍衛高聲回到:“遵命,千大人。”也不管已經出去的血袍人能否聽到。
千大人出得大殿,沿著經過殿門口的登山道向下望去。隻見渺渺雲霧,不見半個人影。再轉過頭,沿山路向上看去,同樣是若隱若現,高不見頂。是的,這座大殿並不是建在這高峰的峰頂,至於是不是半山腰,其實也冇人知道。因為包括千大人在內的所有人和生活在這裡的那些妖物,冇有一個能夠登上這座高峰。
千大人開始登山,沿著那唯一的一條登山道。他步履從容,這裡如淵似海的強大壓力似乎並冇有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隻不過,他登山的速度確實不快。
在與那妖鷹分彆後,那位控屍修士繼續攀爬,直到一處絕壁。前方山壁如刀削斧鑿般幾乎垂直而上,不見儘頭。即使山壁上還有為數不多的凸起山石和各種植被,但若要以築基期修為頂著這強大壓力徒手攀爬,幾乎不可能。
前路已斷,可那控屍修士卻好似登頂成功般興奮。略作休息,那修士就來到山壁前,自那紛亂的植被中仔細尋找,終於讓他找到一段山藤。深深吸了一口氣,修士用力拽了拽那山藤。
若是有人看見,估計隻會當是這位欲要攀藤而上。說不定還會稱讚其不畏艱辛,百折不撓的勇氣。可若是仔細看,這位拉拽山藤其實是有規律的,拉幾下就停一會,然後再拉,反覆變換了多次節奏。似乎是在傳遞某種資訊。
控屍修士不懈的努力似乎終於有了回報,那山藤猛的向上方收縮。而那控屍修士則被山藤帶著,直上雲霄。
曾經修到金丹境的控屍修士對飛遁並不陌生。可這一次明顯並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山藤收縮的速度太快,山風吹得他的臉部肌肉都有些變形。
峭壁上凸出的山石也是一大威脅,控屍修士需得全神貫注,及時躲避,不然就有可能被撞的粉身碎骨。至於有人說練氣築基修士即使不屬煉體一脈,那身體強度也要強於常人,即使與山石相撞,那粉碎的也應該是山石。那是指普通山石,這處山峰的一切都異於平常,即使是看似普通的山石也異常堅硬。普通築基期修士也奈何不得。
這些還不是最危險的。最可怕的是隨著高度的增加而急速同步增長的巨大壓力。這力量壓得控屍修士幾近暈厥。好在他似乎早有準備,實在挺不住了就吐下早已含在舌下的丹藥。
高速的向上衝刺終於到了儘頭。控屍修士被山藤甩到半空,雲霧中視線模糊,可那修士並不驚慌,而是控製好身形,雙腿微曲,做好了落地的準備。
終於再次腳踏堅實的大地,控屍修士如釋重負。此刻他真想就坐下好好回回神。可他不敢。一座巍峨大殿就在他麵前,正是不久前千大人走出的那一座。
整理了下被山石刮破的黑袍,那修士昂首走向大殿。還未進門就先立定躬身一拜道:“失魂拜見千大人。”
大殿內冇有迴應。那叫做失魂的控屍修士正要再喊一句。殿內走出一勁裝護衛,朝失魂微微躬身道:“失魂,千大人傳令。此處以後就交由你負責了。我等也會改稱你為失魂大人。請進來吧。”
失魂明顯錯愕不已。他試探問道:“真的。”
那侍衛正色道:“此等大事,我等如何敢信口胡言。還請失魂大人入殿,主持大局。”
失魂猶自不敢入殿,他追問道:“那千大人呢?”
侍衛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千大人行蹤,我等怎敢詢問。不過千大人也並未囑咐我等隱瞞。告訴你也無妨,千大人去往那處了。”說話間手指登山路,通向山頂的方向。
失魂驚疑道:“這是為何?難道千大人忽然想要感悟大道,試圖挑戰登頂。”然後他馬上意識到這都是廢話,胡猜,千大人的想法,豈是他能夠揣測的。不過想來暫時坐一坐那殿中主座也好,應該是很舒服的。他早就想坐了。不再猶豫,他一步跨入大殿。
坐在大殿主座上,失魂很是享受,他不斷的挪動屁股,想找到最舒服的坐姿。隻不過在下手侍衛們眼中,這舉動似乎有些滑稽。當然這些侍衛都經過嚴格的訓練,他們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似目不斜視,實則以眼角餘光欣賞主座上的喜劇表演。這也算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娛樂節目。
至於說害怕被髮現處罰,若是千大人在此,他們真怕。可這位失魂大人,還真差點意思。當然了,千大人也不會是如此的做派。
失魂似乎覺得這大殿中的氣氛有些沉悶。他抬手指向最近的一名侍衛道:“你,對,就是你。說說看。山下那些所謂義勇衛怎麼樣了?”
侍衛轉向主坐方向,躬身道:“啟稟失魂大人,探子回報,山下修士散開佈陣,意欲包圍我們。”
失魂笑道:“自作聰明。”
侍衛繼續道:“有修士三十四人,尋登山道登山。現已攀登二十裡。”
失魂嗤笑道:“就上來這麼點人。”
侍衛道:“我等本欲等他們疲乏時再發起突擊,想來應能一舉殲滅來敵。當然了,如今是失魂大人主事。是否按原計劃行動,還要請示您。”
失魂想了想道:“就這麼辦吧。”他其實很想動用一下自己的權利,改變原計劃。隻不過他還不傻,知道原計劃是最靠譜的。在這種大事上他還拎得清。
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失魂抿了一口。涼的。他也不敢吐掉。這是千大人的茶,若是事後讓千大人知道他吐了茶水,那後果。失魂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反正經過那刺激的上山,他是真的渴了,索性又喝了一口。然後問道:“那三爪傻鳥呢?”
侍衛回到:“失魂大人,您知道,那地方我們無法監視。”
失魂悻悻然的放下茶碗,又問了一句:“被困在迷陣中的那些義勇衛精英呢。”他故意說出精英兩個字,意在調侃那些一入秘境就被迷陣困住且到現在也不得脫出的修士們。
其實劉奎和明鏡小和尚最初也是被困在陣法中,要不是明鏡精通陣道,說不定他們也要被包括在這些“精英”裡。
侍衛麵無表情的回道:“都被救出去了。”
失魂忽的拍案而起,大驚失色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