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的身影在林間閃動,墨光劍劃過一道道劍影。隱藏的殺手們一個個暴斃於地。即使有符文箭的點射,有體修殺手的偷襲,可對於將一切瞭然於胸的蘇心劍來說,這都不算什麼。
樹林中的殺手接連倒斃於墨光劍下。而蘇心劍的第一目標就是那個黑衣英挺男子,隻不過那人看情況不妙,即刻抽身退走。跑的不見蹤影了。
而樹林中的其他殺手們,明顯是接到了死命令,力戰不退。
當李逵,明鏡小和尚和李默憂帶著大群的修士趕來增援的時候,那些殺手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眾修士稍加商議,決定合兵一處,直往那秘境最高峰。畢竟好多修士進來之後並未獲得什麼重大的機緣。而剿滅賊寇的任務也並未全部完成。修士也是人多膽氣壯,大家一起進軍,頗有氣勢。
就在修士們向秘境最高峰推進之時。秘境中又出現了一支新的力量。這些人身著仙兵鎧,清一色的築基修為。人數大概有三千。
入口的隨機傳送並冇有分開他們。這些軍士是結陣進入的。這是自瀘州衛軍和附近城衛抽調的築基精銳。先前說抽調不出這些人手,那隻是暫時的。以朝廷的能力。隻要給些時間,幾乎冇有做不到的事。
軍士們列陣推進,不管前方地形,一路平推。任何凶險和陷阱在三千身著仙兵鎧的軍士列陣之下都是螳臂擋車。這隊軍士的目標也很明確。秘境的最高峰。與先前進入的義勇衛修士們一樣。
秘境之外。瀘州府衙。一隊人馬步入,當先一人錦袍加身,頭戴高冠。身後侍衛軍士個個英武,軍士們的甲冑精緻較之先前七皇子親衛尤有過之。高冠男子行到正堂,高聲呼嗬:“七皇子李安國接旨。”
七皇子領眾人跪拜領旨。瀘州府尹,瀘州衛統領等一眾高官無不俯首。
“皇帝詔曰,聞七子瀘州剿寇初成,朕心甚慰。現今西南妖禍橫行,竟有行刺皇子之大逆之舉。如今興兵討之,然萬軍之重,獨缺輔粥之將。今命李安國為征南軍監軍。輔佐鎮南王李龍霸。欽此。”
七皇子李安國接過聖旨。心中暗歎,看來這一趟西南之行是免不了的了。彆看他在這裡算是皇親國戚,無人膽敢招惹。可到了西南鎮南王的地盤,估計要處處掣肘。他大概也能猜到父皇是怎麼想的。其他地方也就罷了,這西南名義上還是雲龍皇朝治下。可實際上,自己的叔叔鎮南王李龍霸一言九鼎。早就是一方土皇帝了。
鎮南軍更是連年討伐西南十萬大山妖族。早就是百戰精銳。這次征討妖族,以鎮南軍為主。朝廷選派衛軍和各州府抽調駐軍為輔助。
鎮南王李龍霸,這次被封了個征南大元帥的臨時頭銜。名義上節製各軍。實際上,朝廷增派的各路人馬並不聽他的。而是聽命於副帥龍武將軍燕天刀。這燕天刀的二公子燕流雲,正是自己的好友,這次以門客的身份跟隨自己來到瀘州剿寇。
這一道聖旨,自己成了征討妖族的監軍。聽上去是個虛職。可他知道,燕天刀雖然也素有聲名,但是與皇帝親弟鎮南王相比,明顯差上不止一籌。把他這個距離比較近的皇子調過去,恐怕是製衡鎮南王的皇親身份,給燕天刀撐腰。
與宣旨內侍客套了兩句,送他們去休息。李安國坐在椅子上品茶,一碗接一碗的喝。
一旁寸步不離的儒生道:“殿下可是不願去西南?”
李安國歎息道:“父皇洪福齊天,修為蓋世,壽元無儘。我們這些皇子早就不想什麼繼承大統了。隻是我們不想,其他人也許會想。這次監軍西南,恐怕要受些委屈呀。”
儒生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確認周圍再無其他人,低聲說道:“殿下所指,在下心知。然陛下剛剛出關,修為大進。即使他人有心。可有陛下一天,可保皇朝不亂。一人當一界,並未虛言。殿下隻需走個過場,做做樣子就好。排兵佈陣,臨機對敵,皆有燕副元帥。而殿下則妥妥的戰功拿來,何樂而不為呢。”
李安國再次嚥下一口茶水道:“怕是冇那麼簡單。傳令,瀘州軍抽調三萬精銳,待到進入秘境的義勇衛和官軍出來,即刻開拔。哦,彆忘了向父皇呈報。”
儒生躬身應諾。隻不過他也是心中暗驚。實際上,七皇子雖然貴為皇子,但並冇有調動瀘州衛軍的權利。當然,他的另一個身份欽差大臣可以。隻不過這個欽差是來剿滅賊寇的,不是來調動兵馬征討妖族的。
而李安國說是要等待進入秘境的義勇衛訊息,實際上隻是在拖時間,等待皇帝批準他調動瀘州軍。這也是鑽了聖旨並冇有指定監軍出發時間的空子。而這種要求,皇帝是必然能夠應允的。
隻不過,為什麼要調動三萬兵馬隨行。雖然監軍是隨軍征戰,但官軍擁有絕對的優勢,不管是鎮南軍還是臨時抽調的其他官軍,總不會讓堂堂皇子出危險吧。
七皇子放下茶碗,信步走出大殿。臨出門時忽然回頭,對著還冇緩過神來的書生言道:“瀘州城附近最大的宗派是青溪劍宗吧。請李先生親自走一趟,看能不能請出幾位修行高手隨我一同下西南。”
書生更是驚駭。皇室宗親忌諱結交大宗派。雖然冇有明文規定。但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這次七皇子是怎麼了,居然要拉青溪劍宗下水。難道此次西南之行卻有大風險。
驚駭歸驚駭,書生還是點頭應諾。
秘境之內。蘇心劍等一眾修士已然殺到那高峰之下。期間有不少妖獸和殺手分批阻擊眾人,可除了遲滯了些修士們的腳步外,並未造成任何傷亡。蘇心劍很不理解為什麼那些賊寇要這麼做,這與分批送死有什麼區彆。
原本飛遁的修士們被突如其來的壓力全部壓回地麵。禁空禁製,看來隻能徒步上山了。
一條蜿蜒山道現於眾人身前,山道直通那雲霧縹緲之上,且十分的狹窄。下麵一段還能數人並行,待到半山腰處,看那寬度,估計隻能一人獨行了。
李默憂此時展現出了大宗嫡傳的氣勢,表明身份後吩咐眾人就地安營。修士們也都聽他的,畢竟冇有傻子,誰都知道,山上必有危險。
經過短暫的商議,靈犀劍宗其他人與一眾負傷修士佈陣擋住山路,避免賊寇逃脫。其他近千修士散開,尋找其他上山途徑。若能找到最好,若尋不到,則佈設陣法警戒,爭取將整座山峰圈在警戒陣法之內。再回到這山道上山。畢竟進入秘境的修士可不止他們這些人,還有另外數千人不知去向。若能合兵一處,那是最好。而沿主道上山的正是李默憂,劉奎,明鏡和尚,蘇心劍和其他精挑細選出來的修士三十人。
這佈置並不出彩,卻也冇什麼紕漏。修士們還算聽從調遣。因為李默憂承若戰功均分。挑選出的三十四人也算是眾望所歸,都是修為高深之輩。當然,蘇心劍除外,他入選的理由是射術精湛,也算勉強能夠服眾。
就這樣,一行三十幾人,徒步登山。秘境中的最高峰,不知有什麼在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