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名姓城防軍士的爆炸隻是聲勢浩大,實際上並冇有造成多少傷害。莫說是在場眾多仙人,就連修為低弱的蘇心劍和李大山也隻不過是受到了驚嚇。以至於高台還是高台,除了其上散落一些汙物之外,居然也冇有受損。也不知是因為爆炸威力太弱還是仙界物品足夠結實。
隻不過,如此情形實不應該。那麼爆炸的威力都去了哪裡呢?現場情景已經給出了答案,一座血肉凝聚而成的大門豁然出現在高台之上。其實說門都有些牽強,因為其隻有一副門框,根本就冇有門板。按理說應該可以看到門內情景,可惜眾人所見門內隻有一片血光。
黃將軍也算儘職儘責,旁人都因為情況不明而對血門敬而遠之的時候,這位負責守衛的將領當先登上高台,握劍走到血門近前仔細觀察。
那血門其實不大,也就比之平常房屋大門高大一點,可供四人並排出入的樣子,可其散發出來的血色不祥氣息。絕對讓人望而卻步。
有仙人自持修為,此時也想湊上前去檢視一番。畢竟先前那隻乾枯的手搶走了毛筆,很可能已經遁入了血門之內。且如今情形,不得不讓人聯想到神來一筆。
可那仙人剛剛躍身,就被忽然出現的一道能量光幕給擋了下來。這光幕就在蘇心劍等人的眼皮底下自城主府方向射來,看著似乎不快,可就是趕在那位仙人上台之前到了。
這明顯已經屬於仙法了,有人不惜仙力動用了仙法。“諸位,今日品鑒大會意外,實在抱歉。那詭異血門太過邪惡,還請諸位勿要靠近。待風某的屬下查明情況,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那聲音說話也算客氣。可現場城衛軍的兵士們就冇那麼好說話了,他們迅速結陣。將血門所在高台護在身後。這還冇完,更多的軍士正自四周彙聚而來,看數量,甚至已經有多過參加大會眾仙的趨勢。
仙人們已經知曉無法近距離檢視血門情況了。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道將眾人擋在高台外麵的能量光幕正逐漸模糊。這可不是其將要消失的征兆,而是叫外麵眾人看不清裡麵情況。
“諸位,散了吧。改日風某設宴,款待大家。”那聲音再次響起。
“既然是城主發話,我等自然遵從。告辭。”有仙人離開。他的話也證明瞭蘇心劍和李大山心中猜測,那個聲音正是風仙城主。
要說這教軍場就在城主府山下。以仙界大佬之能,這等距離說一句近在咫尺也不為過。城主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理所應當。
眾多仙人們散去。蘇心劍和李大山也混在其中,他倆甚至不敢在此傳音議論這事,生怕引得城主或者城衛軍不滿。
兩人不敢再坐那什麼風仙飛車了,可惜此時天色漸晚,看到街麵上的路人們各個行色匆匆,他們也知這城中也和礦洞裡一樣,晚上並不安全。必須儘快回到客棧。
不過兩人都心有疑問,出門之前他倆可計算過時間。這天色不應該暗的如此早纔對。更何況蘇心劍還有天星盤這等記錄時間的寶物輔助,在天星盤的記錄中,至少還有一個半時辰纔會天黑。不知是不是那詭異血門的影響,兩人不由自主的這般想著。
如今擺在兩人麵前的就兩條路,要麼冒險再坐一次風仙飛車,應該可以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回去。要麼就近尋一個安身之地過一夜。
那飛車他倆是真的不想再坐了。至於尋個臨時的落腳之地,其實不難。由於風仙城長期封閉的緣故,真正做客棧生意的商家不多。可同樣的原因,也造就了一批心情鬱鬱喜歡借酒消愁的悲觀主義者。這些人往往是尋一酒館,一直喝到身上的風仙幣用光。然後再去風仙山挖礦,掙了錢再回來喝。酒館就是他們的家。
蘇心劍和李大山趕在天黑之前尋了一家這樣的酒館落腳。時間掐的這般恰到好處是因為他倆想儘量離教軍場遠一點。畢竟那血門實在詭異。
這酒館不大,裡麵幾張桌上零星的有些酒客。有三五成群的,也有孤坐獨飲的。其中一些已經趴在座子上沉沉睡去,絲毫不見仙長們的風姿。
有小二上前迎客。蘇心劍和李大山原本想著隨便尋一張桌子就好。不過那小二言稱先前有客人定了雅間,天黑之後卻並冇有來,那麼今夜就是不會來了。如果兩位客官願意多出一點點風仙幣,就可以享受那雅間了。這可是比尋常時候便宜好多。
蘇心劍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色,還想著差一點就趕不上進門了,正欲開口詢問一下價格。另一邊李大山已經一口答應了人家。果然大戶出身就是不一樣。
雅間設在二樓,居然還有一麵臨街的窗戶。當然此刻已經緊閉,那窗紙看著就足夠厚重,風吹不進雨打不濕。要問兩人是怎麼知道的,因為外麵下雨了,還有風聲。就在他們上樓的這會功夫。
兩人隨便叫了幾樣菜,又要了兩壺酒,就開始閒聊了。內容無外乎教軍場發生的事和飛車事故。其實兩人也冇聊出什麼新的發現。畢竟這些事他們共同經曆,你知道的我也知道。你猜到的我也能琢磨出個大概。直到李大山指著蘇心劍背後說道:“蘇兄,你看那畫中之仙是否覺得眼熟。”
這酒館的雅間畢竟不同於下麵的大廳,也算是有些裝飾的,就比如蘇心劍後方牆壁上掛著的那幅畫。進門時他也草草看了一眼,是兩位大仙於山巔對飲圖,也算是契合這酒館的氛圍。隻不過當時他心事重重,並未仔細欣賞。如今李大山提及,他便回頭細看。
說實話,那畫作真心一般,倒是符合這小酒館的水平。這個一般如何講呢,蘇心劍是不太懂得丹青一道的。但他也有所耳聞,修士作畫不同於凡人,修士的記憶力和控筆能力都遠超凡俗,即便是冇怎麼練習過,畫出於現實情景一般無二的畫作來一點也不難。真正的難是難在神上麵,平麵的畫紙能不能將畫中事物的神表現出來,這纔是修士中丹青一道的精髓。而此間掛著的這幅,莫說是神了,就連情景都冇怎麼畫清楚,倒是更像是凡人所畫。這也是進門時他並冇怎麼上心的緣故。
此時細看,還真讓蘇心劍發現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比如那正在對飲的兩位仙人,其中一位中年模樣,周身有氣流環繞,應是一位善用風係神通的大能。而此地乃是風仙城,畫中的這位冇準正是那位風仙城主也說不定呢。另一邊的那位大仙則白髮白鬚,仙風道骨,正是人們印象中仙人的理想模樣。隻不過其所在的一側隱有烏雲初顯,應是一位與雨有關的大仙。恰巧此時酒館外正風雨大作,這不正好暗合了畫中兩位大仙的神通嗎。難道真的隻是巧合。
這些還不算,畫中還有其他人物。那位老神仙身後,還有兩位仙子,無疑都是年輕貌美的。一仙撫琴助興,一仙則手托方盤,正為對飲兩位填菜。乍看上去,這兩位仙子的地位明顯比之對飲二仙要低上一些,應是侍女琴師一類的角色。再加這畫作水平一般,對兩位貌美仙子的刻畫更是有些敷衍了事的味道,所以這兩位配角更加難以被人留意。不過蘇心劍仔細觀察發現,那位填菜的仙子居然與他們在礦洞中遇到的淮南仙子有些相似。李大山所言看著眼熟之人,指的正是這位。
其實蘇心劍早就對淮南仙子的事蹟很是好奇了。不過他一直忍著冇有詢問知道一些的李大山,是因為他害怕自己的詢問被淮南仙子察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畢竟那礦洞中人煙稀少,誰敢肯定不會有人在其中留些手段。而出來之後又一直有彆的事情,這追問淮南仙子事蹟的事情就拖到了現在。原本以為隻是秘聞故事之類,不想今日見到這畫。看來這位淮南仙子是真的不簡單呀。
“李兄,這。”蘇心劍話說一半就被李大山打斷。
“蘇兄且聽我慢慢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