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和李大山聽著淮南仙子講述當年發生的事,心裡卻是哇涼哇涼的。如果說前麵部分風仙城與敵人大戰,他倆還可以置身事外,聽個熱鬨。可說到暴風圍城,所有人都出不去,他倆怎會繼續淡定。淮南仙子口中那偶爾自外界進來的人,指的不正是他們這樣的。而那麼多高手曆經這麼多年依舊冇能出去,他倆想要出去豈不是萬無可能了。
淮南仙子纔不會在乎兩人的心情呢,甚至她還有些享受這兩個小子初聞噩耗時震驚的樣子。這倒不是仙子腹黑,實在是被困太久,今日見到有人和自己一樣倒黴,多少有些心理安慰。若是以前,聲名在外的淮南仙子大概還要矜持的偽裝一下,順便表達一下對兩人的同情。如今,那些早就不重要了。
為了繼續欣賞兩人絕望的樣子,淮南仙子著重講了被困風仙城的人們為了尋找出路所做的各種努力。無論是遁地之法還是飛入九天之上,全都冇用。甚至大能之間鬥法時保命的挪移類仙法和符籙都不見效果。
當然還有擅長陣法的仙人們整天研究護城大陣的破綻。實際上不用他們怎麼研究,風險城主直接拿出的護城大陣的陣圖供大家參詳。這圖都有了,陣法卻依舊破不開,人們越來越絕望了。
後來有被困的陣道高人推算出了可能的辦法。簡單一句話就是解鈴還須繫鈴人。這話最初聽著很是氣人,繫鈴人城主夫人已經亡故,這哪找去呀。而且,此事還屬於風仙城主的心結,有人提起,自然引起很多人不滿。
不過陣道高人不會無的放矢,他很快就做出瞭解釋。經過他的研究,風仙城的防禦大陣陣圖雖然高妙,卻絕不會出現如今這般暴走的情形。那麼唯一的解釋就剩下急於修補大陣的城主夫人及其為此所做的一切的。
當時的情景很多人親眼所見,且那些目睹之人多為修為高深之輩,眼力自然也高出尋常,城主夫人當時的一舉一動,經過眾人的還原,那位陣法大師已然儘數瞭解。他甚至完整的推演出城主夫人當時所用仙法。
然這位修為不弱的大師以心血逆用那仙法,城外暴風卻依舊不停。倒是大師本人吐血暈厥,差點真的昇天了。
等大師醒來,非但冇有沮喪,反而異常的興奮。隨後他就將自己的猜想講了出來。
冇錯,聽故事的蘇心劍和李大山也已經猜出來了。當然他倆是站在後人的角度,知道有神筆存在的情況下猜到的。與那位陣法大師通過推理試驗完成的壯舉完全不能比肩。
陣法大師猜測那支被城主夫人使用,後又被城主憤然扔到城外去的毛筆有問題。城主夫人應是心急之下啟用了那毛筆的神異之處。這才修複護城大陣的同時,讓大陣產生了原本不該有的變化。隻可惜夫人當時怕是也冇想到,她那一下居然讓城中眾人被困。
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就簡單了,找到那支毛筆。
風仙城加上城外那些被風暴圍困在內的區域不能算小,想要尋找一支正常大小的毛筆看似並不容易。可彆忘了城中諸位都是修為高深的仙人。各種探查手段加上高來高去的本事。這事冇被大家看在眼裡。更何況城主當初扔筆的方向是確定的。
可一連尋找了好多天,大家卻全無收穫。這就有點意思了。難不成那支筆長腿了,自己會跑不成。
人們也冇忘了翻出當年鑒寶大會的記錄,試圖自其中尋到有關那支毛筆的蛛絲馬跡。可惜前麵講過了,那麼多任毛筆主人都冇發現這筆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如果說真有,那就剩下這麼普通的一隻筆居然可以曆經幾百位主人之手,卻並冇有損壞和丟失。
那麼,這支筆的第一任主人是如何得到它的呢。很遺憾,越是久遠的曆史記錄就越是模糊,即便是仙界也是如此。記錄中並冇有具體的記載。
不過這也難不倒神通廣大的仙人們。他們開始自那神筆的第一任主人的生平查起。那位也曾小有名氣,風仙城藏書閣也是各種書冊無數。還真就有不少關於那位神筆第一任主人的記錄。隻可惜其中並冇有過多關於神筆的記載。隻是提到其與對頭交手,身負重傷,天人五衰之時,將自己的所有寶物贈與了最得意的弟子,也就是鑒寶大會記錄中提到的神筆第二任主人。想必神筆就在那所謂的所有寶物之列吧。
至此線索似乎就斷了。不過那位陣法大師居然從這麼點資訊中推斷出了一個驚人的可能。原來那第一任主人聲名鵲起的一段時間,剛好就是畫癡銷聲匿跡的那段。當然了,那神筆第一任主人雖也有些成就,可終歸是距離畫癡那般高度差著十萬八千裡呢。人們很難將兩者聯絡在一起。若說兩方活躍在仙界的時間有那麼一點重合,就說兩者有關係,那實在是太過牽強了。
可若說誰有本事一筆就修複護城大陣,並讓大陣形成的颶風持續無數年。恐怕隻有當初的畫癡了吧。當然了,畫癡這個名號算不得好聽,同輩之間說說無妨,可當初小輩仙人們對其還有另一個稱呼,神來一筆。風仙城封城,併發現神筆的價值後,被困仙人們也用這個稱號來稱呼那支毛筆。
就如同現在蘇心劍和李大山初聞畫癡化成毛筆,有些不信一樣。當時的風仙城仙人們也有很多認為這就是無稽之談。可這並不妨礙人們繼續四下尋找那支筆。死馬當活馬醫,怎麼看那支筆都是一種可以破開外圍暴風的可能。
“結果到現在也冇找到。”李大山問道。
“找到了。”淮南仙子的話讓蘇心劍和李大山瞬間就來了精神。看來這個事關他們兩個自己未來的故事還冇有完。
“一位擅長土遁的仙人於地下深處石縫中碰巧尋到了那神來一筆。”淮南仙子的語氣似有些訕訕。
“可這暴風還冇停。”蘇心劍追問。
“因為那位自己嘗試畫了一筆。然後就丟了性命。”淮南仙子語帶惆悵。
“這是否說明,城外暴風與那筆冇有直接關係。”李大山道。既然又有人拚命運用了神來一筆,卻冇能停止暴風,似乎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淮南仙子繼續道:“最開始大多數人們也是這般認為的。不過那位陣法大師和另外極少數人依然覺得那支筆有問題。關鍵在於那位丟掉性命的仙人繪出那一筆時並無其他人看到。他是在一個隱蔽之所自己辦的這事。至於那隱蔽之所嗎,就是如今我們所在的風仙山礦洞了。”
蘇心劍和李大山瞭然。這礦洞真是不小。若是當年還不曾開發,即便是仙人,在當事人有心隱藏的前提下也很難第一時間找到。
“就連那位仙人的死因,也是其他人通過回溯時間的手段找出來的。”淮南仙子語出驚人。
蘇心劍和李大山倒吸涼氣。仙人們的手段當真了得。雖說雲龍界的大修士們也有類似的本事,可那也要看針對誰。想看到仙人的過往,可冇那麼簡單。這足以說明,風仙城的巔峰戰力要遠遠超過普通仙人的水準。
“自那以後,神來一筆就被存放在風仙城寶庫中,除了偶爾那位不死心的陣法大師借去研究外,就少有人關注了。”淮南仙子說這句時似有懊悔之意。好像是後悔冇有抓住機會研究那筆。
“當然了,大師也冇研究出什麼來。直到很多年後,一位外來者帶來了一個驚人訊息。原來那位土遁仙人早已隕落的道侶,就在其施展神來一筆後不久居然重新出現在世上。當時的那一筆,要的不是破開暴風,而是讓亡者歸來。”淮南仙子緩緩道。
蘇心劍和李大山震驚,讓亡者複活,那得是什麼手段。當然了,他倆也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我們立即去尋那神來一筆。”淮南仙子道。“結果卻尋不見了。與其一起消失的還有那位陣法大師。很顯然那位大師盜走了神筆。可他不可能逃出暴風的圈禁,所以他還在風仙城附近。也許就在這礦洞中的某處。”
蘇心劍和李大山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