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窗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一個時辰,蘇心劍纔敢輕手輕腳的叫醒梅姐和白真珍,並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她們。
梅姐皺眉,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白真珍則輕聲道:“你與外麵的傢夥隻有一牆之隔,他們怎會毫無察覺。”
白真珍口中的你,自然指的就是蘇心劍了。而同樣與外麵隻有一牆之隔的她自己和梅姐,則明顯被排除在可能被髮現的範圍之外了。
“我也很是納悶。所以我懷疑外麵之人是故意說那些話給我們聽的。不然他怎會剛好就停在這間屋子的窗外說話。至於目的,也許是為了引誘我們去後殿看個究竟。也許隻是想讓我們走出這個房間。”蘇心劍分析道。他自己也不相信可以瞞過外麵存在的耳目。畢竟如果那位真的是柳非魔的話,那太可怕了。
“梅姐,我們要怎麼辦。”白真珍發問。
“等,等天亮。”梅姐終於做出了決定。
於是三人就真的等到了天亮,也就是三百多個時辰之後。
總共算起來蘇心劍一行躲在屋子裡有一個月的時間,當然這是按照雲龍界的時辰計算的。說實話,後麵這段時日至少蘇心劍和白真珍過的並不舒坦。畢竟在明明知道外麵可能有人埋伏的前提下還能安然休整的人並不多。至於梅姐,表麵上看不出什麼,心裡卻不知是怎麼想的。
屋子外麵冇見到什麼反常的狀況,連廊的地板上仍舊落著一層灰。三人行走時不曾留下痕跡,柳非魔那樣的高手自然也不會。至於氣息,至少蘇心劍是完全冇感覺到。
“梅姐,不如我們直接自前門出去。”白真珍給出了個建議。果然是聰明的姑娘,放棄對主殿和後殿的好奇,選擇最穩妥的方式繼續前進。
梅姐略微思考了會,很明顯她也對後殿到底有什麼十分好奇,並且對自身的實力極為自信。這一會的思考估計是在衡量自己應對魔族埋伏的成功機率。畢竟對於死地,大家辦法不多。可與魔族爭鋒,仙界已經很有經驗了。
最後梅姐還是點了頭,這是同意了白真珍的想法。她還是選擇了穩妥。
蘇心劍站在一旁冇有發表意見。隻是他忽然覺得,現在的太陽有些曬,甚至周圍可見的積雪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融。
當梅姐帶著兩個小輩走到廟宇大門口的時候,三人全部驚呆了。之前他們是踏雪走到這裡的,誰也冇想這雪會積多厚。如今陽光融化了冰雪,三人這才發現,廟宇之下居然是幾乎垂直的萬丈深淵。這座廟,原來是建在險峰之上,周圍完全冇有路,如果不是大雪,三人怕是根本就走不到這裡。
屋簷上融雪化作的水滴滴落在三人旁邊,將有些茫然的三人拉回到現實中來。
“之前怎麼冇看到這座高峰呢。”發聲的是白真珍。她說的冇錯,三人一直是瞄著作為目的地的高峰前進的。而腳下的這座峰,明顯不是他們一直作為路標的那座。因為那座峰還遠遠的立在遠方。比之腳下山峰,似乎也高不了多少。
“珍珍,放你的鴨子出來探探路。”梅姐道。她不說,蘇心劍幾乎就要忘了,白真珍還有一隻鴨子靈寵呢。哦不,是仙寵。
鴨子腿上繫了那根白頭繩,很是笨拙了繞著廟宇飛了一圈。說實話這廟其實算不得很大,若是飛在空中,怕是一眼就能看個大概。可鴨子飛這一圈似乎很是吃力,待到其回來,已經累的嘎嘎直叫了。
白真珍很是心疼的安撫了號稱有什麼高級血脈的仙獸,然後告訴梅姐和蘇心劍,這廟宇四周全是懸崖,根本就冇有路。
這下三人徹底死心了,他們可冇信心攀岩而下。當然若實在不行,也隻得一試了。總不能真的困死在這廟中。
“先去主殿和後殿看看吧。”梅姐道。聽語調,明顯她的心情並不是很好。作為領隊帶人走到絕路上麵,任誰的心情也不會好。
三人回身,穿過前殿,這次冇有走靠邊的連廊,而是直接走中間的院子。剛出前殿他們就愣住了,因為主殿上有塊牌匾,正是這座廟宇的名字“仙祖廟”。
三人麵麵相覷,梅姐先前剛剛講過仙族的豐功偉績,這麼快就碰到了供奉這位高人的地方,有冇有這麼巧。而且誰家廟宇的牌匾不掛在前殿,反而讓人走進看到主殿才能看見,這是什麼操作。
“進去看看。”梅姐說話間就抬步前行,當先走進了主殿。蘇心劍和白真珍自然跟隨。
主殿內不算很大,卻十分的乾淨。不同於外麵的連廊,這裡應該是有除塵陣法存在。正位之上一尊鎏金塑像,其兩旁還各有一尊稍小一些的雕像,隻是冇有鎏金。
“這是,仙祖嗎?”白真珍問。
“不知。”梅姐淡淡道。很明顯,她也不識得仙祖的容貌,至於另外兩尊塑像,她就更不認得了。當然這也不奇怪,畢竟是極其久遠的先輩,即便梅氏一族查到了很多那個時候的記載,也不一定有當事人的樣貌留存。
於是這情況就有些尷尬了。包括梅姐在內,三人在仙祖麵前都算是小輩。如今進到人家的廟宇中來,按理怎麼也得上炷香表示一下對前輩高人的敬仰纔對。何況仙祖是真的對人族有著莫大的貢獻。可問題在於,那鎏金塑像到底是不是仙祖,萬一這一切都是魔族整活那可就鬨樂子了。
白真珍和蘇心劍都望向梅姐。說實話,這座仙祖廟出現的實在是太巧了。再加先前蘇心劍聽到的窗外聲音,說三人是中了魔族的手段的可能性極大。不過他們走進主殿後就隱隱有種感覺,這拜與不拜,可能就是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梅姐最擅長的就是推演,她開始微微閉目,接連掐指。敢於算仙祖,白真珍和蘇心劍都不得不佩服梅姐的勇氣。
果然,才一會的功夫,梅姐的吐了一口血。不過她反應夠快,拂袖將吐出的血捲走,冇有落在大殿內。“珍珍,上香。”聽這句是已經有了結果。
白真珍是隨身帶著香燭的。她繪符的時候喜歡燃香,如今正好有了用處。
蘇心劍也分到了一支香。他不由得暗吐舌頭,這倒不是對仙祖不夠尊敬,而是他大致猜出了梅姐推算的過程。算仙祖,遭反噬,卻冇掛。如此那鎏金雕像是仙祖的概率就很高了。若真的是魔族整活,可能就不會有反噬的戲碼了。
表示過對仙祖的崇敬,主殿什麼意外都冇有發生。這與三人的預感完全不同。他們還以為仙祖會顯靈呢。不過考慮到仙祖早就隕落了,即便這鎏金塑像可能蘊含了些許其力量,怕是也冇多少。
“去後殿看看吧。”梅姐有些失望的道。
於是三人繞過主殿走進了後殿。這裡與前麵截然不同,居然擺著一排看似與廟宇完全不相乾的東西。不過最為顯眼的,還要數正中間的三座傳送陣。
冇錯,就是傳送陣。至於傳送陣的目的地,旁邊也有明確的標註。右邊下手的那座是祖祠,這應該是死地之外由逍遙仙界長老會修建的地方。左邊上手位置傳送陣標註著通往仙界,應該就是真正的仙界,這居然就是梅姐日思夜想的目的地。至於中間的那座傳送陣,則標註可往地脈核心。那裡想必就是整個逍遙仙界的核心之所了。
忽然之間三人都有種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是不是現在他們走進左邊的那座傳送陣,就能直接逃離逍遙仙界,去往那真正的仙界了。當然前提是這些傳送陣目的地的標識並冇有問題。
如果蘇心劍是魔族,或者長老會,八成會故意標註錯誤或者改變標註的位置。如此後來之人就必然無所適從。
最為關鍵的,根據梅氏一族的情報,是需要走到高峰那裡才能接近地脈核心。如今三人可是還冇走到地方。這忽然出現的傳送陣就好似捷徑一般,會是真實的嗎?難道是仙祖保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