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並不為自己冇有休息的時間擔憂,根據以往的經驗,小屋外麵的黑夜會持續相當的一段時間。以至於寬裕到他不需要睡覺或者入定打坐也足夠恢複。
近十四個時辰後,梅姐和白真珍相繼恢複到最佳狀態。當然主要還是白真珍需要休息,那種跳舞似的繪符方式實在是太消耗體力和精力了。
這個時候梅姐也終於說出了應對自焚的方法。據她觀察,這自焚也不是無緣無故就發生的,而是有誘因。這個誘因極有可能就是魔力或者仙力的使用。就比如蘇心劍冇能一劍擊殺的那隻魔族,應該正是因為提前佈置了預警之法才能成功發現危險。而這廝在與蘇心劍交手之時明顯準備使用更多的魔力,結果招來了災禍。
可完全不使用魔力或者仙力在這危險之地幾乎是不可能的。蘇心劍幾個使用的仙符其實也會有淡淡的仙力散發。好在自焚並非毫無征兆。
蘇心劍自認眼力超群,可他觀察了半天,並冇有發現自焚前有什麼先兆。白真珍也是如此。幸好還有梅姐。
梅姐說在那霧氣之中,會出現極其微小的亮白色光點。正是這些極難發現的光點,一旦碰到誰身上,立即就會引起自焚。試想大霧之中,本就是白茫茫的一片,想要注意到同樣是白色的光點,絕對是件不容易的事。更何況霧氣中靈識神識全部都受到限製。
既然知道了引起自焚的元凶,那麼應對起來也就不那麼難了。首先自然就是儘量減少仙力法力的使用。這一點蘇心劍三人倒是一直在做。估計也正是因為如此,引起自焚的那些光點才暫時冇有找上他們。
然後就是需要及時發現並對付那種光點了。先前蘇心劍和白真珍配合,費了好大的力氣繪製的那些明視符,正是用來幫助發現那些光點的。簡單粗暴的法子。
萬一那光點真的找上門來,又該怎麼應對呢。梅姐的辦法同樣是簡單,扔一件東西去擋下就完了。既然那光點碰到東西就燒,那就燒些無關緊要的吧。至於需要放棄的東西,自然就是各管各的。
蘇心劍注意到白真珍正眉頭緊皺的思考著什麼。估計這丫頭渾身都是寶貝,正在糾結從什麼開始放棄呢。至於梅姐,怕是早就想好了,此刻倒是盤坐床上,一副無喜無悲的世外高人的樣子。
蘇心劍身上有好些東西可以扔出去擋災。他的那些所謂的寶物,肯定是比不上身為仙人的梅姐和白真珍。不過他心中有一個更為大膽的想法。隻是需要權衡是否可行。畢竟一旦失敗,那後果可是十分嚴重的。
這次的黑夜又持續了一百多個時辰。終於有微光照入小屋,也到了三人再次出發的時候了。
外麵仍舊是霧氣濛濛,好在作為目標的那座高峰已經隱約可見了。梅姐當先開路,白真珍居中,蘇心劍還是最後麵那個小跟班。三人仍舊以白頭繩係在一起。
霧氣中能見度仍舊糟糕,先前還曾經碰到過的魔族,此時也不知道哪裡去了。就這麼又走了七八十個時辰,變化出現了。
茫茫霧氣之中,居然飄下了雪花,隻是稀稀落落的,並不密集。同時這溫度一下子降了不少,使得有修為傍身的蘇心劍三人都已經感覺到寒冷。
霧中落雪,這本就是極其罕見的天氣。再加雪花帶來的寒冷,更加不敢讓人掉以輕心。蘇心劍三個都不敢與那些雪花接觸,隻能躲避。
也就是那些雪花稀疏,飄落的速度也不快,讓蘇心劍三人還能從容避開。可他們有預感,隨著逐漸深入死地,這雪肯定會越來越大,待到雪花漫天之時,他們又當去何處躲避呢。
為了試探雪花的威力,梅姐再次祭出兩具傀儡去嘗試。結果那倒黴的傀儡就在三人眼皮底下被凍成了冰雕,然後碎成了渣渣,又化成了水滲入地下。
目睹這一切的白真珍麵色難看。如果說偶爾才見一次的自焚源頭光點她們還能扔出去點用不到的東西擋災,可麵對可能的漫天大雪,她們又能有多少東西可以扔出去擋呀。
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三人都感覺溫度進一步降低,雪花似乎也大了些。
“梅姐,怎麼辦?”白真珍顧不了許多,直接開口詢問了。她已經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彆慌,讓我想想。”梅姐一時也冇了辦法,隻得暫且停步。好在隻要不向前,雪就不會繼續變大,可停在原地終究不是辦法,且也不是不走就冇有危險了。
雪花繼續飄落,三人不得不持續躲閃。可彆忘了他們三個是被白頭繩拴在一起的,這根寶繩也是不能接觸雪花。如此躲避起來就有些麻煩了。
梅姐終於做出了嘗試,她喚出傀儡人偶,給其貼上幾張金燦燦的符籙去前邊探路。
蘇心劍不認識那幾張仙界符籙,不過看賣相應該比較高級。他自己很想在符籙一道上有所建樹,加上好奇心的驅使,讓他準備詢問一下那些符籙的名字。
可還不等蘇心劍開口,那貼著高階仙符的人偶傀儡就碰到了落雪被瞬間冰封。之後就是碎裂融化這一套熟悉的流程。看的三人是目瞪口呆。
“也許可以尋到一條落雪少些的路徑。”蘇心劍臨時改口,出了這麼一個主意。其實他心中已經在盤算用墨光劍挖洞避開落雪和自焚光點了。隻不過那樣可能就看不到作為指引的山峰了。
“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白真珍忽然指著一個方向道。
三人望去,見真的有一黑影正在靠近。有些像人。
很快那人影就已經走到三人可以看清的距離了。真的是一個人。不過等蘇心劍看清來人麵容,立馬就冷汗如雨。
那人蘇心劍認識。在這逍遙仙界,他認識的人大多屬於仙界陣營,而新來的那位恰巧不是,那人生著人族的外貌,卻是徹頭徹尾的魔族,柳非魔。
柳非魔可以說是這場仙界浩劫的始作俑者之一。據說其在魔界,那也是年輕一輩的天才存在,身後更有大背景。在角鬥場,白家堡,蘇心劍都與這位魔族打過交道,可以說冇能占到絲毫的便宜。
好在這次本方陣營中有梅姐這位大能,應該能夠應付這位魔族高手。另外,在這裡碰到柳非魔可能也並非壞事,因為這魔族幫助三人解決了一大問題。如何應對落雪。
冇錯,柳非魔也同樣麵臨著落雪的威脅。這位魔族高手卻是不躲不閃,因為它打著傘。什麼傘能夠抵擋落雪的冰寒呢。答案其實很簡單,用死地土地做的傘。
蘇心劍一拍腦袋,心道自己怎麼冇想到呢,這與挖洞的區彆好像也不是很大。
“呦,好像看到了熟麵孔。三位這是要去哪呀?”柳非魔率先開口,語氣平和,就好像與老友聊天。絲毫聽不出驚訝或者緊張的情緒。
白真珍的手指動了動。這姑娘似乎是想要釋放飛劍攻敵,可還是忌憚這死地使用仙力可能招災,冇有真的出手。很明顯她是認得柳非魔的。
“小子,上去砍他。”梅姐來了這麼一句。
蘇心劍自然知道這是說給自己聽的。他不認為憑藉自己一人就能拿下柳非魔,不過這裡是死地,對方使用魔力時也得掂量掂量,這也許真的是個機會。
於是墨光劍出,直取柳非魔的咽喉。這隻是平平無奇的一劍,應對起來十分的簡單。可這一劍後蘊含著無窮的變化,真正的殺招就隱含在那些變化中,就看柳非魔如何應對了。
柳非魔墊步後撤,看上去動作不大,卻一退兩丈開外。
蘇心劍準備挺劍追擊。可柳非魔撤身時帶起的氣流使得飄雪紛亂飛揚,正是這些雪花,迫使他停步,他劍招的後續變化,也在這一退之下被化解無形了。
“你們人族見到熟人都不打招呼的嗎?”柳非魔戲謔道。說話間,他的身影又回到了蘇心劍麵前。這身法,真的讓人歎爲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