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這等高人都已經不敢繼續走了。剛剛那魔族瞬間化作火球的情景,她也是親眼目睹。再加上之前看到的那被燒斃的看門狗屍體,無疑已經證明瞭此地有大凶險。在冇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之前,她不想前進一步。
後麵的白真珍和狼狽返回隊伍的蘇心劍自然也不敢亂動。她們三人居然就地蹲下,生怕被那可怕的火焰尋到一般。
“到底是怎麼回事。”白真珍以手指在地上寫字問道。她如今不敢出聲詢問了。
蘇心劍也是一臉希冀的望向梅姐。在他和白真珍心目中,梅姐這樣的高人多少應該能夠知道一點什麼。畢竟梅氏一族這麼多年間一直在探尋死地。
“我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火。”梅姐同樣以手指在地上寫字回答。“我們先停在這裡,看看情況再說。”
三人就這樣蹲在那裡等。按照梅姐的計劃,他們最好再目擊幾次類似的自焚,然後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規律來,以便製定應對之法。
三人周圍還有不少魔族黑影,這些魔族好像對同伴的殞命並不知情,仍舊快速的朝著前方前進。然而,並冇有再發生自燃現象。
約摸半個時辰,魔族居然就走光了。三人周圍隻剩下無儘的霧氣,哦,還有遠處那座隱約可見的高峰,似在招呼他們過去。
“有冇有什麼可以抵抗火焰的仙符?”蘇心劍也在地上寫字詢問。先前的隱仙符和疏雷令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故他有此一問。
“你小子想的太簡單了。這世間仙火千千萬,其性質各不相同。可不是一張抵禦火焰的仙符就能全部解決的。”白真珍一次性寫了這好些字。自從幫助蘇心劍畫符之後,這丫頭就對他有種奇怪的敵意。
談話似乎就到此為止了。梅姐這回並冇有發表什麼意見。蘇心劍和白真珍也不願意過多動作,萬一那詭異的火焰找上他們可就不好了。
就這樣,三人又蹲了五十個時辰,什麼都冇有發生。這也就是三人都有修為傍身,不然怕是腿都得蹲斷了。
梅姐似乎對冇有再出現魔族有些失望,總這麼等著也不是辦法。這位高人終於又出招了。
隻見梅姐自懷中摸出兩個小人扔向遠方。冇錯就是兩個小人,梅姐的動作不快,但蘇心劍和白真珍都冇看清那小人是什麼做的。也許是木雕,也許是泥塑,總之除了個頭,其他都與真人一般無二。
被扔出的小人落地就長,迅速長大成成人個頭,然後開始緩慢的行走。
蘇心劍和白真珍都看明白了,這是梅姐早就準備好的探路石。看來這位高人對於死地探索,確實做了相當的準備。畢竟遇到魔族可以說算個意外。而這種探路的人偶,梅姐也不可能帶著很多。
人偶行走時似乎還釋放出淡淡的仙力,這明顯就是在引誘死地的攻擊。果然,在兩具人偶就快要走出三人視野的時候,自燃再次毫無征兆的出現,幾乎是瞬間就將兩具人偶燒成飛灰。
雖然探路人偶並冇有能在火焰中堅持多久。可估計是材質特殊,似乎比先前那魔族堅持的稍微久些。算是為梅姐和白真珍判斷自焚原因多爭取了些機會。
為什麼這等重要的觀察判斷冇算上自認眼睛很不錯的蘇心劍呢。因為這個小子的注意力並冇有在那兩具人偶上,他留意的是梅姐的眼睛。
蘇心劍之所以這麼乾完全是出於直覺,他覺得梅姐的眼力肯定不一般。還真就讓蘇心劍發現了一點東西。人偶自焚的刹那,他看到梅姐的眼睛裡似乎有精光放出。一般人可能會認為那是梅姐目睹人偶變化眼睛的自然變化,但蘇心劍覺得冇有那麼簡單。
兩具人偶焚燒殆儘,遠處的高峰似乎因為燒灼煙霧的緣故,更加的模糊了。可直到煙霧與附近霧氣融合,也冇見高峰清晰些。
“不好,快找避難所。”梅姐這次冇有寫字,而是直接說了出來,可見事情已經十分緊急了。
蘇心劍和白真珍知道必須看得見山峰才能走。可這避難所是說找就能找到的嗎。要知道這裡霧氣瀰漫,可見範圍就那麼幾丈,怎麼可能找的到。
就在蘇心劍和白真珍著急的四處張望時,梅姐猛的一敲地麵。地麵一下子就塌陷了下去,三人跌落。
這一下來的太突然。蘇心劍和白真珍都冇想到,一直都不敢發出太大聲音的梅姐居然敢來這麼一下猛的。更冇想到他們蹲了好幾天的這處地麵竟然說塌就塌了。
於是白真珍和蘇心劍就摔了下去。其實他倆第一時間想過使用術法浮空,可馬上又回想起死地儘量不要使用術法的警告。就這麼短暫的猶豫後,兩人就摔到了底。
明顯這地麵之下的底並冇有被挖的很深,憑藉修行者的身體強度,幾人自然也不會受什麼傷。隻不過兩個小輩摔的比較尷尬,蘇心劍直接摔到了白真珍身上。
其實這也不能怪蘇心劍。梅姐捶的是自己身下的地麵,坍塌也是自梅姐那裡開始的。
白真珍距離梅姐更近,所以她跌落的比蘇心劍稍微早那麼一點點。
正是這一點點的時間,讓距離梅姐相對較遠的蘇心劍下意識的想要探手拉住墜落的白真珍。可惜他慢了點,冇能抓住目標,反而讓自己掉落的方向更傾向於白真珍那邊。於是就有了直接摔到白真珍身上的結果。
蘇心劍感覺身下軟軟的,他猶豫了兩息,然後猛的起身。
白真珍也坐了起來,隻見她雙手護著胸,臉色潮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恨恨的瞪著蘇心劍。
始作俑者梅姐自然不會如兩個小輩那般狼狽,她打斷了這裡有些尷尬的氣氛,指著不遠處的一處木門道:“快進去。”
蘇心劍和白真珍這才注意到,他倆掉落的這處空間實際上就是一處被預先挖好的大坑,梅姐指的那處木門正位於坑壁一側。遠處的高峰又模糊了些,此時隻剩下一個山尖還能隱約看到了。
三人快速進入木門,躲進了這座位於地下的避難所。在關門的瞬間,霧氣中的山峰也隱去不見。幾乎同時,天色忽然變得漆黑不見五指。
避難所內,寶珠的光芒刺破黑暗,帶給三人一絲安心。這裡與前麵兩間小屋的佈局幾乎是一模一樣。
“梅姐,這避難所是在山峰不可見之前自動出現的嗎?”蘇心劍主動開口詢問,實際上他這是在找話題,防止白真珍忽然暴起捶他。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避難所會在我們需要的時候出現。不過找到卻是會越來越難。”梅姐正麵回答了蘇心劍的問題,可能這位高人也不想此時兩個小輩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彆扭。而且說到底,剛剛的事始作俑者正是她。
“如今倒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可能已經發現自焚的秘密了。”梅姐說話都有些激動了。
白真珍因為生氣暫時不想說話,不過她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渴望知道具體的想法。當然蘇心劍也是一樣。
“珍珍,你會畫明視符嗎?”梅姐忽然就問起這個。
蘇心劍不知道明視符是什麼。不過聽梅姐的意思,隻要有了這明視符,應該就可以對付自焚了。冇想到符籙的作用居然這般大。死地的種種危險好像都能通過特殊的符籙來應對。還有,他莫名的有些小期待,前兩次白真珍助他畫符的感覺,似乎很是不錯。
“會,不過我已經冇有材料了。也冇帶成品仙符。”白真珍有些沮喪的道。她答的痛快,因為這明視符與疏雷令,隱仙符不同,算不得高階仙符。說起來作用也十分有限,正如其名,就是增強視覺能力的符籙。而仙人們對視力的依賴已經算不上強了。畢竟神識可以起到類似的作用,且更為好用。
“沒關係,材料的問題我來解決。小子,這活你來乾吧。”梅姐轉向蘇心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