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船加速,打算直接衝過前方攔阻。這看上去似乎並不難,麵對龐大的白船,那些擋路的仙界強者就好似螞蟻般渺小。隻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體積並不是這裡關乎勝負的決定性因素。
船頭方向的機關弩手當先射擊,試圖以飛矢為白船開路。可惜那些擋路的強者要麼身形敏捷,輕鬆避過密如飛蝗的弩箭。要麼不動如山,飛矢無論命中多少都不能破防。
“擋路者死。”這是白家大長老的聲音。同時一柄飛劍越船而出。隨後,無數的飛劍緊跟其後,那是白家子弟的飛劍。數量龐大的飛劍群在白船前方組成了一個錐頭的形狀,助白船突圍。
一時之間,白船前方劍氣沖天,若是遠看,白船就好似一柄大號的飛劍,直破天際,勢不可擋。
這時更高處的雲層似乎被什麼力量牽引,如瀑布般落下,於白船前方組成了一道屏障,攔擋白船。
蘇心劍這樣的小修士很難想象,境界被壓製到築基的仙界大能能如何能夠施展這般大法力。可白家高層大能們卻是可以看見,在遠處雲層深處,隱藏著一座體積比白船還要龐大的飛行島嶼,其中央最高處大殿中,有一尊青銅古鼎。島上數萬人正盤膝而坐,組成一座大陣,以便彙聚眾人之力操控古鼎。那雲層屏障正是古鼎力量在操控。
飛行島嶼藏的很深,若不是其上大鼎引動天象,恐怕白家高手還無法逐本溯源發現它的存在。不過此時即便暴露位置,白家也來不及攻擊島嶼了。那層屏障,就足夠白船應付好久。
轉眼間白船前方的飛劍群就撞上了雲層屏障。劍不愧為殺伐重器,瞬間就刺破了阻礙。可惜白家眾人臉上冇有絲毫的笑容。因為屏障並冇有被擊破,而是如流水般將眾多飛劍包裹了進去。有句話叫抽刀斷水水更流,劍也是如此,何況這次不是斬,而是刺。
那層屏障看上去似乎隻有一層,可實際上其後麵全是透明的雲氣,不知到底有多厚。原來屏障不是想要一舉擋下白船,而是通過粘稠的雲氣遲滯白船的逃離。
果然,飛劍群刺入雲氣後很快就顯現出後勁不足,那些修為差些的白家子弟飛劍當先開始搖擺,降速。很快整個飛劍劍陣就徹底被瓦解。為了不致飛劍受損,白家子弟紛紛召回飛劍。
然後就輪到白船了。其實就算隻靠其自身的衝擊力,也是能夠繼續前進的。隻是可能速度會受到一些影響。不過這個時候雲層膨脹又發生了變化,好像有無數雙手在阻擋拉拽白船,用儘所有辦法不讓其前進。
“咚。”白船之上又是一聲鼓響。那無形的壁障似被狂風捲過,瞬間不見蹤影。而白船,終於又開始加速了。
如此白船算是突破了雲層壁障,算算其實也冇用多長時間。可就是這麼一會,為白船開路的飛劍劍陣被破了。白船的速度也是大降。
彆忘了剛剛擋在白船前麵的一眾仙界強者,想是剛剛利用雲霧屏障的掩護接近的,此時這些傢夥忽然出現在白船四周,同時向白船發動了攻擊。
蘇心劍眼前也出現了一位高手,似乎不是人族,遠看長得倒像是個人,就是其腦袋好像是某種樹木。
不過蘇心劍也冇有時間仔細觀察對麵那位的形貌了,因為一條形如樹藤的巨鞭已經狠狠的抽了過來。不出意外的話,這一下就能抽碎他所在的小屋。
許多蘇心劍這樣的機關弩手都麵臨類似的情況。這些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操作機關弩猛射,讓送上門的敵人見識一下神弩的威力。可惜這麼乾的人最後都丟了小命。因為先前對付普通敵人時無往而不利的機關弩此時竟然傷不了敵人分毫。那些衝到眼前的敵方高手,居然全部都有防禦力驚人的寶物護身。同時他們發動的攻擊,白船的防禦光幕和小屋自身的防禦全都防不住。
蘇心劍也有即將生死立判的感覺,好在他在這種時候最信任的還是手中墨光劍,而非仙界機關弩。於是他探身出前麵的窗戶,揮劍硬斬抽來的鞭子。墨光劍冇有讓他失望,藤鞭被斬斷。可兩斷的藤鞭雖然冇有擊中機關弩小屋,卻仍舊對周圍白船船體造成了不小的損傷。劇烈的震動,差點將他甩出白船。
蘇心劍急急回身,緊緊抓住機關弩底座,這才勉強穩住身形。剛剛隻是敵人的一擊而已,對方還可以發動第二擊,第三擊,以至於無數擊。局勢並冇有什麼改變。
這場大戰中如螻蟻般弱小的蘇心劍並冇有能力改變如今被動的局麵。好在白家有辦法。幾乎是與敵方高手相等數量的白家子弟越白船而出,尋上那些仙界大能單戰。總算是暫時解除了危機。
這次兩方交戰距離白船比較近,蘇心劍也能看得比較清楚。以他的眼光都能看出,那些出戰的白家子弟真實修為遠遠不及圍船的大能們。這些人隻是憑藉如今大家修為都被壓製到築基期的便利,勉強擋住了敵人。若是交戰時間長了,白家人與敵方寶物以及經驗的差距就會顯現,失敗隻是時間問題。
當然了,白船應該是可以藉助這個機會逃走。可出戰的白家人又要如何脫身呢?麵對這實力和數量都遠超己方的對手,他們可能再也冇有回來的機會了。最為可悲的是,一般的白家子弟不太可能牽製住對手,出戰的那些都是白家高層以及年輕一輩的傑出人才。這些人若是損失了,就算白船最後可以逃走,恐怕白家的實力也會折損大半。
白船生生撞出戰團,尋了個方向繼續突圍。剛剛因為雲霧屏障和仙界各方高手圍攻而暫時退去了普通敵人再次圍了上來。白家大長老聲嘶力竭的嘶喊著讓機關弩手繼續射擊。可惜現在如蘇心劍這樣還存活的弩手已經不多了。
蘇心劍再次抄起機關弩朝著來襲之敵猛射。他不是白家人,如今卻已經和白家緊緊的綁到了一起。那些已經殺紅了眼的敵人,可不會因為他不是白家人而手下留情。
有限的弩箭射擊陣位已經無法完全阻止敵人的進攻了。好在稍近的距離還有白家子弟運使的飛劍組成了內側防禦圈。
白家的敵人們似是看到了白船的防禦虛弱,不再如先前那樣遠攻,而是直接衝上來。終於有一名敵人衝到了白船防禦光幕近前,隻見他取出一個圓球,隨手一扔。
還不等那人看到圓球激發的效果,他就被白家飛劍洞穿而亡。可他卻是笑著墜落的,似乎是完成了什麼夙願。
蘇心劍看到了這情景,本能的感覺圓球危險,想要用弩箭將之擊毀。可惜他的位置射不到那處。於是他取出風擊弓,打算探身放箭,卻仍舊遲了。
圓球消散了,冇有劇烈的爆炸,似乎就是隨風而散。隻不過這風好像是朝著白船吹的。
圓球的碎末接觸到了白船的防禦光幕,光幕立即被溶解出了一個大洞。數道進攻方的遠程攻擊打來,將那處船體打出了好幾個窟窿。
白家眾人並冇有太過擔心,依照慣例,防禦光幕很快就會恢複。這一回合白家有些損失,不過也僅此而已。可惜他們想錯了,這次防禦光幕並冇有恢複,反而仍舊不斷的被什麼腐蝕著,缺口越來越大。
遠處雲霧中一支投矛飛射而來,直取白船防禦光幕的缺口。很明顯這是蓄謀已久的攻擊。而且如此遠的距離,投矛轉瞬即至,絕對不是普通的寶物。
蘇心劍冒險探身以風擊弓朝投矛連射三箭,卻都冇能命中。他的臉色變了,這要是被命中,白船可就懸了。
好在白船一個快速的爬升,居然險而又險的避開了投矛。雖然還是付出了被擦傷船底部分的代價,總好過被直接命中。
蘇心劍的冷汗還冇乾,他就見到遠處雲霧中一人踏劍而來,速度幾乎不遜於剛剛的投矛。又一敵方高手殺來了,還是一位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