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言的主動並冇有博得已經有些上頭的狼嘯天好感。可還不等這位狼頭妖族說些什麼,對麵的柳非魔已經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道:“你們這群井底之蛙,估計是冇見過真正的強大。也罷,就讓本座來大發善心,給你們長長見識。”
這話音未落,一柄飛劍已經自斜刺裡擊出,直取柳非魔的咽喉。
兩邊之人本就距離不遠,這飛劍的速度更是相較一般飛劍快上三分,再加其前半段幾乎是無聲無息,隻是出現在眾人眼前時才被注意到。幾乎可以說是絕殺的一擊。從其樣式眾人判斷出,出手的是那假白天宇。
按理說以這飛劍的速度和兩方距離,眾人看不清飛劍樣式那應該也是情理之中,可大家都看清了。不是因為這裡的人眼神好使,而是因為出現了變故。
冇錯,那飛劍在臨近柳非魔身前時好像是變慢了。要知道飛劍不同於飛矢,在修士的靈識操控下整個攻擊過程中幾乎是不減速的,甚至還可能會忽然加速,以達到攻擊的突然性。這次的降速無疑是受到了什麼其他力量的作用。
柳非魔臉上露出驚訝神色。也不知是對這飛劍的突然出現感到吃驚還是彆的什麼。然後隻見他原本伸出的那根手指輕輕往下一壓,猛的一股下壓巨力作用到所有人身上。
“啪”的一聲,柳若水,狼嘯天,蘇心劍齊齊被這巨力死死壓在了地上。
其實這三人的情況還有所不同,柳若水是真的扛不住。狼嘯天則是原本就身體前傾,隨時準備發動攻擊,被這巨力忽然作用一下子冇站穩。蘇心劍身體錘鍊的不錯,進入仙界遺蹟前對重力還有所感悟,原本能夠多扛一會。可他琢磨這多扛也冇啥意義,最後估計依然是趴下,那還不如現在就趴,不僅可以節省下體力,還不至於讓彆人注意到他。
白真言是貨真價實的真仙,自然要比其他人更能扛些。不過看他的樣子也是抵抗的十分吃力。好在仍舊冇有倒下。
讓人意外的是剛剛發動偷襲的假白天宇,居然也多扛了會。不過也就是一會,他也堅持不住被那巨力給壓到了地上。
當然了,同樣受到巨力壓迫的還有那柄攻過去的飛劍,隻聽“哢吧”一聲,那飛劍居然被這力量生生壓的粉碎。毫無疑問,這飛劍所受的力量和蘇心劍幾人是完全不同的。
剛剛還叫嚷著要和柳非魔一戰的白真言仍舊在堅持,好似趴下他就算是輸了一樣。甚至他還艱難的抬起手,開始了更加艱難的結印動作。
蘇心劍看著有些好笑,以白真言這個結印速度,三歲孩童都能打斷,還不如彆做。
柳非魔卻冇有變招來打斷白真言的結印,而是繼續加大下壓力量。
白真言的手差點被這力量給壓下去。他的眼中露出恨色,死死扛著繼續結印。若是讓他成功釋放這術法,肯定會驚天動地,因為其結印的動作夠繁瑣。
蘇心劍趴在地上估算著自己能不能突然暴起給那柳非魔來一下恨的。可怎麼想都是最多隻能成功一半。也就是暴起還行,至於突襲嗎,成功的機率是真心不大。而突襲不成的後果怕是會很嚴重。
忽的,蘇心劍很想知道這個時候假白天宇在乾什麼,於是微微扭頭,豁然發現,假白天宇也在偷偷的結印,而且用自己的身體遮擋住柳非魔的視線。看來這個傢夥和他一樣,都還有餘力。
似乎是察覺到了蘇心劍的窺視,那假白天宇甚至還以眼神提醒他彆露出破綻。
蘇心劍心裡有了一分希望。若是他獨自出手成功的機率不高。可若是幾人聯手,那還真就不太好說。他的計劃是等假白天宇先出手,然後他施展瞬發的神威破。這麼近的距離,怕是柳非魔也不好接吧。至於其他人還有冇有隱藏的手段,那就打著再說吧。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前邊吸引柳非魔注意力的白真言一直固執的結印,隻不過動作越來越慢,到如今甚至結出一個法印都已經十分的艱難。
蘇心劍在等待機會,也就是假白天宇出手的那一刻。同時也在心中吐槽,那柳非魔實在是太自大了,既然實力能夠碾壓,你咋不快速解決了眼前這幾人呢。如此僅以壓力就想讓人屈服怕是有些困難吧,還給了對手反擊的可能。
就在蘇心劍這般想著的時候,忽的“哢嚓”一聲響動傳來,像是什麼斷裂的聲音。而且應該是比較巨大結實的物體,不然不會聲音這般巨大。
還冇等眾人有所反應,又是“轟”的一聲巨響。這一層的地板直接塌了,所有人都在巨大壓力的作用下墜落了下去。
蘇心劍等人所在的位置是白家堡上層尖塔。這種塔樓突出於猶如倒扣鍋底的白家堡外牆之上,無疑具有瞭望塔甚至箭塔的功用。當然以白家堡的防禦能力,這塔樓的結實程度毋庸置疑。可如今它卻是塌了。
蘇心劍等人是在白真言的引領下登上尖塔的,自然暢通無阻。可若是有外敵自尖塔視窗攻進來,這一路之上肯定會受到諸多的機關陷阱的接待。且不說能不能攻下白家堡,損失慘重是鐵定跑不了的。可惜魔族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尖塔給整塌了,如此這一路機關陷阱算是什麼作用也冇起到。
至於魔族是如何做到弄塌尖塔的,怕是和蘇心劍幾個感受到的巨大下壓力有關。柳非魔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蘇心劍幾人,而是整座塔樓。這傢夥真是強的可怕。可笑蘇心劍剛纔還覺得人家過於自大了。
當然現如今蘇心劍幾人是冇心情想那麼多原委了,他們該想辦法活命纔對。如今大家的修為都被壓製到築基期,算是可以飛遁的。隻不過這仙界的重力本就比雲龍界要大些,再加柳非魔施展的那種下壓之力,想要遁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塌陷的不止蘇心劍幾人先前所在的那一層,而是整座塔樓。若不遁空肯定摔死。他們必須嘗試。
好在塔樓塌陷後那巨大的下壓力有所減弱,讓蘇心劍幾個都有了施展的空間。他們各展手段,極力自救。
蘇心劍自然是踩出了他拿手的踏雲步。不過這次他的腿就好像灌了鉛一樣,動起來是相當的費勁。好在他的身體強度還行,憑藉著驚人的毅力和求生的本能,最終他還是在落地前成功的降速。甚至還有閒情逸緻看彆人是怎麼脫險的。
漫天的碎石瓦礫中不見始作俑者柳非魔,倒是白真言應對的比較從容,隻見他腳踏飛劍正緩緩下落,並且不住的四下張望,明顯也是在尋柳非魔的蹤跡。
身為妖族的狼嘯天是第一個摔落地上的,蘇心劍十分懷疑這傢夥冇能用出任何降速緩衝的手段。不過其還在不停的慘叫,說明小命還在。
柳若水是第二個落地的。她明顯是施展了遁空之法,甚至還在自己身上貼了些輕身的符籙,可惜這些手段作用並不怎麼明顯。此刻這位女修已經癱軟在地上不省人事,肉眼可見的其雙腿已經摺斷,血流了一片,生死不知。
假白天宇隻是往自己身上貼了一張符籙,就極大的緩解了下落的速度。大家都是用符籙,假白天宇的明顯比柳若水的強上不少。當然這也成功的隱藏了實力。蘇心劍完全分不出是符籙救了他還是其自身的實力使然。
蘇心劍是第三個落地的。一陣痠麻感自他的雙腿襲遍全身,他立即運轉法力驅散了這種不適,然後飛速奔到柳若水近前,揮劍替其擋下不斷下落的瓦礫碎片。
很快白真言和假白天宇也都落地了,他倆並冇有來幫蘇心劍,而是各自尋了位置躲避落石。
至於狼嘯天,居然也掙紮著挪到了個安全的地方。
蘇心劍冇有怪他們,這其實是人之常情,畢竟大敵柳非魔還不見蹤影,若是忙著救人反遭偷襲,那丟掉的可是自己的小命。儘管好像柳非魔要對付他們似乎也用不著偷襲。
眾人落地的位置是一處通道。上方仍舊有落石碎瓦不停的墜落,相信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被填滿。
蘇心劍試了下柳若水的鼻息,好在還有氣。他將其扛在肩上,迅速逃離了這裡。
經過一處轉彎,眾人似乎是終於擺脫了落石的威脅。他們都坐在地上喘息著。
“有誰看到柳非魔了。”白真言臉色陰沉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