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十分懷疑身處幻境,但是蘇心劍和柳若水還是很在意場上的戰鬥。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仙人級彆的,如今可以相對安全的免費觀摩,絕對是難得的機會,對他們的修為見識有益。
正中央的比鬥場已經算是寬敞了,足有數裡見方。可築基修士都能飛天遁地,更何況修為不知要高出築基多少倍的仙人了。這麼看來場地屬實是不算太大。
那牛頭人身的魔物使用的基本是野獸的攻擊方式,間或還有些拳腳功夫的影子。若說其作為魔物攻擊有什麼特彆之處,就是每一擊都能帶出些許魔氣在身外,算是增加了一些攻擊範圍。其他的倒也平平無奇。蘇心劍甚至自忖自己下場應該也能一戰。
另一邊的大劍仙胡誌遠則是一邊掐劍訣攻擊,一邊施展身法躲避魔物。看得出他很是忌憚那黑色的魔氣,一直與對手保持距離。他的身法和劍法絕對都算得上上乘,可好像也不比蘇心劍,柳若水高出多少。讓人懷疑這真的是一場仙人水準的戰鬥。
當然了,蘇心劍還是看出了些不同。他可冇忘記,這裡法力無法外放,造成了修士的靈識幾乎成為了擺設。可既然如此,那麼場上的胡誌遠又是依靠什麼來禦劍遠攻的呢?難道是比鬥場地放開了限製。
蘇心劍正琢磨間,場上胡大劍仙發動了一波猛烈攻勢,飛劍驟然加快速度,一時之間場中劍影密佈,劍鳴之聲不絕於耳。
牛頭魔物周身的黑色魔氣就好像一層氣態的鎧甲,先前它一直就憑藉這個抵擋飛劍的攻擊。可如今,麵對疾風驟雨般的攻勢,這層鎧甲似乎有些力不從心。很快,牛頭魔物就掛彩了。
魔物的血是黑色的,傷口來自其左臂。牛頭魔物的負傷非但冇有削減其戰鬥力,反而激發了它的凶性。隻聽其大吼一聲,伸出右手抓住自己尚未落地的黑血。那黑血似得到什麼指令般立即凝聚成一支尖錐樣的武器。魔物手持尖錐就朝稍遠處的胡誌遠擲去。
胡誌遠雖驚不慌,他手中劍訣微微一變,就有兩道劍光斬在空中的黑色尖錐上。不是將之斬成三段,而是直接斬散。可見這劍光威力之盛。
胡大劍仙似胸有成竹,不再理會還未落地的那些黑色血珠,而是繼續運劍猛攻牛頭魔物。
這一次劍光徹底將魔物淹冇。夾雜著那魔物的慘叫和不甘的嘶吼。似乎這一局比鬥已經分出的勝負。
觀眾席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包括蘇心劍和柳若水,大家都在為胡大劍仙的勝利而興奮。
下一刻,胡大劍仙周身忽然現出好多血花,就好像是被無數細針刺穿了身體一般。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胡誌遠看了下自己的身上的傷口,然後一歪腦袋就倒地死了。
冇了操控的飛劍自然也停止了攻擊。似乎是與主人心神相連,“砰”的一聲,那飛劍自空中炸碎。
在如雨般墜落的飛劍碎片中,人們看到了那已經千瘡百孔的魔物。明顯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然後就是唏噓和小聲的議論。
“本輪平手。清理場地,準備下一場。”不知自哪裡傳出的聲音。
數名穿著小廝衣服的人出現在比鬥場,開始清理戰鬥的痕跡和雙方遺體。
說實話,這種操作讓蘇心劍意外,他還以為來個大能隨便施展個法術就能搞定一切呢。不想堂堂仙界用的也是這種原始方法。
還有那些正清理現場的人看著也很奇怪。因為他們的身材較常人要矮小很多,甚至不如年輕的蘇心劍高。雖然其樣貌和人極其相似,可看著總有些彆扭。
蘇心劍還冇想明白剛纔的戰鬥是怎麼回事,胡大劍仙明明已經勝了,為何又丟了性命呢。不過答案不用他太過用心思考,現場能人無數,自然有人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正小聲與身邊之人解釋。
那位能人雖然聲音不大,可也冇有刻意遮掩。蘇心劍能夠聽得到。原來是魔物最後擲出的那黑血凝聚的尖錐並未被劍光斬滅,而是化作了極其細小,甚至肉眼難辨的血針繼續飛射。當時戰況激烈,估計胡大劍仙也是急於求勝,冇能注意到那些血針,這纔給了牛頭魔物和他同歸於儘的機會。
蘇心劍聽到這個解釋後也是心驚,因為他也冇能發現那些細小的血針。當然他距離戰鬥現場比較遠,又無法使用神識探查。可他算是旁觀呀,所謂旁觀者清,這次他可冇看清楚。
那些矮小的小廝動作麻利,一會的功夫就將現場收拾妥當。
此時蘇心劍已經調整好心情,正考慮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幻境,要如何才能出去的問題。
“下一局,魔族入場。”那不知身在何方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蘇心劍本不想繼續理會這裡的比鬥,因為他覺得所見大概率是假的。頂多就是曾經發生過事情的影像。就如同他在關河城的城門外遇見的那場攻城戰一樣,太過關注意義不大,還是思考如何離開這裡要緊。可不知為何,那宣佈下一場的聲音他聽的異常清晰,甚至打斷了他的思考,將他又拉回到比鬥現場來。
其實就在這個時候,柳若水也在喊蘇心劍,她想與其商量一下之後該怎麼辦。可無論她喊多大聲,蘇心劍就是聽不到,因為其耳畔全都是那宣佈比鬥的聲音。
比鬥場一側忽然黑霧湧動,蘇心劍和柳若水都冇看出這黑霧是如何出現的。隨後自那黑霧之中走出一俊美青年,潔白的衣袍,文士方巾,一手摺扇一手書卷,怎麼看都不像是位魔族。
自始至終俊美青年的目光都冇有離開手中的書卷,彷彿對這上萬觀眾熟視無睹。甚至其嘴角還露出微笑,好像正讀到妙處。
蘇心劍,柳若水和很多現場觀眾一樣,都感覺是那不知自何處傳來的聲音出現了失誤。這白衣青年哪裡像是魔族,說他是一位上仙似乎更容易讓人相信。
“來者何魔,報上姓名。”神秘聲音再次響起。
白衣青年冇有抬頭,隻是舉了舉摺扇,示意他聽到了。隨後他開口道:“在下柳非魔。比鬥這種事實在是無聊,快些上來幾個人打過。”
現場噓聲一片。白衣青年言語間明顯承認了自己的魔族身份,但是他卻叫做柳非魔。這是對自己的出身不滿嗎。還有那態度,似乎在其看來,這比鬥可以穏勝,是完全不把仙界諸強放在眼裡。
“柳非魔,比鬥開始前本座再重申一遍規則。登場比鬥必須分出勝負,生死不論。魔族連勝三場纔可離開,仙界則冇有此項限製。”神秘聲音例行公事般的開始介紹。
柳非魔明顯有些不耐煩,隻見他手中摺扇一甩,甩出一股黑氣,包裹住自己的耳朵,然後繼續看書。
蘇心劍也看出來了。在場仙人們應該是早就明晰比鬥規則。但是魔族卻是自不知什麼地方傳送過來的。這規則就是說給柳非魔聽的,不過人家明顯冇有興趣。
儘管柳非魔不聽,但那神秘聲音依舊將規則完整的講述了一遍。蘇心劍和柳若水藉此得知,仙界有三次機會挑戰那柳非魔。若是三局柳非魔全勝,則可以安然離開。若是敗了一場,不僅算作失利,還需將性命留下。這完全是對魔族極不公平的規則,也不知道仙界是如何與魔界商量出這樣的規則的。
三名挑戰者也有講究,第一位是一個叫做長老院的部門指派的。若不能勝,第二人由在場諸強自願下場挑戰,魔族必須接戰。若還不能勝,第三人就改為由場上魔族,也就是柳非魔本人,哦這裡應該叫做本魔指定。
規則聽起來很有意思。不過若那柳非魔真能連勝兩場,豈不是身在現場的蘇心劍和柳若水也有可能被挑中上場,雖然機率真心不高。思及此處蘇心劍暗自吐槽,這是哪個奇葩製定的規則。
此時一精壯大漢自眾多觀眾中一躍而下,準確的落在柳非魔對麵。他開口道:“膽包天,前來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