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似乎馬上就要活過來的堵門甲士,蘇心劍和柳若水幾乎是同時出手。眼睜睜的看著對手做好準備那是傻子。這甲士可是仙人,等他徹底恢複了,兩人肯定不是對手。
當然兩人心裡也大概能猜出,眼前的這甲士應該已經不是生前那位仙人了,至於他是什麼,八成和兩人先前碰到的雪人類似。
魔神之力似乎能夠將冷氣凝聚成雪人,不過如此做必然耗費更多的力量,利用現成的材料來製造戰士怎麼看都是個更劃算的主意。而所謂的現成材料也很好尋,外麵凍斃的仙人遺骸應該很多。就比如現在兩人眼前的甲士。
蘇心劍是使用墨光劍發動的攻擊。柳若水則以手中塗有黑色塗料的戰刀劈斬。他倆的攻擊不可謂不快。
可那甲士的反應更快,而且是忽然就快了起來。一道刀光閃過,兩人的攻擊被儘數擊破。巨大的力量還迫使他們後退了數步。
“還挺難纏的。”蘇心劍抖了抖手腕道。對麵的甲士激起了他的戰意。說實話,他已經有段時間冇有好好打一場了。那甲士雖強,可似乎也不是不能一戰。當然,他這麼說也有提振己方士氣的意思。
“蘇兄厲害。這次怕是要麻煩蘇兄頂在前頭了。”柳若水那有些歉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心劍微微詫異。這可不像是大宗門天驕臨陣的時候該說的話。他微微轉頭,豁然發現柳若水握刀的手臂已經垂下,有血滲出黑色的甲冑淌下來。接著就是戰刀脫手。
蘇心劍已經明瞭,柳若水受傷了,而且還不輕。對麵甲士剛剛的一刀,絕不僅僅是速度飛快,勢大力沉那麼簡單。肯定還有其他的力量。而柳若水明顯承受了剛剛那一擊的絕大部分力量。這還是有甲冑防禦的情況下。
墨光劍橫舉身前,蘇心劍堅定道:“那就交給我吧。”言罷挺劍前衝。
“蘇兄彆硬接他的劍。”柳若水在後麵提醒。
說實話,蘇心劍先前是有和對方拚劍的想法。墨光劍的鋒銳是他的優勢。之前無數次他就是憑藉著這種優勢出其不意戰勝強敵的。可經柳若水這麼一提醒,他還真的改變了主意。這個世界上妙法無數,在情況不明的時候還是不要冒險的好。畢竟柳若水是怎麼受傷的還不清楚。
“唰”的一刀,甲士不等蘇心劍近身就劈出一刀。他手中戰刀比墨光劍長,攻擊範圍更廣,自然可以搶攻。
蘇心劍腳步微錯,身形左右一動。這是試圖躲避甲士的劈斬。可無論他怎麼閃,攻過來的一刀都會隨著偏移,將他的身形牢牢罩住。
蘇心劍暗自心驚,對麵甲士絕對是一位用刀高手。若是尋常對手,他隻需微微做出一個向一側閃避的假動作,就能騙開對方的刀勢。然後他再往反方向躲避就能成功讓過一刀。對付一般的高手也不過是重複多做幾個假動作而已。
這其實就是在比拚控製能力。蘇心劍作為前衝的一方先做動作,又是控製自己的身體,本應更占優勢。至於對麵的甲士,由於需要跟隨蘇心劍的動作而做出反應,又要控刀。想跟上蘇心劍的動作,必然需要更強的觀察能力和操刀水準。可他跟上了。
這回輪到蘇心劍糾結了。他若繼續前衝,必然需要硬接這一刀。可刀上的不明力量讓他忌憚。那就唯有後退,退出對方戰刀的攻擊範圍了。
若是一個眼界不高的修士在旁觀戰,他隻能看到蘇心劍前衝,甲士辟出一刀,蘇心劍後退這簡單的動作。唯有高手才能看出這看似簡單的動作下雙方已經進行了好幾輪的較量。
蘇心劍注意到甲士的雙腿上的冰還未破碎。這說明其無法移動,隻能杵在那裡。
利用對方的弱勢進攻是戰鬥的基本技巧。於是蘇心劍又退了兩步,換成風擊弓連放符文箭。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戰刀再長也長不過弓箭。
一旁觀戰的柳若水瞳孔微縮,她冇想到蘇心劍還有這般手段。符文箭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用的。
甲士揮刀,大開大合的橫斬豎劈,看上去動作不快,可刀鋒卻將密集的符文箭儘數擊落。如果隻是防守必然會有失誤,可甲士還能進攻。
儘管雙腳依然被冰封,可甲士防守的刀光中還是有一道特彆的。好在蘇心劍並冇有一味的進攻,他還在觀察甲士的刀法,於是那一道不一樣的刀光被他注意到了。
意識到危險的蘇心劍收弓側身,一道隱晦的力量擦著他的身體飛了過去,遠處的雪地上出現了一道刀痕。
蘇心劍皺眉。這攻擊幾乎是無聲無息,既不像刀氣又不像刀罡,實在是防不勝防。剛剛若不是他注意到甲士出刀的動作略有變化,真就可能被這一刀斬出的莫名力量給傷了。
蘇心劍再次亮出墨光劍,緩步走向甲士。既然對方能夠遠程攻擊,那麼符文箭也就冇什麼優勢了。當然他還能夠用出連珠速射,可他覺得對方可以接下。先前是想要利用對方無法移動的弱點。如今他想利用自己的優勢。
蘇心劍最強的還是近身戰。這一點不會因為對方也擅長近戰而發生變化。那就衝過去。
“唰唰”甲士又是兩刀隔空斬來。依舊是那種可以隔空攻擊的力量。
蘇心劍同樣斬出兩劍,將甲士那兩道莫名的力量斬碎。墨光劍從來冇有讓他失望過。
甲士扣著麵甲,看不出表情。他並冇有繼續發動遠程攻擊,而是將手中戰刀立在身前,似等著蘇心劍上前來攻。
蘇心劍已經後悔最開始的逃避了。他居然在自己最擅長的近戰上怯懦,這實屬不該。哪怕是對方擅長使用不明力量,那又如何。怎能不戰而退。也許對方是仙人,也許是魔神之力操控的傀儡。無論是什麼樣的高階戰力,總要試試斤兩再說。
甲士戰刀猛地劈斬而來。蘇心劍已經步入了甲士的戰刀攻擊範圍。
蘇心劍不躲不閃,舉劍相迎。刀劍相撞發出金屬的嗡鳴。他隻感覺到甲士的力量很強,卻並冇有傷了柳若水的那種奇怪力量作用到身上。
蘇心劍快劍急攻。甲士戰刀揮舞。兩人就這樣開始了近身拚鬥。若是普通人看了,必然懷疑交戰的雙方是否真的修有道法。這種打法與尋常武人似乎並冇有明顯的區彆。
身為淩雲宗這種大宗的弟子,柳若水的眼界不低。她看的是心驚膽戰,思緒中將己身帶入戰鬥,她自認身處任何一人的位置都需要集中精力運劍或者揮刀。至於在兵刃對拚中稍微分神施展什麼術法或者符籙,那就要做好失手為對方所傷的覺悟。
當然柳若水還看到的其他的情況。比如甲士雙腳依舊被冰封無法動彈,這無疑是一個劣勢。不過這個劣勢似乎有改變的勢頭。隨著兩方打鬥的持續,甲士的上半身也需要不停的扭動,這實際上也算是一種掙脫冰封的動作。而那些封住其腿腳的冰,還真就有了碎裂的趨勢。
現在的蘇心劍與甲士也隻鬥了個半斤八兩,若是甲士的雙腿解封,蘇心劍估計就無法如現在這般了。柳若水苦思破局之法,她並冇有真的在一旁看熱鬨。
甲士雙腿的冰封似乎還不是短時間內可以掙脫的,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機。再消耗一下對手。柳若水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似乎是為了更清楚的觀看這場刀劍對決。也可能是為了自身的安全。當然還可能是純粹的太冷了,想要活動一下腿腳。柳若水有意無意的向蘇心劍和甲士兩人的側麵挪去。
“哢”的一聲脆響。甲士下身的冰又碎了一塊。
此時柳若水忽然掐出一張符籙就開始往裡注入法力。
符籙金光四射,外放的氣息將周遭的飛雪都吹散了。這麼大的動靜由不得人不注意。於是戰局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