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柳若水分彆對上酷似他們自己的雪人。讓他們驚訝的是,這兩個雪人不僅體型與他們相似,所用招式也很像他們所學。兩人不得不猜測,難道就是那些汗水的緣故嗎。
柳若水那邊打的很是吃力,一來這裡壓製法力外放,好些修士善用的招數用不出來。二來就是那雪人幾乎是不死不滅,即便被打中也能很快恢複。好像隻有火焰係的招式對其有些作用,不過柳若水並不擅長火焰係攻擊。
另一邊蘇心劍與對手戰了個半斤八兩。他為了不暴露墨光劍斬靈的能力,使用的是叢雲劍。不過他的火彈術發揮了作用,即使無法將火彈發射出去,可握在手中也能對雪人產生威脅。
蘇心劍之所以不著急滅掉眼前的雪人,除了不想暴露實力外,還有另一個原因。先前柳若水觸動了機關,想必這通道中會有一些防禦的手段出現。可那不應該是這兩個雪人。因為機關肯定是建造通道的人佈置的,而這雪人則更像是那什麼魔神的手段。這兩方勢力不是一夥的。
既然那兩邊力量可能會火拚,那不如留著這兩個雪人,等待通道的防禦手段出現。
果然,戰不多久,幽深黑暗的通道遠處就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而且是兩個方向都有。
柳若水明顯有些緊張,自然是因為那些腳步聲。她也想到了那是自己碰觸機關引來的。
很快,發出腳步聲的正主出現在光亮範圍的邊緣,乃是一群身著鎧甲的人形傀儡。之所以判斷它們是傀儡是因為其比常人高大兩倍的體型,以及關節處那明顯的轉動裝置。看上去這些傀儡能夠做出一些人類無法完成的動作,因為那些關節更加的靈活。
傀儡甲士們並不急於進攻,它們的身高幾乎已經頂到了通道的最高位置。再憑藉數量的優勢,幾乎是將通道完全的堵死。
齊刷刷的,列隊整齊的傀儡甲士們亮出了它們的盾牌。這些盾牌麵積極大,連在一起就是一堵牆。更糟糕的是這牆的表麵鑲滿了尖釘。
傀儡甲士們自兩邊對向推進。就是兩堵釘牆在向蘇心劍,柳若水和兩個雪人撞來。這是要將所有敵人一起擠扁的架勢呀。
兩個雪人渾然不覺傀儡甲士的威脅。繼續猛攻。柳若水則更加慌張了。蘇心劍留意到她摸出一張符籙,卻冇有立即用出,明顯是十分的猶豫。也不知是在顧慮什麼。
“彆急,讓我來。”蘇心劍急急出言提醒。他也怕柳若水手中的符籙威力太大,激發後會波及自己。
以含在手中的火彈術將麵前的雪人逼到靠近傀儡甲士的方向,蘇心劍收起叢雲劍,換成墨光劍朝先前他們發現刻字的位置出劍。
幾劍下去,那處牆壁就被斬碎,露出裡麵一處通道,那應該是另外一段被人挖出來的地道。“快躲進去。”蘇心劍大聲提醒柳若水。
柳若水連出兩劍,將對麵雪人的手臂斬斷,趁著對方恢複的時候閃身就躲入那條通道中。蘇心劍緊跟其後。
兩個雪人追過來,蘇心劍堵著通道口連出數劍,將兩個雪人斬成數段。然後兩堵釘牆就壓了過來,徹底碾碎了雪人。
這條地道不如調兵通道寬敞,僅有一人多寬。柳若水在蘇心劍身後看不太清楚具體的戰況。自然也無法得知那兩個雪人是被蘇心劍斬殺的還是被釘牆消滅的。總之雪人是完蛋了。
不過危機還冇有解除,兩堵釘牆並冇有撤走,而是一直那麼擠壓著,持續了小半個時辰之久。
這期間蘇心劍和柳若水高度緊張,他倆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那些傀儡轉頭對付他們。
好在傀儡就是傀儡。哪怕是近在眼前,蘇心劍兩人似乎也冇有被髮現。兩撥傀儡甲士們緩緩退走,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又等了半個多時辰,蘇心劍和柳若水纔算長出一口氣。看來傀儡甲士們是不會回來了。
“蘇兄,你怎麼知道這裡有一處地道入口。”柳若水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蘇心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想了想冇敢甩在地上,而是以法力將其蒸乾纔開口道:“實不相瞞,我也隻有五分的把握。這仙界遺蹟土石堅硬,想要在上麵刻畫實屬不易。可這處牆壁卻有痕跡。那麼極有可能這裡曾經被挖開過,後來不知何故又被填上了。自然硬度不如其他位置。”
“蘇兄的觀察力讓人佩服。”柳若水道。剛剛是真的危險,除了宗門賜予的那張符籙,她是真冇想到其他的破局之法。不過這仙界遺蹟壓製法力外放,那符籙不知能不能發揮作用。即便可以成功激發,那張符籙威力太大,在這相對狹小的空間內施展難免會波及自己人。這也是她先前一直猶豫的原因。
“我們走吧。繼續往西。”蘇心劍一邊探頭往調兵通道內觀望一邊道。
“那些文字的提醒呢。”柳若水道。
“我們想要出去就得先往西。也許往東會更安全。可那也隻是暫時的。這城中的危險太多了,待的時間越長越是不利。”蘇心劍分析道。
“蘇兄言之有理。”柳若水剛剛也是有些迷茫。如今蘇心劍堅定的話語讓她又有了些信心。
就這樣,兩人繼續沿著調兵通道往西行進。不知是不是被那些傀儡甲士們清理過的原因,這一路之上再冇遇到什麼危險。
終於,這條調兵通道的儘頭出現在兩人麵前。並冇有太過出乎意外,儘頭處就是一座以鎖鏈吊起的升降梯。那升降梯足夠將重型裝備調運到上麵。至於上麵到底有什麼,由於光線昏暗,兩人看不真切。
那大型升降梯左右,站著數十具傀儡甲士。無疑就是先前發動攻擊的正主了。兩人確定這些傀儡甲士肯定不簡單。這裡距離柳若水觸動機關的地方已經很遠了。從時間上判斷,傀儡甲士們的行進速度可以很快,而且不一定會發出聲響。遠不是其看上去那般笨重。
蘇心劍有天星盤輔助,結合先前看到過的那張不算十分準確的關河城地圖,判斷這升降梯的上麵八成就是西城牆上的某處了。不過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他們要如何上去。
升降梯如今是落在下麵冇錯。可那拽拉昇降鎖鏈的工作原本似乎是那些傀儡甲士們做的。兩人自然是冇本事驅動那些傀儡甲士們了。讓他倆中分出一人自己來他們還不敢。一來那鎖鏈粗壯,看上去就極為沉重。兩人中無論是誰都不一定能夠拉的動。更何況他們還怕鎖鏈一動,會驚到附近的傀儡甲士。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征求對方的意見。
蘇心劍用手指了一下那粗壯的鎖鏈,意思就是爬上去。
柳若水思考了下,好像也冇有更好的法子,於是點頭。
兩人熄了手中作為照明的寶珠,摸黑向鎖鏈方向移動。他們這麼做自然是害怕驚動那些傀儡甲士們了。雖然不知道那些甲士能不能看到光亮。
兩人根據記憶的位置摸到了鎖鏈處,開始往上攀爬。
未曾驚動傀儡甲士的喜悅並冇有持續多久,攀爬鎖鏈的困難就讓兩人焦頭爛額了。按理說兩人都有築基修為,就算在這城中被護城大陣壓製無法飛遁,那爬個鎖鏈總不會太過困難吧。
可事實上真的是非常的不好爬。那鎖鏈粗大不好抓握且不說,其上還塗了一層應該是用作潤滑的油脂。那些油脂不愧是仙界造物,經曆了這麼多歲月依舊具備一定的潤滑能力。兩人稍有不慎摸到就是一手的油膩,還有滑下去的危險。
好在這地方常年寒冷,油脂的效能下降了許多,再加那鎖鏈也多有磨損,這才讓兩人能夠艱難向上。
攀爬了兩百多丈,終於是到頭了。不過新的難題又擺在兩人麵前。他們所在的是一處中間可以容納升降梯的巨大房間。不過這房間似乎是冇有門窗,這要如何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