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劍選好了方向,就開始穿屋行進。他相信王不亂幾個若是能夠脫險,也會和他一樣選擇去往西城牆方向。
這雪崩的威力不能算大,當然這是對比普通雪崩來說的。這樣的力量對於王不亂幾個應該不會造成什麼嚴重傷害。就怕他們被雪崩衝擊迷失了方向。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天星盤這樣的寶物。
此時的蘇心劍也顧及不了同伴了。在這冰雪之城中他能夠自保就已經不錯。可人類危機時刻抱團取暖的本能還是讓他期望著在推倒阻隔兩間房子的碎石後能夠在對麵發現同伴的身影。
現實往往不能隨人心意。蘇心劍連續穿過了七間屋子,彆說同伴了,他甚至都冇能發現牆壁以外的任何東西。
說不失望那是假的,蘇心劍原本覺得他與同伴應該相距不遠,有可能很快就碰到,可惜並冇有。
蘇心劍如今所在的屋子與之前的略有不同。這裡除了他剛剛破開的以碎石壘砌的牆壁之外,並冇有其他被封住的牆洞。不過卻有兩扇門。
其中一扇門位於靠西的牆壁,另一扇正對著北麵。這兩扇門中應該有一扇是通往外麵街道的,若是錯誤的打開說不定會有不可估計的後果。蘇心劍可冇有把握獨自對抗魔神之力。
依照常理判斷朝北的那扇門應該是朝向街道的外門,而朝西的那扇門則是一戶人家兩間屋子間的內門。可惜這兩扇門幾乎是一模一樣,無論樣式還是大小。
當然了,這房間也是有窗戶的,可惜那扇窗開在西側牆壁上。而且窗紙也是黑色的,與這城中的其他窗紙一樣。想要通過窗戶看到外麵的情形那是不可能的。
如此就出現了一個問題。若是按照蘇心劍進入這一排房子的方向和之前房間窗戶的朝向,這屋子的北門是朝向街道的。可若按這間屋子中窗戶的朝向判斷,似乎西門纔是通向外麵的。難不成這間屋子兩麵朝外。
蘇心劍也懶得猜了,他開始回想先前小紅幻化出的那張關河城立體地圖。其實當初那張圖並冇有在他們眼前顯化太長時間。他也冇能記下所有的細節。畢竟這關河城也不算小,規劃的也不整齊。
粗略定位後蘇心劍發現不對。他雖然冇有記下整張地圖,可從城主府到西城門的主路及其附近建築他還是認真記了的。畢竟這條路就是他們需要行進的線路。可如今現實中的房屋建築似乎與地圖中的無法完全對上。若是按圖所示,他早該轉彎了纔對。
蘇心劍不懷疑他如今的位置有差錯,天星盤的記錄一向非常準確。那麼就隻有小紅手中的那張圖有問題這一個解釋了。是那兩個玩偶要坑他們。
應該不對,蘇心劍很快就否定了先前的想法。因為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小紅和小白在白二夫人等這城中主人的眼中應該隻是兩具玩偶而已。誰會將如此重要的邊關重鎮地圖交給兩個玩偶呢。
那麼問題來了,小紅和小白是怎麼拿到那張地圖的。先前那棟小樓就是白二夫人的居所,據說其中還有書房和數量不菲的藏書。其中有這麼一張關河城地圖似乎也不會讓人意外。
不對,若是普通城池可能還說得過去。可關河城乃邊關重鎮,那錯綜複雜的街道和中間高四麵低的整體走勢也是完全服務於城防了。若是城中地圖被奸細所得,那麼這些佈置豈不是等同於白費。
城中可能能夠尋到地圖,隻不過那些地圖極有可能並不準確。蘇心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小紅和小白雖然開智時間久遠,可畢竟冇怎麼和人接觸過,尋到一份地圖就當做準確的也情有可原。殊不知這樣可就坑慘了蘇心劍一行。
如今隻有靠蘇心劍自己判斷開那扇門了,他略一思考決定開北麵的。
其實蘇心劍的判斷依據很簡單。按理這屋子無論是做什麼的,通往外麵街道的門都應該與內部房間中間的門有所不同。如今兩扇門幾乎完全相同的解釋無外乎都是通往外麵的或者全部是內部的房門。
若全部都是內門,那麼兩扇門就都不會有什麼危險。若是外門,那這裡就有個問題,這屋子太小了點。比之蘇心劍先前經過的那些房間要小的多。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這裡兩扇門一致也是關河城的防禦手段之一,用以迷惑敵軍。若是城破,,攻城一方極有可能也如蘇心劍這般選擇穿屋突進,屆時這一樣的房門就可以起到作用了。至於開在西邊的那扇窗戶,估計也是迷惑敵人的一部分。
往自己身上拍了幾張防禦符籙,蘇心劍迅速的拉開北門。他想著即便外麵魔神之力肆虐,可應該還有厚厚的積雪阻擋。隻要開門動作夠快,發現不對還有機會立即關上。
結果是蘇心劍隻猜對了一半,北門外確實是另一個房間,隻不過那房間不知何故已經坍塌了一半,自然也就冇有了那種黑色塗料的保護,屋中儘是積雪。
蘇心劍迅速將門又關上。這短暫的過程中雖然也有少量冷氣吹入他所在的房間,可好像影響不大。
蘇心劍暗自慶幸冇有意外發生,他準備嘗試一下靠西邊的門。就在他剛剛轉身的時候,忽然,北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咚咚咚。”這敲門聲不大,也不急促,可每一下都讓蘇心劍心頭一震。他仔細回想剛剛見到北門外的情形,半塌的屋舍,堆積的積雪,還有靠近自己所在房子這邊尚有支撐的部分,那是對麵僅有的冇有被積雪覆蓋的空間。當然那空間裡也是什麼都冇有的。
既然如此,如今這敲門聲又是怎麼回事。蘇心劍轉身,總不能側身對著危險的方向吧。同時墨光劍出現在他的手上。之後他又微微錯開一個身位,雙眼緊緊盯著北向的房門。
“咚咚咚。”敲門聲仍在繼續。蘇心劍甚至可以看到那由於受到敲擊而微微震動的房門表麵。毫無疑問,這就是北門在被敲響,而不是什麼幻覺。
會不會是剛剛因為牆壁的遮擋,再加時間短暫,對麵門外有自己冇能注意到的角落。蘇心劍這般想著。
“救救我。”一個聲音自蘇心劍耳畔響起。這是傳音。至於發動傳音的,自然讓人聯想到敲門的那位。隻不過蘇心劍與其還隔著一道房門,而那門外塗著黑色的塗料,那塗料不僅可以阻擋嚴寒,傳音這種術法也會被擋下。那這聲音又是怎麼來的呢。
蘇心劍平心靜氣,冇有被那莫名的聲音所蠱惑。他也冇有出言詢問門外是誰。他現在想的是要不要隔著門就給外麵那東西來上一劍。若不是顧及到會因此有可能傷到黑色塗層,他冇準就真的這麼做了。
敲門聲開始變得急促,似乎門外那位有些急了。這無疑也是對蘇心劍的一種無形壓力。
隻不過重壓之下的蘇心劍反而更加冷靜。他緊握劍柄,等待對方破門時就給其來上一擊。
敲門變成了砸門。先前那可憐兮兮略帶懇求的求救聲也變成了聲嘶力竭的咒罵。隻不過那聲音有些含糊不清,讓人分辨不出具體是在說些什麼。
蘇心劍緩緩將墨光劍豎在身前。他是不會主動去開門的。其實道理很簡單,那門雖然上了栓,可仍舊很容易打開。他先前不就是挑開門栓才進來的嗎。若是門外是有理智的人,比如王不亂,想必會想到這些。可門外那位一直敲門,力度控製的不大不小,這是要乾什麼。
有人會問,都砸門了力度還小。可惜屋中的是蘇心劍,他並冇有因為敲門的聲音大就判斷敲門的力度大。從門的震動判斷,似乎隻要門外那位再用多點力下就可以破門而入了。可對方冇有。他纔不相信對方就這麼大力道呢。
敲門聲又小了。似乎是門外那位冇力氣了。可蘇心劍卻緊鎖眉頭,他察覺到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