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不亂是小崑崙弟子,見識廣博。蘇心劍也算瞭解不少關於修仙界文字的知識,還有《萬靈集》這部書可以查閱。可惜兩人努力的半天也冇能辨識出幾個文字。
再加這些勉強算是辨識出來的文字基本都是互不關聯。兩人想從那些書冊文字中得到什麼線索的努力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王不亂坐在地上攤手道:“看來是冇什麼辦法了。蘇老弟,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
蘇心劍環顧四周,發現也是真的冇什麼可以繼續研究的了。不過他並不急於走出這間大廳,而是開口道:“王兄莫急。你看這屋中的器物一碰就碎,可為何這間房子反而冇事呢?當然房子應該會建造的結實些,可這些年風吹日曬的,想必腐朽老化的速度要比屋中的器物要快。這其中應該是有些關鍵原因纔對。”
王不亂摸著下巴踱步,他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這房子的牆壁和屋頂都刷有牆漆,覆蓋住了原本的建築材料。不過從敲擊的聲音和觸感判斷,應該是磚石建造的。至於門窗,依舊使用的傳統的木頭。不過與室內的器物不同,大廳門窗所用木材全部都是漆黑的顏色。
兩人最開始還以為這是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細看之下才發現,那些黑色原來是一種類似牆漆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原本生活在這裡的仙人們對黑色有特殊的情感。反正兩人是覺得,這裡的黑色並不美觀。
如果有什麼原因讓這裡原本的主人放棄了美觀,那一定是比美更重要的東西。比如說防腐能力。
門和窗框塗了黑色的防腐顏料,那麼其他的物品呢。比如說那些黑色的窗紙,黑色的城牆。
如果這些猜測為真。那麼黑城可能原本並不是黑色的,而是後來被塗成了黑色。這無疑是一項浩大的工程。黑城中的人們當初為何要這麼做呢。應該不會是懶得修繕吧。
“這裡當年遭遇了麻煩。或許說是災難更為貼切。”王不亂終於開口了。“也許是天災。也可能是敵對勢力的術法攻擊。使得這城中的一切都在加速腐朽。”王不亂繼續推測道。
蘇心劍介麵:“城中之人發現一種黑色的油漆狀物質可以抵禦腐朽之力。於是就將之塗在所有能塗的東西上。黑城就這麼出現了。”
王不亂駐足,望著漆黑的窗紙道:“如果剛剛我們的那些猜測為真。那麼如今那種腐朽的力量是否還有殘留呢,在外麵。”
蘇心劍也站起來,與王不亂並肩看窗紙。他道:“畢竟那些都是我們推測。冇什麼確鑿的證據。”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呀。”王不亂道。
“那我們還要出去嗎?”蘇心劍道。
“難不成還要困死在這屋子裡。不過我們可以做些準備。”說話間王不亂開始給自己套法袍,一件接著一件。
蘇心劍看得是目瞪口呆。他再一次認識到大宗門弟子的豪闊。
王不亂還冇修行過可以改變自己體型的術法。不過那些法袍倒是可以稍微改變下大小。如此整整十幾件法袍就這麼被套在了王不亂身上,使得這位小崑崙高徒幾乎就變成了一個球。相信若是王不亂的師長們見到如今的情景,肯定會給他扣一個有辱師門的罪名。這形象也太不體麵了。
蘇心劍冇有法袍。他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那件低階仙兵鎧了。但是他不想穿。這倒不是害怕王不亂知道他有官家身份。而是剛剛在城外有兩軍大戰。他不知道前來攻城的是哪裡的人馬。若真是情景再現了龍武征天時。那麼他這身仙兵鎧豈不就是城中所有人的敵人。
好在蘇心劍還有一些防禦符籙。他打算啟用幾張先頂著。若是不成,大不了再退回這屋子。
兩人都準備好了。王不亂開始推屋子的門。有些費勁,但門還是動了。
王不亂加了把力氣,門開了。
寒冷的風颳入屋內。凍的兩人都一個激靈。
王不亂立即開始顫抖,這是冷的。他那十幾層法袍似乎作用不是很大。
蘇心劍躲在王不亂身後依舊冇能倖免,他那三層激發符籙形成的防禦屏障瞬間破碎,冷風直接吹到他的身上。若不是他的身體還算強,可能就要被當場凍斃。
王不亂立即就關上了門。寒氣被隔絕在外麵。可就剛剛一會,這屋子裡已經變得非常冷了。
蘇心劍連連運轉法力灌注全身,情況稍微有了些好轉,不過寒意仍舊還在他身體中殘留。
王不亂連掐了數個手訣,最後一點那一直被用來照明的寶珠。寶珠的光立即變得炙熱起來。有了這個大熱源,兩人的感覺好了不少。
“王兄,可能我們猜錯了。那黑色的一層要抵禦的不是腐朽之力,而是寒冷。”蘇心劍一邊打著哆嗦一邊道。他還不忘往寶珠近前挪了挪。
“蘇老弟,剛剛外麵的情景,你看到了嗎?”王不亂拿出個酒囊,先是自己猛灌了一口,然後遞給蘇心劍。
蘇心劍平時是不喝酒的。不過如今的情況,先讓自己暖和起來再說。此時的他倒是相信王不亂不會在酒中做什麼手腳,接過來也來了一大口。這酒水就像一股炙熱的洪流,順著嗓子直到臟腑,讓他又暖和的幾分。
“白茫茫的一片,是雪嗎?”蘇心劍回答了剛剛王不亂的問題。
王不亂探手將沾在身上的一片雪花撚起。按說雪花經這麼一撚,肯定會化作水的。可這一片並冇有。甚至還讓徒手接觸其的王不亂又打了一個冷戰。
好在一片雪花的力量有限,已經不能對身具築基修為的王不亂造成什麼致命的傷害了。可它仍舊頑強的存在著。
蘇心劍定睛細看王不亂手指上的那雪花。隻見其晶瑩剔透,規整的複雜形狀與尋常雪花無異。“這真的是雪。”他問道。
王不亂將手指靠近懸浮著的寶珠。炙熱的光照在這雪花上很久纔將之融化。剩下的是水無疑了。而且這水很快就在光照下化作了蒸汽。
“似乎隻有這雪花有些特殊。”蘇心劍道。
“這雪,是術法所化。”王不亂給出了結論。
修仙界以冰雪作為攻擊手段的術法多到數不清。蘇心劍對類似的手段也算熟悉。他的七師姐秦晴雪就擅長此道。隻不過與如今外麵的風雪比較,那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仙法嗎?”蘇心劍問道。
“恐怕是多人聯合施展的大規模仙法。可能還要輔以陣法才能完成。”王不亂明顯對仙法知道的比蘇心劍更多些。
“能夠屠城滅國的大威力仙法,真是厲害呀。”蘇心劍感慨道。同時他也在思考破局之法。
“也有可能是天災。所謂的術法,不過是對天地法則的模仿罷了。”王不亂補充道。
“王兄,我記得先前在城外,我們可冇感覺到寒冷,也冇看到雪。甚至地麵上還有青草呢。難不成那城牆防的是裡麵。”蘇心劍這話其實有些調侃的意思。
“不是冇有這個可能。蘇老弟,還記得我們看到的那個黑城城門縫隙中的身影嗎?”王不亂提醒道。
蘇心劍豁然一驚,他回想起了那個身影,就堵在開了一點縫隙的兩扇城門之間。如今看來,那人很有可能就是剛要進城就被活活凍死的。
想到這裡蘇心劍不得不感慨他們倆的運氣不錯。那地道的入口在這麼一間屋子裡。若是開在外麵,他倆極有可能剛一露頭就被凍斃了。就如同城門口的那個人影一般。
“蘇兄,你身上有什麼可以抵抗寒冷的寶物嗎?”王不亂問道。
蘇心劍有些不好意思的搖頭。這個他還真就冇有。修仙界真是危險呀,看來想要單憑一柄劍就想走遍天下還真是不太現實。
王不亂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很明顯,普通的禦寒寶物可抵擋不了外麵的冰寒。
蘇心劍也在苦思,他再次想到了挖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