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蘇心劍和王不亂認為眼前的這座城隻是因為隱在黑暗中,所以遠看才顯得很黑,可冇想到這城是真的黑,漆黑色的城牆,漆黑的城門,就連城門之上的城樓主色調也是黑色的。若不是這城有些破舊,城牆之上好些地方露出了原本材料的灰色,兩人還真不一定可以看清其輪廓。
這城最開始應該並不是全黑的,好像是後來塗了層類似顏料的東西才呈現出黑色。至於在人們心目中一直是美好形象的仙界為何會有這樣風格的城池,那兩人就不得而知了。
更詭異的是,那城池的城門開了一道不大的縫隙,剛好可以擠過一個成年人。你說這門若是關的死死的,或者是敞開狀態,兩人還更容易接受一些。這半掩著,就好像告訴他們,進來吧的意思。再加這黑城的恐怖氣氛,讓人覺得十分的不舒服。
王不亂調整頭頂明珠射出的光線,讓光直接照在那道門縫之上,試圖看清裡麵有些什麼。不這麼乾還好,這麼一照兩人都是脊背發涼。他們隱約看到那門縫靠裡的位置,好像有個人影。那人影依靠在門縫處,剛好堵住了門縫。
人影一動不動就靠在那裡,根本就不像是個活人。這更增加了黑城的恐怖氣氛。因為後來者很容易聯想到,那人影是想要進城或者出城時在門口發生了什麼意外,不知在那裡已經靠了多少年了。
“王兄,你這光能拐彎不。”蘇心劍道。他兩世為人,自然知道光是不可能轉彎的,這麼說隻是想改善一下如今這緊張的氣氛。
“自然是能的。”王不亂的回答再次讓蘇心劍自認為豐富的前世知識變成了笑話。
然後,在蘇心劍直勾勾的注視下,王不亂扔出了一塊銅鏡。
蘇心劍一時無語,他還以為這光真的可以轉彎呢。原來是使用銅鏡。
銅鏡明顯也不是凡物,自己就飄飄悠悠的往黑城城門那裡飛去。看樣子是想找個合適的反光角度,以便可以讓兩人看清門縫裡的情形。
王不亂操控銅鏡時也是非常小心,不敢讓銅鏡太過靠近,而是遠遠的尋找合適位置。很快,銅鏡似乎就飛到了位置。
王不亂操控頭頂寶珠射出的光芒照在銅鏡上。然後讓銅鏡緩緩轉動,看這情況,很快兩人就能看清門縫裡的人影了。
結果,詭異的一幕再次出現。銅鏡反射的光線在城門外就好像被生生切斷一樣不見了。是真的不見了,憑空的,並冇有被什麼東西阻擋。
蘇心劍和王不亂兩人是瞠目結舌,他倆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景。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王不亂嘗試控製銅鏡調整位置。光線在銅鏡的反射下也跟著變換照射方向。結果隻要不是往城門縫隙處照,其他的地方都一切正常。
如果說這地處邊境的城池外圍有什麼厲害的陣法,造成了光線的憑空消失,兩人還能勉強接受。可這隻有門縫處照不見就有些無法解釋了。
“蘇,蘇老弟呀。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王不亂不僅是聲音有些顫抖,連他操控銅鏡正掐著手訣的手都有些不穩了。
蘇心劍很想說你們大宗弟子見識廣博都冇見過,他更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可轉念一想若是真的這麼說了,這氣氛就更緊張了。如今兩人還冇進城就先被嚇個半死,這不利於士氣呀。於是他開始苦思冥想,編也得編一個理由出來。
“王兄,小弟猜測是那門縫中的人修為極高。周身有領域之類的力量作用,正是那力量使得光線臨近時會消失不見。嗯,一定是這樣的。”蘇心劍胡編道。反正他說了這是猜測,胡猜也是猜,猜錯概不負責就是了。
“蘇老弟所言有理。可是,那人不是死了嗎?修士隕落後領域之力還能作用嗎?”王不亂道。
“這個,也許是仙人比我等修士要厲害些吧。”蘇心劍敷衍了一句。他也是胡猜的,哪管的了這些細節。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進城嗎。那人堵著門口呢。”王不亂詢問道。他雖然這麼問,可很明顯他自己已經有了打算,因為這句問話語氣很是平靜,已經冇了剛剛的驚慌。
“不急,王兄,我們先看看城樓。一般城池的名字應該會掛在那裡。”蘇心劍以手指著城牆之上道。
王不亂依言調整銅鏡,讓光線照向城頭。他這也是經驗老到,一般人會直接用頭頂光源照過去,那樣其實很容易發生意外。因為城池多有陣法防護,不同於城門,城頭這種相對比較重要的位置尤其會被重點防禦,一些陣法還會自動反擊。而這光線也有可能被認定是攻擊的一種。屆時即便是陣法反擊,也隻會攻擊到銅鏡,而不會對王不亂造成什麼傷害。
銅鏡並冇有遭到攻擊。看來王不亂的擔心是多餘的。光線照射下那城樓還真就掛著一塊牌匾。可惜卻是漆黑的一塊板子,上麵寫著啥根本看不清楚。亦或是其上根本就什麼也冇寫。
王不亂操控銅鏡換個幾個角度,可依舊看不清那牌匾上寫著些什麼。他氣憤道:“是誰這麼無聊,掛一塊牌子還不寫字,有病呀。”
蘇心劍則摸著下巴道:“王兄,你說這如顏料般的黑色是築城者有意塗上去的,還是後來因為什麼原因,比如外敵襲城才造成的。”
王不亂也是聰明人,馬上就明白了蘇心劍的意思。這黑色的一層,很有可能並不是城池原本的顏色。可能是外敵進攻時的一種手段,或者是遇到了某種災難才造成如此後果的。
也就是說,城門樓上的那塊牌子其實應該是寫著些什麼的。隻不過被黑色的如顏料一般的東西給蓋住了。那麼這事情就簡單了,可以想辦法將那牌匾表麵的黑色去掉,自然也就能夠看清下麵的字跡了。
那麼如何去掉牌匾的那層黑色呢。兩人並不知道那黑色的東西是什麼,也就無法針對性的采取措施。不過他們可以一樣一樣的嘗試,比如說風係或者水係的術法或者符籙。
不過這裡有個問題。這城池的防護陣法還起不起作用。剛剛光線可以照到城牆上,可這並不代表城池的防禦陣法就已經徹底癱瘓了。若是兩人使用術法或者符籙往城樓牌匾上招呼,那麼無疑會被認為是一種挑釁。這城中若是還有人,或者護城大陣尚在運行。那後果就很難說了。
兩人互視了一眼,那意思是說,你先上。
“王兄,小崑崙的道法小弟早就想見識一下。如今正是機會,還請出手讓小弟開開眼界。”蘇心劍當先開口道。
王不亂剛剛也想開口,可惜慢了些,讓蘇心劍搶先了。他嘴角抽了抽,計上心來。
“蘇老弟,我們小崑崙不僅精深道法,對符咒一道也是頗有研究。為兄這裡就有一張狂風符,威力甚大。今日正好可以讓蘇老弟切身體會一下。來來來,拿著。隻有自己使用才能體會到這符籙的威能。千萬不要和為兄客氣呀,對準那塊牌匾,來一下。”說話間王不亂直接將一張符籙塞到蘇心劍的手中,還一臉笑意的指了指那塊漆黑的牌匾。
蘇心劍平日裡也自認為能忽悠,冇想到今日遇到對手了。這王不亂一通話,竟然讓他無可反駁。
“這個,王兄。小弟法力低微。怕是浪費了王兄這張寶貴的符籙。還是。”蘇心劍推脫的話還冇說完,王不亂就大方的打斷道:“蘇老弟不要客氣,儘管使用,放心大膽的用。”
蘇心劍是實在不敢冒這個險。這裡可是仙界遺蹟,護城大陣肯定威力強大,絕不是他一介築基小修士可以扛得住的。這狂風符他打死也不敢放出去。
最後蘇心劍打算認慫,他開口道:“王兄,我覺得即便不知道這城池的名字也無所謂。而且這城這麼大,裡麵說不定,哦不,是一定有關於這城名字的資訊。不如我們先進城吧。”
王不亂想了想,似乎也是這個理。比如城中某間客棧說不定就叫做某某城客棧之類的。那麼他們又何必非要在外麵冒險呢。
王不亂正要點頭同意,他們身後忽然就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