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痕上前一步道:“稟殿下,我們與那賊人交手之時以言語相激。套出了一些話。隻不過事關重大。這。。。”
七皇子笑道:“在座都是孤的心腹,乃我朝之棟梁。風少俠但講無妨。”
風無痕似是有些心急。他又上前了一步道:“殿下,不是在下疑心。隻是這事確實不好當眾言講。還請殿下見諒。”
七皇子道:“既如此,不若風少俠待會再說。你看,這如今宴會正在進行。就是孤,也不好冷落了其他人不是。”
風無痕似乎是更加急了。剛剛他還淡定自若。如今額頭上卻是冒出了汗珠。
再次上前一步,風無痕道:“殿下,茲事體大,還望殿下以家國為重。想來些許怠慢,在座諸位也是不會掛懷的。”
七皇子麵色冷了下來,他沉聲道:“風少俠。你若有要事。開宴之前為何不講。如今大家正在歡飲。你卻出來掃興。這是何意呀。孤雖有容人之量。也不能任由你等如此無理取鬨。還不快快退下。念在你也是為了國家黎民,孤也就不再追究了。”
現場的氣氛忽然變的很是緊張。在座眾人都察覺出不對。那風無痕的臉色都有些黑了。任誰都看得出,今天的風無痕有些不對勁呀。宴會中途忽然要求與七皇子單獨彙報。這理由著實有些牽強。
風無痕並未後退。而是又上前了一步道:“殿下,請恕風某人無禮。隻是這次實在是有難言之隱。”
七皇子下手的兩位親衛將領已經站了起來。就要將風無痕拿下。
七皇子卻是開口道:“哦,不知風少俠有何難言之隱呀。孤觀風少俠臉色不太好看。莫非是今日受了些內傷。也罷,就特準風少俠提前離場回去休息。”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均是搞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七皇子還麵色陰沉,似就要發作一般。馬上又轉換了態度。
隻是這風無痕還是未退。而是又要向前邁步。隻不過在場眾人都看的真切。他這一步邁的卻是異常艱難,似乎是既想向前,又想後退。腳抬起來卻不知該落在何處。
劉奎在一旁小聲道:“這風無痕不對勁呀。平日裡這位也算是天驕般的人物。殺伐果決,辦事利落。今日怎得這般。”
蘇心劍則注視著風無痕的臉低聲道:“劉大哥,這風無痕的臉黑的不太正常。”
風無痕的腳終於落地。他最終並未後退,而是又向前了一步。這一步踏下,風無痕好似擺脫了什麼似的。不再如剛纔那般猶猶豫豫,而是麵露堅定。
七皇子則哀歎一聲道:“看來風無痕已經死了。你是誰?”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兩位親衛將領馬上就披掛上了仙兵鎧。七皇子身後的大內侍衛也是近前一步,擋在了七皇子身前。手按劍柄,蓄勢待發。四周甲冑聲起。數百皇子親衛披堅執銳將這風無痕團團圍住。就等七皇子一聲令下,即可拿人了。
蘇心劍等眾門客也都站起身來。他們並未動手,因為他們完全冇弄明白狀況。雖然有人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但既然七皇子冇有開口,那麼眾人也就靜觀其變。
風無痕的臉忽然變得好似十分的痛苦。他麵部的肌肉都一陣抽搐。片刻之後,他終於平靜下來。如今的風無痕與剛剛完全不同了。雖然還是風無痕的那張臉。身材也並未改變。隻不過之前英姿勃發的氣勢變得有些陰冷。
風無痕不再前進。而是淡然道:“想要在七皇子身邊按顆釘子可真是難呀。卻不知如今這十步之內,能否殺得了七殿下。”其聲音卻是與先前完全不同。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膽敢行刺當朝皇子。這是多少年都冇出現過的事情了。不待七皇子發話。眾人已是一擁而上,先製住這個風無痕再說。
隻是那風無痕卻是更快。隻見他身形猛然前衝。瞬間他的整個身體就化作一柄長劍,直刺七皇子。
這一變化太快了。在場高手眾多,居然一時都不及阻止。即使是擋在七皇子麵前的兩名親衛將領也冇能反應過來。那風無痕所化長劍自他們中間穿過。下一刻就將斬七皇子於劍下。
一旁忽然劍光乍現。這新出現的劍光直接將風無痕所化長劍斬成兩半。正是那位大內侍衛出手了。果然,真正的高手是他。
兩斷的長劍又重新化作風無痕的軀體。此刻自然也已是被斬成了兩截。黑色的液體噴灑而出。是血嗎?怎麼是黑色的。眾人紛紛躲避,生怕這黑血還有殺傷力。風無痕的殘軀倒在地上,雙目圓睜著,死不瞑目。
眾親衛上前,亂刃將其分屍。七皇子並未出言阻止。在場的眾人也心裡明白。這風無痕怕是早已不是曾經的風無痕了。要麼被人操控,要麼被奪舍。修仙界詭異的秘術數不勝數,未防意外,多補上幾刀也算正常。隻是苦了這位風大天驕,居然死得如此淒慘。
七皇子的聲音打斷了親衛們無謂的補刀。“張鐵漢何在。”
兩名親衛將剛剛那中年漢子架到中間。一腳將其踹的跪倒在地。
按常理。這位張鐵漢乃是鐵骨境高手。兩名親衛應該是踹不倒他。可這張鐵漢居然好似任人宰割般,就那麼十分聽話的跪在那。
這張鐵漢是風無痕的搭檔。風無痕出事,若說這張鐵漢冇問題誰也不信。
七皇子就要發問。卻是冇問出口。他與在場眾人均是看到。這張鐵漢眼神空洞,表情癡傻。似是丟了魂。
七皇子身後的儒生上前一步嘗試性的問道:“張鐵漢,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張鐵漢嘴角動了動。眾人覺得好像有戲,難不成還能在這張鐵漢身上問出些什麼來。卻見張鐵漢居然張口吐出一口黑血。然後腦袋一歪,死了。
七皇子並不意外。他揮揮手。親衛們將張鐵漢的屍體架了出去。想來要與那風無痕的屍體一併研究一下。那黑血太詭異了。
七皇子坐回椅子上。似是有些疲憊。他緩緩道:“事後厚葬風無痕和張鐵漢。不想我出師未捷,先折損兩位高手。今日孤累了。諸位都下去休息吧。”
事到如今這宴會自然是開不下去了。蘇心劍等人紛紛告辭。離開前蘇心劍望了一眼那廳中暖爐。其實今夜並不冷。想必那暖爐並不簡單。不僅如此,酒菜,音樂都有門道。不然那風無痕不會臉色發黑。想來是被試出了問題。不得不行行刺之事了。
其實蘇心劍還有一個疑問。風無痕變異後的那個聲音,他聽著耳熟。一時還冇想起在哪裡聽過。隻是看到那潑灑的邪異黑血。他忽然想起來了。那是千邪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