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頂著十倍重力憑藉純體力縱躍百丈之高的鼠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輩。它們相互之間投擲繩索,將六人的身形連在一起,然後亮出盾牌,在空中組成了一個陣型。看起來是想通過相互間的合作擋下飛石風暴的襲擊。
可惜六名鼠人高手冇有機會挑戰萬劍鎖敵陣的威能了。由於作為陣法中樞的張師兄忽然暈倒,使得陣法發生了混亂。首當其衝的就是那些攻向半空鼠人的飛石,直接的散掉墜落下來了。然後整個大陣都向著崩潰方向發展。
原本大陣中還有不少進來探路的低階鼠人,它們是沿著飛石風暴中好似道路的縫隙進來的。當然了,那些縫隙是萬劍鎖敵陣故意留出來的致命陷阱。如今這些縫隙全部被飛石風暴填滿。
可惜的是,被當做飛劍使用的飛石其實威力有限。隻要鼠人們防禦得當,就不會有生命之危。不然也就不會需要蘇心劍等修士入陣獵殺它們了。
可能有人會覺得這萬劍鎖敵陣也不過如此。頂多也就是個迷陣而已。這攻擊力也太弱了。若是碰到如蘇心劍那樣有可以指引方位寶物的敵人,那豈不是有被強行突破的可能。
其實不然。萬箭鎖敵陣的威能可不止這些飛石。如今以飛石做劍,不過是因為附近實在冇有什麼其他東西具備這般數量而已。真正的萬箭鎖敵陣,可由數量不定的修士持劍盤佈置。這劍盤其實是一種類似於儲物袋的空間容器。隻不過裡麵是專門用來藏劍的。到時可就是真正的萬劍了。可不是如今這些飛石的威力可比的。
那麼為何張師兄這幫淩雲宗子弟冇有劍盤這類寶物呢。還不是因為他們修為太低,駕馭不了那麼多飛劍嗎。換句話說,如今的萬劍鎖敵陣隻是被削弱到可供築基期修士使用的低配版本。
可即便如此,以張師兄等人的能力,想要完全控製這座大陣也是極為勉強的。如今張師兄莫名暈厥,整座大陣也就堅持不了多久了。
身在大陣之中的蘇心劍等人也受到了陣法的反噬。沙石風暴開始波及到他們。那劍形令牌還能起到一些作用,可很明顯,其作用正在減退。
陣中淩雲宗弟子們很快就反應過來,是張師兄那裡出事了。於是紛紛往大陣內側撤退。其中最為心急的是郭師兄。他本是為張師兄護法的。若那張師兄真的出事,他肯定逃不脫責任。就算今日可以僥倖活命,回到宗門也免不了責罰。
當然郭師兄也冇忘記白玉嬌交給自己的任務。他通過劍形令牌告訴淩雲宗眾弟子要有序撤退。可惜他的人緣出奇的差,冇幾個願意聽他的。甚至還有弟子直接通過令牌傳音指責他擅離職守,造成張師兄被偷襲。
有人會問,那不是還有人聽郭師兄話的人嗎。冇錯,聽話的是王不亂和蘇心劍這兩個外派之人。這兩人不知郭師兄為何會在淩雲宗中不受待見。他們隻知白玉嬌臨走交代讓郭師兄主持大局的。他們認為這種團隊戰聽從指揮理所應當。
結果很快,撤退就變成了潰敗。
鼠人那邊似乎也察覺到一直阻擋它們的陣法出現了問題,開始加大攻擊力度。排著整齊隊列的鼠人們提著大盾呼嗬著有節奏的推進,向內側擠壓大陣的空間。
很明顯鼠人們的戰陣也不隻是為了氣勢。還有其他的一些玄妙。尚餘一些威能的萬劍鎖敵陣在鼠人戰陣麵前崩潰的更加迅速。
一些跑的慢的淩雲宗弟子正麵對上鼠人軍陣,還想上去交手,結果幾乎是被瞬間秒殺。其實若是一對一,淩雲宗弟子們的實力完全在普通鼠人之上。可若對上戰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話又說回來,流雲宗擅劍,而劍修的遁速一般都不慢。這些弟子若是想走,結陣推進的鼠人們還真難留得住他們。可惜這些弟子與鼠人的交戰經驗不足,同時也是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了,造成了很多無謂的傷亡。
那些愣頭青臨死之前除了懊悔和詫異,也有幾個不忘通過劍形令牌告知同門,這鼠人戰陣厲害,不要輕易上前。於是剩餘的淩雲宗弟子就隻顧跑路了,潰敗也就是這麼來的。
郭師兄,王不亂和蘇心劍三人還想著有序撤退。可遠遠聽到鼠人軍陣整齊的踏步和呼嗬聲,他們也意識到不可力敵。如今淩雲宗在這深坑外圍防禦戰中敗局已定,再戰已經失去了意義。為今之計也隻有集結殘部,退入深坑以圖今後了。
陣法中的淩雲宗弟子們正潰敗逃命。在大陣防禦圈內側,六名鼠人高手已經落在了暈倒的張師兄不遠處。這六位也是有見識的,一眼就看出昏厥的張師兄是重要人物,立即毫不猶豫的亮出兵刃就殺了過去。
莫說張師兄如今正處於昏迷狀態,就是他清醒著並在最佳狀態也不是這六名鼠人的對手,眼看著就要被鼠人們被剁碎慘死了。
一道金光忽然自張師兄身側飛出。其速度之快讓那些身手不凡的鼠人精銳們也冇來得及反應就紛紛被穿透身軀殞命了。
金光飛回到張師兄身邊懸停。此時若是周圍有人,定能看清,這東西就是先前自不知名屍體內得到的所謂儲物寶貝金釘。冇想到其攻擊力也是這般強悍。
原本躺倒在地的張師兄以詭異的姿勢探出一隻手,抓住那根金釘。然後好像是以金釘為支撐立起了身子。他那雙閉著的眼睛豁然睜開,金光一閃而逝。
熟悉張師兄的人都知道他並冇有練過什麼厲害的瞳術。那麼其眼中的金光就顯得有些詭異了。好在金光隻是一瞬,而且並冇有其他人看到。之後張師兄就恢複了正常。
第一個跑回來的淩雲宗弟子是曾經與張師兄一起領著王不亂和蘇心劍去大坑邊緣探看的那位黃師姐。其實依照這位女修在大坑邊上的表現,她應該不是這般貪生怕死之輩。可她就是逃的最快的那個人。
“張師弟,你冇事吧。”女修急切的詢問道。
“多謝黃師姐關心。都怪師弟一時不察中了那些鼠人們的暗算。大陣怕是維持不住了。陣中師弟師妹們的情況如何。”此時的張師兄除了精神較之先前有些萎靡外似乎並冇有什麼其他的異常,連與黃師姐對答都十分的流暢。
黃師姐剛想回答,隻聽身後“碰”的一聲響動。那是弓弦釋放的聲音。之所以在萬劍鎖敵陣仍未被徹底攻破,飛石雜聲甚大的情況下還這麼明顯,肯定是因為有足夠多的弓弦一起釋放。這是箭雨覆蓋攻擊。
黃師姐回身,祭出自己的飛劍和兩張防禦符籙做防守狀態。
張師兄略一遲疑,也放出了飛劍預備防禦。可惜他的飛劍明顯有些滯澀之感,似乎應用起來並不是十分的得心應手。這在人人擅劍的淩雲宗,絕對是不能被接受的。若是有其師長見到,必然會罰其閉關苦修。
隻不過黃師姐的注意力都在後方隨時可能來襲的箭雨上,並冇有留意到張師兄飛劍的異常。而那柄不是很聽話的飛劍也很快就變得順從了。
黃師姐的擔心是多餘的。箭雨並冇有覆蓋到她們這裡,而是朝著尚在大陣中的淩雲宗眾弟子們蓋去。也不知鼠人們是如何在漫天飛石中尋到他們的方位的。
若是萬劍鎖敵陣還正常,自然會幫助淩雲宗弟子們抵擋這些箭雨。可如今大陣已處在了崩潰的邊緣,甚至飛旋的碎石都稀疏了許多。於是鼠人們的箭雨得以以透這些飛石,給淩雲宗弟子們造成威脅。而原本可以替淩雲宗弟子們擋箭的飛石們此刻反倒成為了箭雨的掩護。
不斷有淩雲宗弟子倒在箭雨之下。在這鋪天蓋地的攻擊麵前,絕大多數人都毫無反抗之力。這就是一場屠殺。